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彧此時開口道:“丞相的話,言之有理,此事定要嚴懲!”

曹操忽地一笑,道:“嚴懲?怎麽嚴懲?就單憑他們幾個?就有膽子去倒賣軍械?還是在這個風口浪尖?沒有人給他們撐腰,他們會敢?”

“我今日的話就撂在這了,我不管背後是誰在撐腰?通通給我找出來?不要隨便給我弄幾個小魚小蝦就完了,我告訴你們。”

張閑聞言後,眉頭一挑,他沒有想到,曹操竟會能夠做到如此的地步。

就是希望曹操不是說說而已吧。

萬一最後幕後指使者是曹操的親戚呢?

荀彧微微點了點頭,道:“丞相言之有理!此事定然要查。”

曹操此時的怒火也算是撒的差不多了,目光看向了荀彧道:“此事就麻煩文若了!”

荀彧聞言後,微微點了點頭,道:“臣必然會盡力!”

張閑沒有想到曹操竟然會選了荀彧,果然他最信任的還是荀彧啊。

曹操接著又道:“先生!您也別閑著了!全力協助荀彧!”

張閑頗為意外,隨後微微點了點頭,道:“沒問題!丞相!”

“既然如此,那就這麽說定了,此事如今要保密,我不希望明天軍營中到處都傳?”曹操無奈地歎了一口氣囑咐道。

……

幾人從營帳內出來的時候,天已經是蒙蒙亮了。

荀彧和張閑一同從營帳內走出來,張閑率先開口道:“丞相此次如此動怒,此事不簡單啊,要仰仗荀大人了。”

荀彧笑了笑道:“先生!說笑了,此事先生是在現場的,我個局外人可不行。”

許褚一直默默地跟在二人的後麵。

張閑接著道:“不知荀大人!可是有什麽頭緒嗎?”

荀彧略微的想了想,突然轉過身去,看向了身後的許褚,開口道:“許將軍!您不是已經控製住了那群士兵?我們能不能先去見見?”

如今他是一點頭緒都沒有,也就隻能從那群士兵身上找線索了。

許褚回過神來,吞吞吐吐道:“當然!我已經將他們給關進了死牢裏!如果荀大人想要見見嗎,也是沒有問題的!”

荀彧笑道:“既然如此,那就麻煩將軍了!”

荀彧再一次的看向張閑,道:“那先生如果沒有其他安排的話,那就隨我走一趟吧?”

張閑微微點了點頭。

在許褚的帶領下,幾人來到了軍營裏,臨時構建的死牢。

“站住!軍營重地,閑人免進!”死牢門口一名獄卒,拔起劍,出聲警告道。

他們昨天夜裏的時候,剛剛接收了幾十人的死囚,上麵專門的打過招呼了,這些人無論是誰來了,都不能放他們進去。

許褚走進了後,開口道:“怎麽連我都不認識了?”

那名獄卒看清了來人後,臉色驟變,連忙換了個笑臉道:“將軍!霧氣太重,小的沒看清楚,您稍等片刻,容小的找找鑰匙。”

許褚的大名軍營裏誰沒有聽說過。

況且昨夜就是許將軍送來的囚犯。

獄卒轉身將牢房的門給打開,然後帶著三人走了進去。

牢房裏麵沒有多少戰犯,畢竟隻是臨時用搭建的囚房,也是比較簡陋的,裏麵很潮濕,一股難聞發黴的味道充斥著整個獄囚。

前麵帶路的獄卒倒是很平靜,像是已經習慣了這個味道一樣。

獄卒邊引路,邊開口道:“大人們!您這是要見那位囚犯啊?我好帶你們去。”

雖說心裏有了一個推測,不過還是要確認一下才好。

張閑開口道:“昨夜許將軍送來的那一批?都關在哪邊?帶我們去。”

獄卒聞言後,一副果然不如自己所料,諂媚道:“沒問題!我這就帶你們去。”

“對了!他們剛被抓進去時,有沒有什麽異常?”張閑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語氣頗為凝重的開口問道。

眾人的目光,也都落到了那名獄卒的身上。

那名獄卒似乎是感覺到了,回過頭來,認真地想了想後,道:“他們沒什麽異常啊?很老實?”

“啊?”

眾人都沒有想到是這個答案。

張閑心中暗想,總覺得其中有些不對勁,可具體是什麽,他一時半會也想不到。

嗯?

等等?

他們可都是軍中的將士,突然被抓進了死牢裏。

正常的反應不應該是,質問,委屈,鬧事嗎?

張閑反應過來了後,轉過頭,目光看向了後麵的荀彧,剛準備開口,可是荀彧卻是搖了搖頭。

果然荀彧也是已經意識到了這個問題。

在獄卒的帶領下,很快就來到了關押那群人的牢房前。

不過卻是和獄卒描述的不一樣,幾乎所有人在看到了有人前來,馬上都從牢房內伸出了手,高聲爭論。

“大人!大人!我們是冤枉的啊!為什麽要抓我們啊!”

“對啊!我可是在立過戰功的,你們憑什麽把我關進死牢!我不服!我不服!”

“大人!我們這是犯了何罪啊!”

“求求大人了!我家裏還有八十歲的老母需要我贍養,求求您放了我吧!”

獄卒見狀,有些慌亂了,連忙上前用棍子敲了敲鐵門,氣急敗壞道:“不是!你們幹什麽呢?都給我老實點!聽到了沒有!”

張閑見狀也是皺起了眉頭。

獄卒上前,試圖解釋道:“大人!剛才還不是這樣的!真的!我沒有騙你們!”

荀彧點了點頭,道:“行了!這裏沒有你什麽事了!你先退下吧!”

獄卒見狀,眼裏一喜,連忙道:“好!小的告退!”

轉身就走了出去。

此時這邊就隻剩下了,這群關在裏麵的死囚,還有外麵的張閑三人。

張閑和荀彧對視了一眼,開口道:“荀大人!怎麽樣?”

荀彧點了點頭。

張閑上前,提高了嗓音,開口道:“好了!好了!都給我安靜下來!我問幾個問題啊!”

這群將士們都安靜了下來,令行禁止,這是士兵的基本素養。

張閑接著道:“我問你們?你們為何半夜私自離營?”

這群將士們紛紛開口,牢房內頓時熱鬧了起來。

“大人!我們怎麽會是私自離營?是不是弄錯了啊?”

“對啊!大人!我們是接到了軍令的,讓我們秘密出營,押運一批物資嗎?”

“大人!我們執行秘密任務回來,這怎麽稀裏糊塗的就成了死囚?”

“這是汙蔑!汙蔑!我不服!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