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風蕭瑟中透著無盡的悲涼,雖然極盡溫柔的輕撫,但是冷如意依然感覺到了冷徹心骨的寒意。

穿過亭台樓閣、小橋流水。

她們在飄散著檀香味道的屋子前麵駐足。

“二少奶奶,請吧。”劉媽瞥了眼緊挨著佛堂那一排院牆高深的屋子,“這裏是夫人清修的地方,二少奶奶還請自重。時辰到了,自會有人提醒二少奶奶。”

忽略掉劉媽語氣中明顯的冰冷,冷如意推開了厚重的門,進入了莊嚴、肅穆的易家佛堂。

劉媽抱起了沉甸甸的蒲團關門走了出去,隻將挺直胸膛的冷如意留在了冷清的佛堂。

佛堂中央的檀木櫃子上供奉著手執花瓶、麵露慈祥的觀音菩薩。香爐內三柱檀香齊頭燃燒,濃鬱的香氣填滿了整個房間。

冷如意清空一切雜念,雙手合什,在內心默默的祝禱。“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祈求您保佑如意的父母身體安康!平安吉祥!”

跪在冰冷的地麵上,一股寒氣自膝蓋處彌漫整個身體。冷如意恭敬地磕了三個響頭。

不知道跪了多久,腿部早已麻木得沒有半點知覺。

“二嫂。”背後傳來輕輕地呼喚聲。易思武手裏捧著一個粉色繡花座墊走了進來,“地麵太涼、太硬,趕緊把它墊上。”

腿部有如針刺般的難受,冷如意剛想站起來卻一下子坐在了冰涼的地麵上。

“二嫂,你沒事吧。”易思武趕緊攙扶起冷如意。“這裏沒有丫頭、婆子監督,二嫂可以坐一會兒,我替你看著。”對於由他代娶進門的漂亮、溫婉的二嫂,他沒來由得生出一種親切感。

“謝謝三少爺。”冷如意報以淡淡的笑意。

“二嫂,叫我思武吧。”對於冷如意的刻意疏離他的心裏悵然若失。

在這個有如迷宮的易家大院中,麵對他真誠的目光、關切的表情,她冰凍的內心有了一絲溫暖。“好。”

“我娘的性子素來冷淡,二嫂別在意。”易思武一直想不明白,為什麽娘對二哥會有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的偏見。遇到二哥的事情,她總會雞蛋裏麵挑骨頭。

冷如意淡然地說道:“我的確有被處罰的理由。”

“老三,平時還真沒見你對什麽事上過心。現在怎麽突然對佛堂感興趣了?”易思佳倚靠在佛堂門口,語氣中帶有明顯的質疑與嘲諷。

易思武平時最怕這個嘴巴尖刻的姐姐,就連他這個做弟弟的平時也要讓她三分。他趕緊鬆開了對冷如意的攙扶,走到門口拉住了易思佳的胳膊,“姐,這裏香氣太重別熏著你,我們走吧。”

“我們新二嫂都不怕,我哪有那麽嬌氣。”易思佳掙脫了易思武的拉扯,“老三,我告訴你,雖然這個新二嫂是你替二哥娶回來的,但是你最好離她遠一點!”易思佳撿起了坐墊,瞟了一眼神態自若的冷如意,“喲,真夠貼心的。老三,你安的是什麽心?!”

易思武拍了拍額頭,“姐,我這不是看天太冷、地太涼,所以才……”

“虧娘平日疼你到骨子裏,你竟然對燙傷娘的她產生同情心,你這個不孝子。”易思佳掄起座墊向易思武的頭部砸去。“叫你爛好心。”

“姐,你饒了我吧。”易思武護著頭部向門外跑去。

易思佳停下腳步回轉身憤怒地瞪著冷如意,“告訴你,嫁入易家你就給我規矩點。如果被我發現你的行為有任何不軌,那你就有得受了。繼續跪著,時辰不到不許起來。”

冷如意知道她與易思佳之間有著一個無法打開的心結。對於易思佳有些尖刻的說辭她並未在意,對於她的身份她隻能正視別人對她的指責與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