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來到了市裏新蓋的連接兩岸的大橋上,市裏什麽時候在這裏蓋了坐這麽大的橋?離開家鄉三年,回來小半年了,竟還沒將故鄉兜一圈,真是物非人非啊。

橋下還布置了夜景工程的彩燈,還有些燈光似乎是從橋下投射上來的,炫目異常,有那麽點燈碧輝煌的效果,竇絮有些好奇地邁開小腿快步走向橋邊欣賞一下橋下風光。

蘇湛一直默默跟隨著竇絮來到橋頭,深夜的大橋上一個行人也沒有,所以竇絮的一舉一動都顯得異常醒目。

本如“遊魂”般“飄”著的竇絮突然健步如飛地朝橋邊奔去,場麵太過駭人,蘇湛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想也沒想就跟著衝了過去,在竇絮挨著橋欄前一把將她攔腰抱住。

竇絮突然被人抱著腰,心中好不恐怖!深更半夜的不會有如此饑不擇食的人覬覦她的“美色”吧?一時掙脫不了,她開始奮力掙紮。

“放開我!”竇絮又抓又撓,可把蘇湛嚇壞了,他想也沒想,一個抱摔將竇絮摔在了地上,先把人攔下再說。

竇絮莫名其妙被人抱摔在地上,本就半饑半飽在家裏混了三天頭暈眼花,這一摔險些把她小命摔掉。

剛想發怒,哪個不長眼的敢撩她?再不濟她也曾經是個武術冠軍不是?耗子被逼急了也會咬人!正要發作,艾瑪,定睛一看,竟然是個熟人!

“怎麽是你?你要殺我?”竇絮好生氣,還男神什麽男神,蘇湛簡直就是她的冤家!

蘇湛扶額,大概也是驚懼極了,原本話少的他也忍不住開始諄諄教誨:“我是救你!你這一跳就以為自己解脫了嗎?雖然你的父母沒了,親戚也不待見你,武館也沒啥奔頭……”

這尼瑪是在勸人?竇絮聽了很想將他一腳踹下橋去啊有沒有?

蘇湛說著說著也覺得自己說的不妥,再說下去怕是適得其反,讓竇絮更加萬念俱灰生無可戀。遂趕緊掉轉口風道:“人生還有很多路可以選擇,不一定非得在一棵樹上吊死!但跳河輕生實乃下下之舉,是世上最蠢笨的人才會選擇的路,想想,你連死都不怕,還怕活著不成?”

蘇湛可謂是苦口婆心地相勸了,就看竇絮買不買賬!

搞半天,蘇湛以為自己要跳河?竇絮很想翻一萬個白眼給他看,明天是世界末日她竇絮也不會在今天選擇跳河自殺好不好?她有恐水症啊!

不過蘇湛還算熱心了,雖然被摔的屁股巨疼,又好氣又好笑,但竇絮還是原諒他了,這麽冷的夜,還有一個人關心她的死活,冰冷的心都有些暖和起來。

“可是活著太難。”見蘇湛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竇絮幹脆順著他話往下說。

“再難有比你往這跳下去難?”蘇湛有些生氣,竇絮不應該是這個樣子的,那日竇絮將他認出後,似乎也打開了他塵封已久的記憶。

蘇湛對竇絮是有影響的,他自己是全國武術冠軍出生,後麵不比賽了,卻也關注過接下來幾屆的比賽,竇絮奪冠那屆比賽他看了,非常精彩!作為第一個性別為女性的全國武術冠軍,意義非凡,竇絮是個可塑之才。

他對竇絮印象很深刻!隻不過這些年竇絮容貌變化太大,讓他根本沒法把過去的她和現在的她聯係在一起而已。

所以,對於竇絮變成今天這樣,他感到非常惋惜,她的人生不該就此暗淡下去,曾經也是光彩奪目的天之驕女。

“沒有,可是,目前來看,憑我一己之力真的無法扭轉現在的局麵,蘇湛,你能幫幫我嗎?我也想打職業賽!”雖然很突兀,但竇絮也是思索良久後說出口的。

她能打敗葉清,說明她並不是毫無實力,隻不過她需要的是係統的訓練和職業指導,她需要有人在旁指引。而現在身邊就有這麽一個人,蘇湛即實力雄厚又打過職業賽,這不正是想睡碰到枕頭,最佳人選嗎?

蘇湛本還想再勸,猝不及防被竇絮繞了進去,話到嘴邊又吞了回去。

自己在永平還要待一段時日,這段他看著竇絮的一切,有些同情,但打職業賽可沒有那麽簡單。

“你為什麽想要打職業賽?”蘇湛問道。

竇絮眯眼想了想,道:“我不想現在嫁人生子過一眼看的到頭的人生。”

“那你可以用心經營武館搞事業,有那個姓何的幫你,不要心浮氣躁,應該可以把武館經營的好,為什麽非得選職業賽這條路?”

“我想拿職業賽冠軍圓爸爸媽媽的夢!再回來經營武館!”竇絮眼神堅定。

“職業賽冠軍是你爸媽的夢想還是你的夢想?”蘇湛眉頭微蹙。

竇絮已經自己從地上爬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後,頓了一下,抬頭直視蘇湛的眼睛:“是我的,也是我爸媽的!這三天我想清楚了!我的人生不該是這樣的,我覺得我還有希望可以拚一拚,24歲,不小了,但也不大,我想搏一搏,我該正視自己的內心,我想習武,我熱愛武術!我的人生絕不僅限於把武館經營好!或許我現在的實力有些誇口,但我會努力的!”

蘇湛眉頭漸漸舒展開來,心裏已經對她改觀,但嘴上還想再得到一些證實。

“打職業賽很苦很累!以你現在的條件和基礎,要比旁人付出更多的努力和辛苦,你怕嗎?”

竇絮忍不住笑出聲:“體院剛畢業那會我為了和爸爸對著幹,所有和專業有關的工作我都排斥,一個人在寧海又不肯回家,總得解決溫飽不是?我上工地搬過磚!打拳能比在工地搬磚吃了上頓沒下頓辛苦?”

蘇湛聽後莞爾,不予置評,打拳可比不上搬磚,還有吃的,就竇絮現在的體量打量級比賽,不敢說吃了上頓沒下頓,好吃堆脂肪的美食算是和她絕緣了。

幾年後,竇絮想起當初的豪言壯語也不免有些心虛紅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