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他不來電,沒戲。”竇絮抑製住心底的怒火,忍著道。
“誰結婚還看感覺啊?過日子,合適的就行,別再挑三揀四的,說實話,不是嬸說你,你看你這武館也開不下去了,聽說你前段擺了擂台賽都被打住院了,女孩子家家成天喊打喊殺,哪家男孩子敢要你?名聲都壞掉了好不好?也就金鳴那實心眼的孩子還能發現你的優點看上你,你就知足吧,嬸不怕說出來讓你不高興,我敢說永平除了金家肯娶你進門,你這輩子別想嫁出去!”
她二嬸一番話下來,竇絮被氣笑了,原來自己如此不堪如此一文不值!
可是她竇絮又不一定非得嫁人?!她就是老死在竇家武館也不能如此草率地任人安排自己的人生!
“怎麽樣?二位談妥了嗎?我們今天可以簽合同嗎?”不等竇絮和她嬸說完,那邊客人有些等不及了。
“妥了!妥了!馬上簽!”二嬸雀躍道。
卻哪知竇絮揮舞著繃帶手阻攔道:
“沒妥,不賣!不簽!你們還請回去吧!”
那前來談價的客人蹙眉,看了看竇絮二嬸:“這是什麽情況?”
如果眼神能殺人,此刻二嬸的眼神估計能將竇絮千刀萬剮一遍。
“竇絮!你別給臉不要臉啊!長輩是看你孤零零一個人,賣房同你商量,如果你再這麽執迷不悟,我回頭跟你叔叔姑姑們說道說道,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你那一份我看也別給了,反正你以後生孩子也不姓竇,也不是我竇家的人!”二嬸是動氣放狠話了。
蘇湛進來時就聽到竇絮二嬸“義正言辭”地一番說道,嘴角抽了抽,這竇家真是一屋子“渾水”,理也理不清。
他有些詫異竇絮的反應,但目光看過去隻見竇絮倒還鎮定。
她也不急,從牆角搬了張凳子坐下,不緊不慢道:“你說你們要賣我的房子還沒我的份?我倒是要看看你們怎麽賣了?”
“我……”竇絮二嬸一家早就打竇家武館這棟樓的主意了,按他們原來的意思,竇家女兒皆沒份,這不分家的早,為了拉攏姑姑們,才讓大家都分一杯羹,平分房款嘛,她二嬸自嫁過來就沒看過竇家武館的房產證,隻知道這棟樓是祖宅,既然是祖宅,那竇家子孫肯定人人都有份!
而竇家到竇絮這一代就她二叔家是男丁,按她二嬸的見識,這竇家的一切就該歸他們家所有,到哪她都占理的!
可竇絮的話是什麽意思?她的房子?想一想,自打竇絮進屋,至始至終說的竇家武館都是她的房子,難道她還憋著啥大招不成?
沒錯,竇絮還真就憋了大招!
當年竇爸兄弟分家,作為家中老大繼承武館,她爺爺就直接將武館房產證改成她爸名了,三年前,竇媽去世,他爸為了逼竇絮回來繼承武館,又直接將武館直接過戶給了竇絮!
這竇家武館的主人啊到如今有且隻有竇絮一個人!你說她的話有沒分量?不賣就是不賣!就如竇絮說的她死了都不賣也是沒問題的!
這一次,竇絮勝了,她二嬸氣急敗壞的走了,臨走前沒少詛咒竇絮啥嫁不出、老死在家中做老姑娘、又肥又醜沒人要……之類的惡毒言論,真是聽者寒心,聞者喪膽!
說她二叔家吧好歹也都是文化人,怎麽思想守舊、出口成髒呢?怎麽做到的?
那兩名買房的客人臨走還不死心地偷偷給竇絮塞了名片,如果竇絮改變主意了,還能找他們。
竇絮待他們走了,默默將名片扔進了垃圾桶。
抬頭看見不知在門外聽了多久的蘇湛,她臉一紅,覺得家醜又外揚了,不過仔細想想,她的醜事還有幾件是蘇湛沒見過的?反正都這樣了!還要那層遮羞布作甚?竇絮幹脆破罐子破摔,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沒事人似的地一瘸一拐上樓回房。
蘇湛輕歎一口氣: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這一次的打擊讓竇絮在家裏待了三天沒出門,比上回失戀的打擊似乎重了許多。
待第三天晚上,終於認識到自己還尚在人間的竇絮終於吐出一口“仙氣”,決定出門去“人間”轉轉。
這幾天街坊鄰居挺擔心的,但竇絮都不開門,大家見她還有應門也就訕訕離開,沒多打擾,蘇湛幾次路過二樓停住腳步,猶豫幾分鍾後還是沒有前去叨擾。
這會二樓的燈突然亮了還嚇了他一大跳,待竇絮從房間“飄”,好吧,走出來時,幾乎是本能反應,蘇湛選擇隱藏在樓道裏,眼睜睜地看著似乎是變了個人似的竇絮從他麵前走過。
竇絮的情況不是很妙,人消瘦了一圈不說,整個人可謂是蓬頭垢麵,黑眼圈都快趕上大熊貓了,腳踩在地上跟踩在棉花上一樣,高高低低搖搖欲墜,似是隨時就要栽倒在地。
望著竇絮的背影良久,蘇湛回了神,走出樓道陰影處準備回屋,都十點多了,得早點休息才是。
對哦!都十點多了!竇絮這個點還出去幹嘛?蘇湛心中一驚,瞬間腦補了幾部恐怖片後,想也沒想轉身跟了出去。
今年過年比較晚,還有幾天就過年了,熱鬧如逍遙街都顯得有些冷清,竇絮一出門就被冷風灌了一脖子,哆嗦了一陣後,清醒了不少,果然還是得出門,成天窩在家裏腦袋瓜都轉不動了。
竇絮漫無目的地在街上遊**著,思索著自己悲慘的小半人生,細細數來還真是一事無成一無是處!
24歲“高齡”,沒事業沒男友沒錢沒朋友……連父母都沒了,那些狗屁親戚還是算了吧,還不如她剛認識的房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