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期幹訓班結束後,一百五十名年輕人像羽翼已滿的山鷹,從茅家山上起飛,去迎接新的風暴和風暴過後升起的彩虹。

幹訓班結束後,胡鬆濤煩亂的心情才稍稍平靜下來,但他一直想不透,薑青山為什麽沒有拿他和秀姑娘的事情大做文章。對此,他是做了準備的,如果薑青山一旦攤牌,他就把自己在後溝看到的事情抖露出來。秀姑娘名花無主,可以自由談情說愛。梁星可是有夫之婦。胡鬆濤舉起防衛的盾牌,卻等不到薑青山剌來的刀劍,這讓胡鬆濤在焦燥不安中多少感到有些缺憾。胡鬆濤不願和薑青山發生碰撞,但也不怕發生碰撞。他在心裏一直把薑青山當對手,還在兒時,為爭三官廟學堂的拔尖第一,他們便開始了勝敗難分的較量,後來為爭一個美若天仙的姑娘,他們爭鬥的更為慘烈,他雖處於劣勢,但在各自家庭參與進來後,他還是擊敗了他,把美若天仙的姑娘娶回家;再後來,他們在共同的事業上依舊進行著看不見的較量,而他從沒有輸過。隻是在這次幹訓班讓薑青山占了先手,但這幹訓班並不是常設機構,說不定那天就散夥了。幹訓班一散夥,幹訓班副主任的職務也就不複存在,那他薑青山就還隻是三合鎮區委委員,而自己不僅是三合鎮區委書記,還更是縣委宣傳部長,職務遠在他薑青山之上。

二期幹訓班結束後,胡鬆濤想了許久想了許多,想到了薑桂貞,想到了梁星,自然也想到了秀姑娘。每想到這三個和自己有過親密關係的女人時,免不了就會想起薑青山。想起薑青山他心裏就會升起一股濃濃的酸楚,要不是薑青山從中作梗,秀姑娘也許就是自己將來的伴侶,可惜,幹訓班沒有結束,秀姑娘卻被薑青山趕下山去;梁星在和自己之前就已不是姑娘,原以為她是和趙猛子營長,誰知卻是和薑青山。胡鬆濤暗自慶幸自己及早抽身,沒有被纏陷進去,否則將會重蹈薑桂貞的複轍。在這個問題上胡鬆濤是清醒的,他清楚地知道當年薑桂貞雖然嫁給了他,做了他的媳婦,但她內心深處卻一直藏著薑青山,她會在不經意間露出對薑青山的思念。這讓胡鬆濤感到十分苦惱,婚後兩人的感情也就複雜起來,既有難舍難分的恩愛,也有猜疑不滿的怨恨。當然,要是沒有棉花地裏的事情發生,他也不可能把她攆回娘家棄之不問。

胡鬆濤思來想去,最後還是下決心找個借口離開了幹訓班,他不想再和薑青山在一起共事,薑青山常常給他一種壓抑的感覺,即然是竟爭對手,那還是分開的好。第二期幹訓班結束時,胡鬆濤便借故脫身而去。

梁星在後溝聽薑青山親自說出薑桂貞的名字後,很是震驚。原來他這麽些年苦思苦戀的人竟是胡鬆濤遺棄不要,在家待休的媳婦,她為薑青山深感惋惜,他誠心摯愛的人卻是胡鬆濤惡意嫌棄的人,這多讓人不可思義。

從幹訓班結業回到家,梁星不想別的,第一要緊的是向丈夫打聽三合鎮的薑桂貞,因為男人在三合鎮胡家的木器店裏當過學徒夥計,他對三合鎮的事情了解的比別人多。許吉昌不明白從幹訓班學習回來的妻子,為什麽突然對三合鎮的薑桂貞這麽感興趣。他盡管有些不情願,但在梁星的再三逼問下,他還是把自己知道的相關事情一一說出來。因為畢竟不是當事人,他對薑青山、胡鬆濤、薑桂貞三人之間的情感糾葛並不了解,他說的都是一些表麵的東西。梁星意尤未盡,卻也不好把話問透。她轉回頭再問:“哎,你說,我有沒有她好看?”這是梁星常常暗自思忖的問題,原來類比的對象是一輪朦朧的月亮,今天終於能和真實的人比較,並且請自己的男人來評判,這對薑桂貞是不公平的,就和古時候鄒忌的妻妾看不到自己男人的弱點一樣,許吉昌看不出妻子那點不如薑桂貞。他看著妻子黑葡萄一樣水靈靈的眼睛,把她很是誇讚了一番。

許吉昌雖然說了許多,但並沒有解開梁星的心結,她想象中的薑桂貞依然是個不解的迷團,她就有了那天到三合鎮去親自看看薑桂貞的衝動。

幾天後,許吉昌回到家時臉色挺難看,正在舀水和麵的梁星一眼就看出他臉上的表情不正常,就問:“咋?挨訓了?還是碰上什麽不順心的事了?”

“沒有,什麽事也沒有。”許吉昌敷衍一句。

“沒事就趕快坐鍋灶燒火。”梁星手裏的麵快和好了,她要許吉昌拉風箱燒火,平常兩人回來就是這樣忙忙碌碌。許吉昌不情願地坐到鍋灶跟前,點火拉響了風箱。許吉昌平常不是這樣的,往常他回來總是有說有笑,積極配合著梁星做家務,今天他明顯心裏有事。梁星是個豁達的女人,在生活上她會給男人應有的關心和體貼,但是對男人工作上的事,她從不插嘴。即是男人征求她的意見,她也不多說。她以為男人今天在工作上碰上不順心的事情了,便不多說話,隻管做自己的飯。

梁星想錯了,許吉昌今天不是在工作中碰上不順心的事,而是碰上胡鬆濤了。胡鬆濤今天特意來前溝中隊駐地,找許吉昌談一些事情,在談話的過程中很婉轉地說了一些薑青山的事。這就讓許吉昌疑竇叢生,滿腹酸楚。他知道當年梁星是在小梁莊薑青山的識字班入的黨,是薑青山把她送上山參加的康支隊。婚後,隻要一說起薑青山,梁星就特別的來情緒。此時此刻,許吉昌的心情是複雜的矛盾的。他了解自己的女人,她是一個感情豐富而又單純的人,這種人稍不留神就會吃虧上當,授人口實。他想提醒一下梁星,又怕她任性發作使起性子,想想還是不說的好。這世界上捕風捉影的事情多的是,胡鬆濤也隻是好心順便提醒一下,並沒有說出具體的事情。再說薑青山也不是那種人,何必矯枉過正傷了夫妻間的感情。

梁星看著男人臉上少有過的凝重表情,終於還是說話了。“要是有啥不高興的事,別往心裏放。等一會吃完飯,我陪你到前溝轉轉,散散心。”

“有啥不高興的事?要說有事,我是怕你跟上我受了委屈。”許吉昌是個很有心計的人,他很自然巧妙地就把話頭引到自己關注的問題上。

梁星不加思索地說:“委屈什麽?要是覺得委屈,我就不跟你,不嫁給你了。”

許吉昌聽了梁星這樣明確的表白,再看著她黑黑俏俏好看的臉上表現出的一片坦誠,他一下釋然了,心裏的陰霾被升起的陽光驅散。他相信梁星不會背著自己做出不檢點的事情,即是她偶有閃失,也不是成心所為,他相信。

當炎熱的夏天來到時,第三期幹訓班在茅家山開班時,局勢突變風雲再起。從不遠處的中原傳來令人震驚的消息:我軍一部在宣化店一帶遭國民黨軍隊圍攻,戰況慘烈,損失巨大。黃河以西的胡宗南一部從風陵渡、禹門口分兩路東渡而來和二戰區閻錫山部在河東絳州會合,中條山下戰雲密布,大戰一觸即發。

跟著解生寶被收編當了國軍保安團的旺家老五,仗著和解麻子的關係,當上保安團別動隊的隊長。

在禹縣城裏,手裏握有槍杆子的解生寶是老大,保安團別動隊的隊長旺家老五就是老二。一年來他在縣城裏耍盡了威風,占盡了便宜。他隻要瞅著誰不順眼,就扣一頂共黨嫌疑的帽子,抓起來扔進西門外的大牢。每抓一個人多少都能敲出一筆錢財,旺家老五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他專門找城裏一些有錢人家的麻煩,就連一些有勢而不識時務的人家,他也敢去找麻煩。隻要能敲出錢,他誰也不怕,他把誰也不往眼裏放,即是出了問題,也有解團長給撐著。

旺家老五的確是個心奸手狠的人,這麽多年來他一直跟著解麻子,早就把解麻子的脾氣摸透了。解生寶愛財好色,旺家老五把搜刮來的大部分財錢都孝敬給了解團長。解麻子嗜財如命,來者不拒。旺家老五孝敬的最多,所以,他也就最寵信這個赤紅臉漢子,總把肥差美差派給他。旺家老五在縣城裏搜刮錢財,卻不怎麽豁害女人。這並不是說他進城以後變好了,變得不近女色了,不是。根本的原因是他被那個****的蘭香纏得再沒了玩弄別的女人的精力,蘭香的風流浪**反倒給城裏的人們辦了一件好事,不然,城裏不定要出多少香飄玉碎的慘劇。

南門坡上穿著旗袍的蘭香,成了禹縣城裏的一景。城裏的男人們常常佇立在南門坡熙攘的人群中,觀賞這個穿著紅豔旗袍的風流女人。開始還有幾個想過去撩逗撩逗,後來一打聽,這是保安團別動隊長的老婆,那誰還敢再有非分之想,人們也就隻有看的福分了。

南門坡是禹縣城最繁華的地段,這裏住著的都是城裏有錢有勢的人家。這裏遍開著各種商號店鋪,趕上一四七逢集,這裏更是熱鬧,吆三喝五的叫賣和吵嚷不絕的討價,一天到晚不斷。旺家老五平常不在家的時候,蘭香一個人在家裏閑悶的呆不住,就嘴裏嗑著瓜籽,扭著細細的腰身,到市麵上看看人,也讓人看看她。隻要穿旗袍的蘭香在南門坡上上下下的一走,那回頭瞅看的人可就多了去了。就是讓人眼饞,在那個年代,那有女人露胳膊露腿穿戴成這樣出門上街的。

旺家老五從西門套祥和表店老板手上抄來一塊名貴的瑞士金表,這是祥和店老板兩年前從敗退要走的日本人手裏躉下來的。旺家老五得了這塊做工精細,外觀精美,走時精準的金表回到南門坡,倚門而望的蘭香,見男人回來,便喜歡起來,她一喜歡就想幹那種事。

“甭急,你看我弄回來個啥。”旺家老五說著掏出金表。

蘭香在乎的不是金銀財寶,她把手伸出去在旺家老五褲襠裏撈一把,說:“啥東西能比這東西好。”

旺家老五打開蘭香伸到他襠間的手,道:“餓死你了,急啥,先看這東西。”旺家老五把金表端給蘭香看。

“這是個啥呀?”憨憨的蘭香看著端在旺家老五手裏的金表,不知這是個啥。

“這是地道的洋貨,一般的外國人都戴不起這東西。”旺家老五說著抓住蘭香的光胳膊就把金表給她戴上。“怎麽樣,好看吧。”旺家老五退後一步,得意地看著蘭香。蘭香光裸勻稱白晰好看的胳膊腕上,戴上這閃閃發亮的金表,顯得更性感了。可是蘭香無知,如果此時旺家老五給她戴上的是一隻金鎦子,她會高興的跳起來。

“戴這東西能頂啥,又不是金鎦子。”果然,蘭香抬起手腕看看,就說出一句這樣的話。其實旺家老五也不是個識貨的人,他也不知道這金表的真正價值。

“也罷,過幾天給你弄個金鎦子戴戴。”旺家老五這時覺得應該給蘭香弄個金鎦了,她那白白的手腕上戴上金鎦子肯定好看。想著他抓起她的手碗,要把戴上去的金表取下來。

蘭香卻抽手不讓他往下取金表,說:“你說的,你拿了金鎦子再來換。”

旺家老五想得是自己拿這金表沒太大的用處,送給解團長可能用處更大,就說:“脫下來,這東西放咱手裏沒用,我給解團長送去,金鎦子緩兩天給你弄一個。”

“不,你應我一件事,我就給你。”蘭香耍賴,要提條件。

“啥事?就你事多。”旺家老五其實已想到蘭香想要幹什麽了。

“弄一下,弄完就給你。”果然,**騷**的蘭香把弄那事當成交換條件。也不等旺家老五答應,她就扭身脫掉旗袍,**裸地站在那裏......

天黑後,旺家老五從解麻子那裏回來,滿臉歡喜,對迎上來的蘭香說:“那個洋表是個值錢的好東西,解團長可喜歡啦。明天要拿著送到絳州師部去,還答應讓我帶上你一起去絳州城逛逛。”

“真的?”蘭香說著就鑽在旺家老五的懷裏扭動起來,她把自己的下腹抵在男人腿上使勁蹭,這是一個不能讓男人碰摸的風流到極致的女人。

“明天帶你好好逛逛絳州城,咱也上上飛雲樓。人說:絳州有個飛雲樓,半截插在天裏頭......”

“插在天裏不如插在這裏。”旺家老五的話沒有說完,蘭香就憋耐不住了。她拉拽著他又要幹,又要讓他插。下午他們是弄過一回的,現在再弄,旺家老五就有些怯火。把蘭香弄進城以後,他們幾乎天天夜夜都要幹一回,旺家老五快讓耗費的沒有雄性了。現在他終於佩服了這個****風流的女人,他由衷地道出一句心裏話:你他媽的真行。

第二天,保安團長解生寶弄來一輛大卡車,這是當時禹縣城裏最好的交通工具。調來車,喊上別動隊長和另外幾個隨從就準備動身。絳州府是他隔一段時間必須去的地方,那地方要是走動的不勤,就會隨時發生一些意想不到的對自己不利的事情。早幾天他就做了準備,置辦好了一些東西。昨天下午別動隊長又恰到好處地送來一塊名貴的瑞士金表,這可是一件稀罕寶貝,雖不能說價值連城,起碼比十個金鎦子值錢。解麻子把金表拿在手裏,聽著那錚錚脆脆的聲響,看著燦燦黃黃的美色,掂在手裏沉沉甸甸的分量,真是喜得眼瞪心跳。他真想自己收藏起來,自己享受,可一想到絳州府師部正堂裏坐著的那個肥胖的大腦袋,覺得還是送出去好。財嘛,身外之物。隻要能坐穩禹縣保安團長這把椅子,就啥都有了。於是他當即決定:明天上絳州,並豪爽地對別動隊長說:“五子,明天咱上絳州府,帶上你那個白俏好看的小媳婦,去逛逛二郞廟,上上飛雲樓。”

喊出人要上車時,解麻子扭頭瞅見別動隊長領著一個穿旗袍的女人。那女人上麵露出來的胳膊,下麵露出來的腿,那麽白嫩,那麽美豔,真耐看。解麻子直直地看著風情萬種的蘭香,滿是麻子的臉不由地抽搐幾下。直到旺家老五到了跟前說一聲:團長,我媳婦也來咧。解麻子才想起昨天五子送表時,自己許下人家的話。“來了好,來了好。一搭走,一搭走,上車。”團長一發話,一幫隨從就扒著車梆子爬上卡車的後馬槽。看著高高的車梆子,身穿旗袍的蘭香有些犯難,旺家老五也有些犯難。

“五子媳婦,坐前頭來。”已經坐進駕駛樓的解麻子突然想起車下還有一個穿旗袍的女人,便喊著讓蘭香上前麵的駕駛樓裏坐。駕駛樓裏連司機剛好能坐三個人,如果今天蘭香不去,這個位置不用團長喊,旺家老五都會上去,可這是蘭香,團長不喊一聲,他不好意思讓媳婦上去。聽見團長喊,蘭香看一下旺家老五,他便說:“快上去吧,團長都在喊你哩。”這樣,蘭香便拽著車門爬進駕駛樓和團長緊挨緊靠地坐在一起。旺家老五在下麵關了車門,最後一個爬上後馬槽。

大卡車轟轟隆隆地開動起來,蘭香是第一次坐汽車,緊張新奇得有些心跳,她前窗瞅後窗看,把挨身坐著的團長一時竟給忘了。解麻子年將六十,花季已過凡心大減,他已有一陣子沒有好好想過女人了。今天突然挨身坐下一個如些風情萬種標致好看的小女人,便心旌搖動起來。他聞得見蘭香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濃濃的讓男人感到**氣回腸的幽香氣味,她那條白白光光的胳膊隨著車子的顛簸,不停地在他眼前晃。再低頭看時更讓他心**,蘭香那兩條白生生的長腿,從腳根一直**的快到了腿根。蘭香身上的旗袍開叉高,站著時開叉就到了臀部,一坐下大半個尻蛋和整條大腿就全都沒有遮掩地暴露出來,旗袍的前擺就成了兜在腿旮旯的一條細布,尤其是這條**的白生生滑膩膩的大腿和他的腿緊緊地挨靠在一起。解麻子經不住眼下身邊美色的**,快要泯滅的春心激**起來。這是一種已經好久沒有過的心跳,是一種很愜意的心跳,心跳才能臉紅。解團長那布滿麻子的臉上泛起一片春潮般的紅潤,他終於忍不住把一隻汗津津的大手伸過去,放在蘭香**出來的白生生滑膩膩的大腿上,立時他手上就有了水緞子一樣光滑細膩微冰微涼的奇妙感覺。正在東張西望新奇地瞅看著車窗外一閃而過的景致的蘭香,感覺到大腿上的廝摸,忙從車外收回眼,低頭看時,是團長的手在自己**出來的白生生的大腿上來回地廝摸,她竟一時愣住神沒了主意,既不敢動,又不敢拒,任由他在自己白生生的大腿上來回地廝摸......

年輕的司機不敢斜看團長的私情,更不敢打擾團長的雅興,隻是緊緊地把著方向盤,直直地盯著前方的路麵,盡量把車開的平穩一些,好讓團長玩的更加盡興。

一路上在**的蘭香的引逗下,進城後解麻子竟不顧了正事,對司機說:“先上飛雲樓,師部回頭再說。”年輕司機心領神會,團長一路上受不了了,要上飛雲樓去發泄,於是聽團長命令,把車直接開進飛雲樓。

絳州城裏的飛雲樓一條街是有名的花街柳巷,裏麵青樓妓院開了好多家,尤其是飛雲樓裏的麗紅,是絳州城裏拔尖第一的頭名紅妓,色相好,技藝高,不般嫖客是沾不上她的。她接的全是絳州城或河東十三縣有錢有勢的人物。

車到飛雲樓下後,解麻子喊一聲,車梆馬槽裏的一群人,除了兩個勤務兵守著車上的禮品皮箱沒動,其他人跳下車四散遊逛去了。“五子,你跟我上飛雲樓逛去。”一路上被風情萬種的蘭香撩逗的起了性火的解麻子,要帶著旺家老五上飛雲樓。早些年他常來此處消遙,後來年歲漸漸地老了,就來少了,不來了。今天在路上被蘭香撩逗的腰裏的東西又硬起來了,硬起來就要發泄。

旺家老五帶著蘭香,不想到那種地方去,那有帶著女人逛妓院的道理。可是有團長的邀約,又有蘭香的拉拽,他隻好跟著走。蘭香一路上讓解團長的一雙手給揉摸得渾身著了火似的又燒又燙,那個地方像泉眼似的直往外冒水,她早想了。旺家老五不知他們一路上發生過的故事,隻以為蘭香是想跟著去看個新鮮稀罕,便被蘭香拽著,跟在解麻子身後一起上了飛雲樓。

一上飛雲樓,解麻子就直奔飛雲燕——麗紅而去。

妓院老板把旺家老五當成團長的隨從侍衛,見他又帶著一個風流標致的女人,便不給他按排那種事,就在前廳備了茶點,陪他說起閑話。這可就把蘭香委屈了,她立在旺家老五的坐椅後直扭蹭。這時突然從樓上傳來解麻子粗魯的吵叫聲,旺家老五和妓院老板忙起身上樓,蘭香不甘落後,也跟隨上去。幾人上樓時,解麻子已提著褲子出了飛雲燕麗紅的房間。解麻子對著迎上來的旺家老五竟說了一句俗的不能再俗的話,他說:“人老了毬倒了,鼻涕多了慫少了,弄毬不成咧。五子咱掏過錢了,你去弄吧。”妓院老板就笑著把旺家老五讓進飛雲燕的房間,然後扶著解團長下樓去了。

家花沒有野花香,旺家老五正想嚐嚐絳州第一名妓的味道,不想蘭香也貼著身擠進來。看著蘭香、麗紅這兩個妖豔****的女人,旺家老五突發奇想,就來了個一龍戲二鳳......

這次上絳州師部走動送禮的同時,解麻子還領到一道軍令:進攻中條山,占領茅家坪。

三天後,解麻子率領保安團全部人馬,配合從絳州開來的一個國軍主力團,雲集三合鎮,向何秀峰、牛德正率隊扼守的將軍嶺發起攻擊。扼守在將軍嶺上的縣大隊在何秀峰和牛德正的指揮下奮起抗擊,打退了敵人輪番不斷的進攻。天黑後,薑青山率領第三期幹訓班一百八十人組成的增援部隊趕到將軍嶺,加強防衛。把將軍嶺變成一道敵人無法跨越的長城。

茅家坪距將軍嶺有約五十華裏,在這裏聽不到將軍嶺密集的槍聲,但是,從不斷後送回來的傷員中,可以感到前方戰況的慘烈。副大隊長牛德正被無情的彈片擊中,失去一條胳膊被昏迷著抬進茅家坪救護醫院時,已是將軍嶺保衛戰的第三天。也就是在第三天,駐守在茅家坪的許吉昌中隊,也奉命出發增援將軍嶺。

薑青山的幹訓班拉上去,許吉昌的一中也隊拉上去了。茅家坪除了地委、縣委機關的幹部外就是從前線抬下來的大批傷員,在茅家坪真正拿槍的武裝人員沒有幾個了。形勢非常嚴峻,敵人的小股部隊可能會隨時偷襲上來。為防止萬一,柴書記做了動員,要求茅家坪所有人員拿起武器,隨時準備投入戰鬥。聽完柴書記的動員講話,胡鬆濤就抱著被卷從長長的慢坡上下來了,他不敢再獨居在慢坡上了,萬一小股敵人摸上來怎麽辦,住在下麵起碼人多。

將軍嶺保衛戰共打了五天。何秀峰率領的縣大隊在薑青山率領的幹訓班有力的支援配合下,堅守在將軍嶺上沒有後退半步。解麻子麵對越來慘重的傷亡,不得不收兵。

將軍嶺保衛戰是全國抗擊頑軍全麵進攻的組成部分,它的勝利極大了鼓舞了河東絳州十三縣人民的鬥誌。為後來的全麵勝利打下了堅實的基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