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何範要砸館子,竇絮心中大驚!剛才計算了半天,這武館裝修加添置器械怎麽著都得十幾萬塊錢,她根本找不出這些錢,都打算放棄了,結果轉身遇到上趕著來碰瓷的。

你說意不意外驚不驚喜?

“你們要幹嘛?難道你想砸了我這百年老店泄憤不成?我告訴你們,我這店的裝潢設備你們砸了可賠不起,你們敢亂來我報警了啊!”竇絮指著何範義正言辭道。

何範一腳踩在翻範在武館中央的破沙袋上,右手大拇指滑過人中,冷笑道:“報警?兄弟們,在警察來之前把這給我砸爛嘍,不就是錢的問題嗎?老子窮的就隻剩下錢了!砸爛我賠!”

得!這貨先抑後揚,敢情是個可愛的慈善家,圖一時爽快,錢不是問題。

竇絮毫不示弱,也踩到一旁的樓梯上,厲聲道:“你砸!有本事把我這一層全砸稀巴爛!我告的你傾家**產!”

傾家**產?!他何範倒是要看看砸了這破店,如何賠個傾家**產!

何範被逼急了,自己掄起棒球棍砸響了第一棒。

得,老大都出手了,手下哪有不跟上的道理。

在何範的號令下,一夥人如同蝗蟲過境,在竇絮的“指引”,哦,不對,在竇絮憤怒的阻擋下,指哪砸哪。

“有本事把這也砸嘍!”竇絮指著幾架破舊的健身器材吼道。

“砸!”何範大手一揮,開砸。

“有本事把這鏡子也給砸嘍!”砸完器械,竇絮又跳到一整麵發黑殘破的落地鏡前吆喝道。

“砸!”何範大刀闊斧地幹!他不打女人!他有錢!啥都賠的起,隻為出口惡氣!

“你有種!”竇絮表麵欲哭無淚,心裏頭樂開了花,這一棍一棍砸的可是白花花的銀子啊,啊哈哈哈……很想叉腰大笑啊有沒有,送上門的裝修費。

……

人多力量大,短短幾分鍾,整個竇家武館一層塵灰漫天、破壁殘垣……麵目全非。

何範站在廢墟裏累的滿頭大汗,滿臉汙垢,就連一身的阿曼尼都髒亂不堪,但身體雖累,心裏舒服啊,砸完後那叫一個舒坦,總之,一個字“爽”!終於出了這口惡氣!

樓上的蘇湛洗完澡聽聞動靜趕下樓時正遇上彪叔彪嬸帶著警察上門,這逍遙街尾竇家武館的“黑勢力”作惡事件以何大少爺扭送公安局告終。

蘇湛每天早班回家都會洗個澡,一天都清爽,他洗澡喜歡聽音樂,為了讓音樂聲在淋浴過程中“脫穎而出”,音量一般開到最大,是以樓下都翻天覆地了,他竟一無所知。

這房東還真是個事兒頭,啥事都能攤上,簡直不可思議!

案件最後,竇何兩家達成和解,何家出了高價賠償金額,並由於竇家改了說辭,何範才免了牢獄之災。

也虧得竇絮網開一麵,把這“黑暗勢力”說成裝修隊,才救了小何一命,不然這段刮掃黑除惡風,他爹老何出麵說情都沒用。

這不,竇家對於何家那可是大恩大德,剛放出來沒幾日的小何就被老何派出來當牛做馬了。

永平市有名的二世祖,把畢生精力都用在“二”上也是叫人哭笑不得了。

“不是,妹子……”何範戴著一頂工地安全帽拿著小本子跟在竇絮身後轉悠。

妹子?竇絮轉頭怒視,何範連忙改口:“姐,不是,幹嘛非得叫你姐啊?你比我還小幾個月呢!”

“咳咳咳……”竇絮輕咳:“說重點。”

“哦。”何範苦逼地拿出小本子記錄道:“就這鏡子吧,我覺得一麵牆不夠,幹脆這一圈咱都裝上,你想想,別人來練拳,前後左右都能看見自己勇猛的身姿,三百六十五度無死角觀賞自己的陽剛之力,多壯觀!多完美?”

竇絮翻了個白眼:“你以為我不想?那要錢的,兄弟!”

“錢不是問題啊!錢我們家有啊!都說好了,一個月內保準你們竇家武館恢複原貌、煥然一新!你甭跟我爸省錢!你跟他省錢那你就是看不起他!”得,也不知何家倒了啥血黴,養了這麽一個“傻兒子”。

自從上次“一戰”,竇絮用寬大的胸懷原諒了鬧脾氣的小少爺後,何範突然間轉性,主動承擔起竇家武館重建工作,那叫一個積極,每天一大早就趕來竇家武館監工,天黑才回家,成天跟在竇絮屁股後頭轉悠。

所有設備器械裝潢材料都用最好的,那價格最後算出來連竇絮都有些不好意思,自己這破武館,本來就打算敲掉重建的,這不小小利用了他一把嗎?竇絮竟然麵對這個蠢貨心生愧疚。

“不是,你沒事幹嘛?成天窩我這裏,可別耽誤了你正事。”竇絮語重心長地勸道。

“我沒事幹啊,重建竇家武館就是我的正事啊!”何範臉頰一道黑灰咧嘴一笑,滿口整齊的白牙好不亮眼。

“你沒工作?不用上班?”竇絮驚訝道,都知道何氏企業在永平那是數一數二的大戶,他一個公子哥二十來歲不是要子承父業,成天處理一大堆機要文件,忙的團團轉才對?

“不用,我爸不到五十歲,還能再幹一百年,公司裏沒我啥事啊。”何範一邊對著一塊破沙袋比劃,一邊沒心沒肺道。

竇絮嘴角抽了抽,俗話說得好:富不過三代!就這不學無術的富二代估計就是何氏企業的終結者了。

“你爸喊你回家吃飯嘍。”竇絮抹了抹額頭上的汗,看著工程一天一天的進度,心裏是又欣慰又愧疚。

“吃飯?你餓啦?我請你呀。”何範放棄沙袋,幾步跳了過來,湊到竇絮跟前道:“想吃什麽,盡管說!”

竇絮有些受不了,後退幾步道:“你……你這轉變也太大了吧?前幾天才來我家喊打喊殺,現在又是幫我裝修又是請我吃飯的,說,你有什麽企圖?”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這公子哥不會又積蓄能量準備幹啥壞事出惡氣吧?

“嘖,你這人,這會怎麽就這麽不自信呢?上回欺負我的豪情壯誌哪去了?我對你能有啥企圖?”何範別有深意地把竇絮從頭到腳瞄了一遍。

竇絮想想,也是,她都這幅模樣了,何範不怕做噩夢成天跟著她轉悠不說,她身上家裏也沒啥值錢的東西讓他惦記。

“不過……”竇絮才剛對何範放下戒心,那廂何少話鋒一轉,話裏有話。

“不過什麽?”竇絮拿了人家一大筆裝修賠償,這會猶如驚弓之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