“果然是位識大體的女子。”馮素貞站了起來,妖嬈的眼內折射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玉敏是我們易家的二少奶奶,人說沒就沒了,我們也要對姚家有所交待。怎麽交待?我們自然要散些錢財堵住人家的嘴。妹妹如此深明大義這個錢我們出得也就值了。”

冷如意微微福了福身,“多謝大少奶奶。”

“管家,送冷老中醫和如意姑娘回府。”馮素貞吩咐已返回客廳的郭孝義。

“是,大少奶奶。”

“如意打擾了,告辭。”冷如意跟隨郭孝義走出了令她壓抑的客廳。

“仗著爹對你的信任為所欲為。”看著冷如意挺直的脊背,易思佳瞪著一雙鳳眼。“小翠,我們走,別讓人汙了我的耳朵、擾了我的清靜。”

折返回來的郭孝義來到馮素貞的麵前,“大少奶奶,老爺有請。”

馮素貞歎了口氣後點了點頭。

“為什麽讓她嫁過來?”易為良早已聽管家回稟了前廳的情況。

馮素貞,“如果此事鬧到警察局,一旦追查下來對我們沒有任何好處。損失錢財不說,恐影響如意坊的生意。玉敏隻不過是你給思文買回來的貧民丫頭,她娘家的大哥也隻是把她當成一票賭注而已。想要堵住他們的嘴,隻需要百十塊大洋就能擺平。易家二少爺病秧子名聲在外,娶過門兩年的媳婦沒了,哪家的姑娘還敢進門啊。我看這個冷如意相貌端莊、個性淡然,雖不及玉敏柔婉,但是會入思文的眼。”

易為良皺了下眉頭,“她雖然表麵溫順,但是內心卻強硬無比,思文恐怕難以駕馭啊。”

“思文的身體可能無法征服她,但是他的精神足以拔去她身上所有的刺。一個沒了刺的刺蝟,豈不任人宰割。”馮素貞的丹鳳眼中透著幾分陰冷。

“思文的心裏隻有玉敏,他如何會接受一個害死玉敏凶手的女兒。”易為良有些為難,對於這個體弱多病、性格倔強的二兒子他的內心一直心存愧疚。

“這個不必擔心。英雄難過美人關,何況是一個性子淡然的冷美人。”馮素貞看了眼院內的下人,“您現在要做的,是要易家上上下下都閉緊嘴巴,此事萬萬不能泄露出去。雖然易家二少奶奶才殃就要再續娶不合常理,但是思文的身體如果沒有知心人體貼,又怎麽會盡快康複呢。我呀,這次在未來的冷家丫頭的眼裏是個十惡不赦的罪人了。愣把人家如花似玉的大姑娘逼迫嫁入易家宅門,這個疙瘩恐怕一時難以解開嘍。”

“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為易家著想。”易為良感歎道,“相信思文和冷家丫頭以後會理解你的苦心的。待玉敏百日後,為他們擇個吉日把她娶過門吧,免得節外生枝。”

“剛剛思佳在前廳因為我的主張而跟我致氣呢。”馮素貞無奈的歎了口氣,“你什麽時候方便替我解釋下,我不想讓思佳誤會我。”

“思佳的性子天生刁蠻,你不必在意。她是被你娘嬌慣壞了,以後嫁了人自會吃虧的。”易為良輕聲的安慰。

馮素貞委屈地點了點頭。

窗外,暴雨傾盆。

雨點劈劈啪啪無序地拍打著窗欞。狂風有如被囚禁已久的困獸,一旦得到解脫,肆意張揚著無比的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