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如果背後之人來頭很大的話,如果沒有鐵證的話,那都是空的。”許褚輕歎了一聲,無奈道。
他跟著丞相這麽多年,這些簡單的道理,自然還是懂的。
張閑出聲安撫道:“老許!這就著急了?到時候我自然有辦法!”
許褚眉頭一挑,看向了張閑,道:“既然先生心中已經有了辦法,那自然是極好的。”
張閑開口道:“行了!這兩箱東西你先給拿下去吧,擱我這礙眼。”
他一看到這兩箱金銀,就想起了戰場上,死在自己麵前的將士。
許褚帶著扛著兩箱的金銀,離開了營帳,此時營帳內又隻剩下了張閑一人,他來到了書案錢,坐了下來,眉頭緊皺。
他此時最大的問題還是盡快的做出布洛芬來,如今已經有了煤焦油,隻要從煤焦油裏將苯給萃取出來即可。
可是布洛芬可不比之前的那些,這些東西都是極為繁瑣和耗神的。
布洛芬的分子構成有三種,苯,硝丙酸,和異丁基。
如今苯的提取他已經有了眉目,可是硝丙酸和異丁基自己也沒有什麽眉目。
早知道前世就好好地深學一下化學了。
張閑就這樣在書案前坐了一整夜的時間,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外麵的天都已經大亮了。
這一夜的時間他在腦子實驗了很多的方法,最後還真讓他找到了一個辦法。
克萊門森還原法
隻需要一點鋅汞合金和鹽酸就行了。
張閑心中打定了主意後,就從營帳中出去了,徑直朝著許褚的營地那邊去了。
此時許褚正在校場內巡視軍容,張閑來到了許褚麵前,開口道:“許將軍!我有點事要來找你!”
許褚看向了張閑,微微的點了點頭,目光再一次的看向了正在訓練的將士們,神情肅然道:“你們接著練!呆會兒我來檢查!”
許褚帶著張閑離開了校場,問道:“先生!您找我何事?”
張閑開門見山道:“老許!我需要你來幫我找點特別的東西!”
他跟許褚說了需要的東西後,許褚的眉頭都快要擰成了麻花,有些不確定地再一次反問道:“先生!您是認真的嗎?要我收集胃酸?”
張閑的表情有些尬尷,笑了笑道:“當然!”
“那先生您這到底是要幹什麽啊?”許褚好奇的問道。
他心中對這些當然是特別的好奇了,不過此時他終於還是忍不住的開口問了出來。
張閑見也瞞不住了,開口道:“我是在給丞相做藥!”
“做藥?”許褚聞言,眼中更滿是驚駭。
他從沒聽說過,做藥還需要胃酸這種東西。
這……多惡心啊!
不過他見張閑一臉的震驚,心中雖有不解,可一想起來張閑之前的種種行為,還是僵硬的點了點頭。
張閑見許褚答應了,也就不再廢話了,道:“那行,我們分頭行動,晚上在我那邊碰頭。”
他也不再給許褚反應的時間了,轉身就離開準備了。
畢竟此次的時間頗為緊迫,如今這都已經是第三日了,製藥計劃進程緩慢。
曹操那邊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別到時候自己把藥整出來了,曹操那邊身子骨都被掏空了。
……
夜幕降臨,北風呼嘯。
一名年紀剛弱冠的年輕人,身上背著一口大鍋,獨自一人走在幽靜的軍營,月光灑在他的身上,將他的背影拉得很長,很長。
此人就是在軍械營那邊泡了好久的張閑,不過他這會兒很狼狽。
他幾乎都已經成了一個專業的設計師了。
不光要畫各種圖紙,還要給那些鐵匠們講解,這器材的各種構造,他嘴皮子都快要磨破了。
後來器材隻能是盡量的簡易,簡易,再簡易。
最後他自己都不確定,打了五折的器材,待會化學反應的時候,自己會不會出現什麽生命危險。
不過如今也沒有什麽辦法了,大不了他到時候穿上最厚的盔甲。
張閑心中這樣想著,不知不覺的就已經走到了自己的營帳前,不過此時營帳內卻是燈火通明,裏麵還有一道壯實的身影,在來回不斷的走動。
張閑不用猜就知道,一定是自己的好大哥許褚。
好大哥從來就沒讓他失望過。
張閑伸手掀起了營帳門前的簾子,跨步走了進去,此時站在裏麵的許褚也是已經注意到了張閑,快步上前將張閑背上的大鍋給卸了下來,問道:“先生!您怎麽這麽晚才回來?”
“行了!行了!快別提這個了,說多了都是淚!”張閑無奈地擺了擺手。
但凡今天那幾個號稱是整個軍械營,腦瓜子最機靈的鐵匠,稍微聰明那麽一點。
他就不至於這個點才回來。
“對了!東西都準備得怎麽樣了?”張閑說著目光在營帳內四處打量。
許褚微微點了點頭,道:“雖說先生您要的東西有些奇怪,不過費了些許的力氣,還是找齊了。”
張閑眼神一喜,上前拍了拍許褚的肩膀,稱讚道:“嗯!老許出馬,果然沒讓我失望。”
許褚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道:“先生!客氣了。”
許褚本身就比張閑高出了半個頭,張閑伸手拍許褚肩膀,還要踮起腳尖,畫麵一度有些滑稽。
許褚的目光在張閑剛剛拿進來的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上掃過,問道:“先生!您這是要煉丹啊?”
丞相病重已經很久了,他自然也是知道,不過看了那麽多的醫官,見效甚微。
他甚至曾經多次地看到了丞相,在考察幾位公子。
丞相都已經有了傳位的打算。
不過先生是何許人也,別人做不到的先生定然可以。
張閑被許褚這突然一問給整的愣在了原地,無奈地笑了笑道:“額?你……非要這麽理解,倒也可以!”
他現在確實像是在煉丹,不過煉丹講的神學。
而自己講究的是科學。
科學的力量是無窮的。
許褚聽到張閑竟然承認了,眼中也有些驚訝,不過倒也沒有多說什麽。
今日但凡是有別人說給丞相煉丹吃,那他非要當場讓他血濺三尺。
他許褚也是讀過史書的好不,始皇帝不就是因為仙丹,最後才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