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徽翊對此事也是毫無經驗,心裏遵循著隻要把它當成一個特別好吃的東西就行了的原則。

吳絡已經快被折磨瘋了,他終於徹底放棄了抵抗,頭靠在沙發上,用手蒙住眼,臉上的表情既難耐又隱忍。

外形使然,無論在哪裏,每次吳絡往那一站,總能給人一種這人身經百戰,是個情場老手的錯覺。

吳絡入獄前的確是不乏追求者的,他外貌出眾,成績優異,性格溫柔踏實,學校裏很多女同學都明裏暗裏對他表示過好感。

他那個時候忙於學業,每天還要在家做很多家務幫忙碌的媽媽分擔,根本沒時間也沒精力談戀愛,雖然那些青澀純真的悸動確是真切存在過的,但他也的的確確是個實打實的童子身。

在他過去生活了很長一段時間的地方,這個身份都意味著丟臉。

所以在獄友們偶爾聊起這檔子事時,他都會假裝有經驗,甚至會故作老道,反正又不是沒見過,想象的跟親曆的不都是那麽回事。

欲望不是沒有過,他在最旺盛最需要的幾年都是在牢房中度過的,不記得有多少個夜晚,欲望使他難以入眠,一次又一次的自瀆不再成為釋放,而變成負擔和痛苦。他隻能將人類最原始的渴望和需求深深埋在心裏最深處,而此時,在沒有任何防備的情況下,那些壓抑隱藏慣了的情緒全都用最直接的方式掀了出來。

吳絡的雙手蒙住臉,他覺得自己快不行了。

她沒想到吳絡這麽快,一時有些愣怔,她突然有些不知道現在應該做什麽。

她舔了舔亮晶晶的唇,茫然地看向吳絡。

吳絡被這個眼神刺痛了,他處心積慮掩埋了很多年的事實好像忽然在這個女人麵前無所遁形。

像是為了證明什麽,也像是為了以證明什麽來掩蓋自己齷齪的心思和根本得不到饜足的心靈,吳絡一把將宋徽翊抱起來。

安靜的空氣裏,很久都隻聽得到兩人的聲音。

完事之後,吳絡像是累極,躺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宋徽翊好不容易站起來,顫顫巍巍地走到浴室清洗了一遍身體。

再出來時,吳絡依舊維持著之前的姿勢平躺,一動也不動。

宋徽翊心想他可能是進入了賢者時間,她絕了想與他溫存的心思,轉身走進廚房,準備給體力消耗巨大的吳絡弄點吃的。

宋徽翊唯一會做的就是三明治了,她煮了兩個雞蛋,將蛋殼剝下,蛋清連上蛋黃剁碎,拌上蛋黃醬,找了兩片生菜,又煎了一片火腿,一層層包在兩片吐司裏,切好端了出來。

吳絡已經坐起來了,他盯著麵前的茶幾,不知道在想什麽,臉上沒什麽表情。

宋徽翊不確定他有沒有留宿的打算,但時間已經很晚了,於情於理她似乎都該挽留一下他。

於是她從櫃子裏找出新的毛巾和牙刷,遞給吳絡:"我家沒有男人的衣服和拖鞋,你隻能先用這些洗漱一下。"

吳絡像是剛剛回過神,他接過宋徽翊手裏的東西,訥訥地點頭。

“先來吃一點東西吧。”

吳絡像一個提線木偶,戳一下動一下,木然地坐到餐桌上開始吃東西。

出乎他意料的是,看起來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宋徽翊做的三明治竟然出奇的好吃,他幾口吞下一個,又問:“還有嗎?”

宋徽翊樂得不行,露出一個得意洋洋的神氣表情,果然又端出了一個:“就知道你吃不飽。”

吳絡吃完後,咕嚕咕嚕地喝了好多水。

接著就是無盡的沉默。

兩人分別坐在餐桌的對麵,對向而視,他們本就不算熟,剛剛又發生了那樣的事,氣氛難免有些尷尬。

宋徽翊心想他們現在這樣可真像正在談判的客戶,也很像感情走到盡頭,正在商討離婚事宜的夫妻。

“你......”

“我們再來一次行嗎?”吳絡忽然開口,他的眼神不知何時已經變得充滿濃濃的情欲和侵略。

宋徽翊徹底震驚了,她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招惹上了一個怎樣了不得的人物。

被強行隔斷天性,喂了十幾年蔬菜的大老虎一朝開葷,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宋徽翊幾不可聞地瑟縮了一下,“要不先休息一下吧……”

她的反抗太過弱小,也不堅決。宋徽翊差點忘了,這可是她先主動招惹的,此時收不了場也怪不得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