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您不是說有重要的事情要辦嗎?您怎麽在這睡覺啊!”許褚目露疑惑,看向了張閑,開口問道。

張閑尷尬地笑了笑,道:“哎呀!這不是身體有些吃不消了,對了你那邊到底進展得怎麽樣了啊?”張閑幹咳了兩聲後,轉移話題道。

許褚這才反應了過來,無奈道:“先生!昨夜那邊很安靜,根本沒有任何的動靜。”

張閑聞言後,皺起了眉頭,輕扶了扶下巴,開口問道:“老許啊!不要灰心,他們估計按捺不了多久了,在等等!”

“對了!熬了一個通宵累了吧!就在我這休息吧!今晚還要麻煩你呢。”他對著許褚開口道。

許褚此時卻是感覺到了困意,隨即點了點頭,道:“那好吧!”

張閑也沒有在營帳內多留,轉身就走了出去。

他睡了這麽久,手腳都有些僵硬了,出去溜溜彎去。

……

等到許褚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張閑也在營帳內,點上了蠟燭,坐在書案前,昏黃的光,將他的背影,映在了營帳上。

許褚從床榻上起身,伸手拿起了外衣,隨意的套在了身上,眯起了眼睛,看向了張閑那邊,開口問道:“先生!如今是什麽時辰了?我這是睡了多久啊?”

他感覺可能是先生這邊的被褥比較軟,自己睡得很舒服。

再加上近日來的勞累,他一時間就貪睡了。

張閑見到許褚已經睡醒了,伸手將耳朵裏的棉布取了下來,看向了許褚,目光中有幽怨,然後開口道:“老許啊!你這睡得挺香啊!這都已經是戌時了。”

“什麽?”許褚大驚。

“先生!您怎麽也不叫我啊!”他慌張地提起武器,就要朝著外麵走去。

張閑無奈地搖了搖頭,放下手中的折子,調侃道:“不是!你著什麽急啊?如今這才什麽時辰?放心好了!他們根本跑不了的!”

如今這個時辰軍營中的將士,都還在訓練呢。

就算是借給劉沛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在如今的這個時間段選擇作案地。

除非是他不想活了。

可許褚已經走出了營帳,根本就沒聽張閑的話。

他認為如果是因為自己,放過了那些軍械貪汙犯的話,那自己就真的成了罪人。

張閑見許褚也不聽自己講話,就離開了,無奈地笑了笑,從書案前起身,他剛才被許褚的呼嚕聲,給折磨得不輕,這會兒總算是能夠睡個好覺了。

他彎腰拿起了書案上的蠟燭,來到了床榻前,將蠟燭放在了床頭。

張閑將身上的衣服脫了下來,躺到了**,本以為自己會像是往常一樣,沾床就睡。

可這一次他失算了。

自己在**翻來覆去地睡不著覺。

如今他已經是在曹操那邊打了包票,此次布洛芬的作用,他雖說知道一些,可是這可不是他自己買的,是自己做的,成效有多少自己也不清楚。

應該多多少少的會起到一點作用的吧。

現在軍械貪汙的幕後黑手,他完全沒有頭緒,甚至就連線索都沒有。

他現在都還是在第一步。

先是想辦法,引起曹操的重視,如果說曹操都不重視這件事的話,那他能夠成功抓出凶手的機會,就更少了。

他已經提前的和許褚叮囑好了,希望如果到時候發現了情況,一切都能按照自己的計劃來。

現在這一切都沒有在張閑的掌控中,這讓他很被動,不敢稍出一丁點的差錯。

一步錯,步步錯。

張閑躺在床榻上,心中是越想越睡不著,索性穿好衣服,又從**起來了,反正在**也睡不著,不如就出去走走。

他出了營帳,此時軍營裏,都特別的安靜,隻是偶爾有巡視的哨兵。

將士們白天繁重的訓練,晚上更是一個比一個睡得死。

張閑抬頭看了看月光,心中就已經推斷出來,如今已經是亥時末了,這是人一天內最困的時候,也是軍營內巡視最鬆懈的時候。

如果他想要倒賣軍械的話,定會選擇現在。

張閑伸手仔細地感受了一下夜裏的風吹過,嘴裏喃喃自語道:“恐怕今夜他們會有所行動啊!”

這氣溫也是驟降,正是人最乏的時候,如若不是心中裝著太多的事,自己睡不著的話,那他也是不願意在這吹夜風的。

張閑的目光朝著中軍大營那邊看去,沒有過多久,一隻信鴿從遠處飛了過來,很快就來到了張閑的麵前,緩緩地停在了他的手上。

他眼裏滿是緊張,將信鴿腿上綁著的一個紙條,拿了下來。

張閑在讀完了上麵的內容後,沒有再猶豫一絲一毫,轉身就朝著中軍大營這邊。

他早就已經和許褚提前約定好了,一旦他們那邊有信號的話,就會用信鴿給自己傳信。

自己等了這麽久,這些人終於是坐不住了嗎?

張閑心中這麽想著的時候,步子卻是一點也沒有落下,不知不覺的就來到了曹操的中軍大營前,此時裏麵已經是漆黑一片了。

隻有微弱的燭火,在風中搖擺。

門前更是有著數名站在明麵上的親衛,不用張閑猜測暗處更是,藏著數不勝數的親衛在埋伏著,隻要張閑一有什麽異動,恐怕下一刻就會被直接射成馬蜂窩吧。

這點還是毋庸置疑的。

張閑還是來到了門前,目光看向了親衛,開口道:“勞煩通報一聲!”

守在門口的幾位親衛,見到了來人是張閑,臉色雖然依舊冷漠,不過行事態度卻是已經好多了。

其中一名親衛在和其餘的幾人對視了一眼後,上前對著張閑道:“先生!丞相如今已經睡下了,是不見任何人的,不過丞相專門叮囑過,如果是先生來的話,定然要叫醒他。您在這邊稍等一會兒,我去將丞相喚醒。”

張閑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有如此的特權,微微的點了點頭,道:“既然如此的話,那就麻煩你了。”

可是那名親衛的下一秒,就讓他驚掉了下巴。

那名親衛也不走進營帳,而是提高了嗓音,衝著營帳那邊,高聲喊了一聲道:“丞相!丞相!丞相!丞相!先生來了!先生要來找您!”

聲音很洪亮,吐字清晰,一看就是以前專門幹這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