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許褚拱手,語氣凝重道。

他說完後,提劍轉身就先行離開了。

張閑見曹操的反應這麽大,心中總算是長舒了一口氣,也是不枉費自己廢了這麽大的功夫,讓曹操親眼見到這場戲。

不都說眼見為實。

這些親衛們都是親眼所見的。

曹操就算想裝看不見,也不行了。

張閑很快收斂了自己的情緒,轉過身來,對著曹操道:“丞相!我們要不要派人跟著。”

曹操眼神微眯,冷冷道:“不必了!我們先回去!”

張閑點了點頭。

看來曹操還是要臉麵的,手下出了這群士兵,也真是夠丟人的。

曹操原來的好心情,也是被倒賣軍械這件事,給弄得沒一點心情了,回去的路上,整個車隊都是很壓抑的,曹操陰沉著臉。

張閑也很識趣地沒有多說什麽。

許褚已經是先行一步,提前趕到軍械營,將他們先行地控製起來。

曹操的馬車,很快就回到了軍營駐地,這次看門的哨兵,倒是很識趣的沒有在攔下他們,不過如今這個情況,如果哨兵在攔著的話,估計曹操定然是要追責的。

畢竟曹操可從來都不是什麽,好脾氣的人。

一行人回到營帳的時候,已經是寅時末了。

張閑跟著曹操來到了中軍大營。

曹操來到了營帳內後,脫去了外衣,坐在了主座上,目光看向了張閑,開口道:“先生!也別站著了,快尋個座位坐下。”

張閑點了點頭,目光打量了一下後,在曹操的左手邊,找了一個座位坐了下來。

如今這個局勢,曹操定然要開始有所行動了。

他自然是不能走的,好在他已經在白天的時候,提前的睡過了,這會兒壓根就不困。

軍械貪汙,這個在軍營裏,還是在戰時,必然是死罪的。

曹操會如何決策呢?

又會派誰去查呢?

不過無論曹操點的誰的將,他都要幫幫場子。

曹操坐下後,緩緩地閉上了眼睛,並沒有和張閑說話的意思,就好像是在等什麽消息一樣。

張閑自然也是沉得住氣,他已經等了這麽久,目前來看的話,一切都還是按照他的設想那樣發展,到時候隻要曹操這邊下定了決心。

那些不管多高權力的都沒有用。

兩柱香的時間後,許褚從營帳外麵走了進來,目光在營帳裏掃視了一眼後,對著曹操微微行禮,恭聲道:“丞相!軍械營已經封鎖了,那些在外麵的,也已經安排了人手,隻要他們敢回來,直接全部扣押。”

曹操聞言後,微微點了點頭,道:“嗯!去把荀彧和賈詡還有曹仁給叫過來。”

許褚早就預料到了,沒有絲毫的意外,開口道:“諾!”

他轉身就離開了。

沒有過多長時間,許褚就帶著賈詡,曹仁和荀彧三人,從營帳外麵走了進來。

“臣!參見!丞相!”

“臣!參見!丞相!”

三人異口同聲道。

荀彧率先開口道:“不知丞相!深夜召我等前來,所謂何事?”

曹操目光落到了荀彧的身上,不過卻是沒有什麽情緒,淡淡道:“隻是一件小事!來先坐!都坐!”

四人聞言後,紛紛找了位置坐了下來。

不過荀彧聽到曹操的語氣,麵色卻是愈發的凝重了起來,以他對丞相的了解,丞相口中的小事,那一定就是天大的事。

再加上一路上,就連往日裏話多的許褚,也是一臉的沉默。

丞相接下來要說的話,定然是非同小可。

曹操見眾人都來齊了,這才清了清嗓子,開口道:“你們都是我曹操最信任的人,今夜之所以要你們前來,是因為我今夜發現,有一小股兵力,深夜私自出營。”

荀彧聽到了曹操的話後,懸著的心稍稍的放下了些許。

小股兵力私自出營,這也不算是什麽棘手的問題。

抓回來問斬即可。

賈詡則是皺起了眉頭,心中想丞相是何許人也,私自出營放在軍營裏,定然是死罪。

可他觀丞相緊皺的眉頭和快要陰沉的滴出水的神情,覺得此事定然沒有那麽簡單。

曹仁聽到是士兵的問題,眼中閃過了一絲惶恐,不過很快就壓了下去,既然事情是出在了將士們的身上,那此事自己就定然逃不出問責。

賈詡想到這,開口道:“丞相!臣的建議是殺一儆百!”

曹操目光銳利,掃視一圈,最後落在了曹仁的身上,語氣冷了起來道:“我還沒說完?他們竟然拉著兵器?這是什麽意思?這是什麽意思?還朝著西涼那邊去,曹仁!我問你這件事你知不知道。”

曹仁聽到後,嚇得直接就從座位上起身,一下子跪在了地上,沉聲道:“微臣!不知!”

曹操聞言,勃然大怒,伸手抓起麵前書案上的奏折,猛地就朝著曹仁那邊砸了過去,起身怒聲道:“你身為三軍大元帥?你不知道?那我要你幹什麽吃的!啊?說話!”

曹仁被曹操突然的態度給驚到了,身形微顫,道:“丞相!臣有罪!臣有罪!”

此時的賈詡開口道:“丞相!息怒!此事還望給曹元帥一點時間,查個清楚?”

他也是沒有想到,貪汙軍械就算了,還敢賣給西涼那邊。

你賣給西涼那邊就算了,竟然還正好被丞相發現了。

這些那些人就算背後的人,手眼通天也沒用了。

“我給他一點時間?那戰場上打仗的時候,敵軍會不會給我們時間?那些因軍械問題枉死的將士們,誰給他們時間?你說?”曹操絲毫不客氣。

這已經算是觸到了他的逆鱗。

他也是從基層走過來的,那些基層的士兵,本就不易,上了戰場,連最基本的武器都保障不來。

那地寒了多少將士的心。

此事他曹操定然會查個水落石出。

張閑倒是一直沉默著,沒有多說什麽,此事和他本就沒有什麽關係。

不過許褚的反應,倒是令他有些意外,平日裏他的性子,最為急躁。

今日的表現,倒是頗為冷靜。

一句話都沒有,不然以曹操今日的爆脾氣,許褚定然得躺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