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薇接過紙巾,眼中閃過一絲不甘。

果然,林一念始終是一個阻礙。

和霍司宇在一起的每一天,她都能感受到林一念橫在兩人中間。

出去吃飯,霍司宇總是習慣性地點林一念愛吃的。

陪她逛街買衣服,他也會自然的挑那些林一念喜歡顏色。

甚至,在二人親熱的時候,他都多次喚出了“林念”。

白薇輕拭掉眼淚,心中的恨卻抑製不住。

原以為,林一念結了婚,他就能徹底放下。

結果再見,他卻更加失控。

她明顯感覺到,剛剛提起娶她,霍司宇眉宇間的遲疑。

絕不能讓林一念毀了自己的幸福。

白薇又換上溫柔的樣子。

“司宇,下周就是你的生日了,我打算給你辦個派對,到時候也把念念叫上吧,既然你說你們隻是上下級的關係,我就很知足了,畢竟她是我這麽多年,唯一的朋友。”

霍司宇隨聲應和,完全沒有在聽白薇說什麽。

看著白薇真誠的樣子,他再次想起邱澤的話。

他始終不能把這件事完全歸咎在白薇的身上。

霍司宇不是不念情誼的人,他知道白薇受過的苦,也知道她對自己的好。

就算這件事真的是白薇做的,也是有難以言表的理由吧。

電話鈴聲響起,拉回霍司宇的思緒。

是林一念的電話,簡短地匯報了智慧醫療的相關內容。

沒有一句多餘的話。

霍司宇握著手機,聽著電話那頭公事公辦的語氣,胸口一陣沉悶。

“嗯,知道了,”他頓了頓,“周董事長那邊.....”

【周董事長非常滿意......後續的具體細節......我......已經整理好,電郵......給您了。】

電話那頭林一念的聲音越來越微弱。

霍司宇一下就聽出了林一念不太對勁。

“你怎麽了?”

他猛地站起身,白薇嚇了一跳,手中的玻璃杯,險些掉落。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窸窣的聲響,隨即電話便掛斷了。

白薇在一旁觀察著霍司宇的神色,見電話掛斷,立刻開口。

“是念念嗎?”

霍司宇沒有回答,起身拿起了外套。

扔下一句“我還有事”,就大步向外走。

白薇想要拽住霍司宇,卻抓了個空。

隻留給她一個匆匆遠去的背影。

看著桌上的清蒸魚和西藍花,白薇摔了筷子。

林一念,你給我等著!

霍司宇一路飛馳,好不容易到了公司。

他連電梯都等不及,一路從安全通道跑了上去。

心髒狂跳,滿腦子都是林一念。

推開辦公室的門,一眼便看到蜷縮在牆邊的林一念。

臉色慘白,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一隻手緊緊地捂著胃部。

霍司宇三步並作兩步來到她身旁。

聲音急切,“走,去醫院。”

林一念勉強睜開眼睛,看見霍司宇滿頭大汗,神色焦急,扯出一個笑容,“霍總,我......沒事,隻是......”

“閉嘴!”

霍司宇直接將她打橫抱起,不由得她拒絕。

衝出辦公室,霍司宇朝著於淼大喊:“叫車!”

於淼看著霍司宇緊張的抱著林一念,愣了一秒,隨即反應過來,慌忙呼了外線叫車。

“霍總,車馬上就到樓下!”

霍司宇頭都沒回,抱著林一念大步奔向電梯。

林一念卷縮在他的懷裏,胃部的絞痛讓她忍不住哼出聲。

“馬上我們就去醫院了,別怕。”

他低頭看見懷裏的林一念,像是一隻受了傷的小貓一樣。

心像被刀割一樣疼。

霍司宇把林一念抱上車,小心翼翼地將她安置在後座。

他則緊挨著她坐下,讓她的頭枕在自己的腿上。

霍司宇將手輕輕覆在林一念的胃部,緩緩揉動。

林一念忍著疼痛睜開眼睛,看著霍司宇心急如焚的樣子,不由得心頭一顫。

以前,林一念時常因為不按時吃飯,就會胃疼。

每次疼的時候,霍司宇都會一邊安撫著她別怕,一邊給她輕輕揉胃。

“霍總,我......沒事.....”

霍司宇低頭看向林一念,眼中盡是心疼,“乖,馬上就要到了。”

他太過溫柔,一瞬間,林一念的眼淚竟奪眶而出。

霍司宇見林一念哭了,立刻慌了神,大聲嗬斥司機:“快點!再快點!”

然後溫柔地拭去她臉頰上的眼淚,聲音低啞:“是不是疼得厲害?”

林一念輕輕搖了搖頭,淚水卻止不住地滑落。

霍司宇更慌了,聲音裏帶著顫抖,“馬上就不疼了,馬上就不疼了......”

車子在醫院門口急刹,霍司宇抱起林一念衝進急診大廳。

“醫生,快!”

這家醫院是霍氏的私人醫院,值班醫生一見是霍司宇。

立刻推著運推床迎了上來。

“霍總,這邊!”

霍司宇小心翼翼地將林一念輕輕放在運推**。

醫生見霍司宇這麽著急,就知道這人肯定很重要,絲毫不敢怠慢。

“霍總,稍安勿躁,我們會照顧好的,您在這裏等就好。”

霍司宇哪裏肯,寸步不離的跟在運推床旁邊,目光始終鎖在林一念慘白的臉上。

護士想要攔住他,卻被他的眼神嚇得退了幾步。

直到林一念被推進檢查室,霍司宇才不得不留在門外。

他感覺一陣無力,好像用盡了所有的力氣,順著牆壁,一路滑了下去。

霍司宇死死盯著檢查室的大門,他感覺時間長的像是過去了一個世紀。

這是他第二次感覺自己沒用。

第一次是在大學的時候。

林一念第一次犯胃病,臉色慘白。

霍司宇背著她跑了三條街,也沒攔下一輛出租車。

那次他怕急了,他除了無用安慰,什麽都做不了。

好在那次隻是胃**,但是自從那以後,他就會監督她每頓飯必須吃。

霍司宇蹲在那裏,低著頭,雙臂並合在額頭。

他一遍遍咒罵自己,還說什麽保護。

給了她那麽多工作,她肯定沒有好好吃飯。

都怪自己!

檢查室的大門終於打開了,醫生走出來的瞬間,霍司宇立刻起身衝到他麵前。

“怎麽樣了?”

“胃潰瘍急性發作,伴有輕微胃出血。需要立即進行止血和修複治療。”

聞言,霍司宇臉色大變。

醫生摘下口罩,接著說,“不過霍總,不用擔心,送來的及時,出血量不大。不過,這種情況不是一天兩天形成的了。還有個情況,”

醫生壓低了聲音,“檢查時候,我們發現她有兩根肋骨有斷裂的痕跡,應該是舊傷,愈合得很不好,最近可能又受到了外力擠壓,所以引發了炎症反應,加劇了疼痛。”

“舊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