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成盡顯流氓本色,和他的職業作風完美的結合在一起。

 給錢是不可能給錢的,這輩子都不可能給錢的,隻有欠錢才能維持生活的樣子。

 這就是方成的生活信條,乖乖付錢,乖乖向眼前的年輕人低頭的話,怎麽對得起龍哥的悉心教導?怎麽對得起自己的那一幫社會人兄弟和自己身上的紋身?

 這是為了維護社會人的尊嚴!

 方成頓時覺得自己高尚了起來,同時眯著眼盯著李果。

 一個愣頭青居然敢來找麻煩,看老子不盤你!

 “哼哼,得罪了老子還想走?你完蛋了,今天不把你弄得叫爸爸你別想出門。”

 就在方成打算發難的時候,李果突然一陣恍然大悟道。

 “原來如此...”

 “什麽鬼?你說什麽呢?”方成想上去推搡李果,結果隻推了一把空氣。

 李果則是輕輕後退,同時抬起頭盯著方成的身後。

 這一盯讓方成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你...你看老子幹什麽?信不信我戳瞎你的眼!”

 然而出乎方成意外的是,李果居然垂下了腦袋來,說道。

 “嗯...你確定你不交房租嗎?”

 “不交!”方成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好像不交房租是一件值得自豪的事情。

 “那行,不交就不交吧。”李果深深的看了方成一眼:“你好自為知吧。”

 說著李果就攙扶著楊奶奶走了出去。

 方成愣了愣,沒想到這年輕人就這麽走了?

 然而很快,方成就大聲說道。

 “誰允許你走的。”

 說來就來,說走就走,這是沒把老子看在眼裏?

 方成一隻大手就朝著李果拍了過去。

 然而在李果看來,這肥仔的動作實在是太慢了,不僅僅肥胖,還被酒色掏空了身子,李果覺得即使自己沒修煉也能輕鬆閃避。

 側身一閃就躲了開來。

 “你躲?”

 方成惱羞成怒,又朝著李果抓了過去,然而依然被閃了開來。

 好氣啊。

 “為什麽?”

 盛怒之下,方成朝著楊奶奶抓去。

 既然不能拿李果出氣,那就拿這老太婆出氣好了。

 你個老東西還能閃開不成?

 就在這一張大手準備朝著楊奶奶抓去的時候,他很突兀的感覺到了襠下一涼。

 沒有人動了。

 李果沒動,楊奶奶沒動,女人也沒動。

 可方成就是感覺到了檔下一涼。

 這是什麽...

 方成尋思著這是什麽錯覺吧。

 李果拉著楊奶奶出了門,頭也不回,隻是懶洋洋的說道:“你會後悔的。”

 .....

 “算你們倆狗東西運氣好,下次敢再上門老子打死你們!”

 李果和楊奶奶離開後,方成還在罵罵咧咧的。

 要不是因為隻穿了一條**,方成早就衝出去把眼前的老弱打一頓了。

 方成還是有那麽一丁點身為社會人的羞恥心的,隻穿**就不出門了。

 “老公,你欠錢不還的樣子,真的好靚仔啊。”方成的女朋友笑得是花枝亂顫,臉上的崇拜之色溢於言表。

 方成用油膩的大手樓主了粉發女人,嘿嘿笑道:“要不是這倆貨跑得快,老子早就把他們扁得媽都不認識了。”

 女人這一誇獎方成的心立刻膨脹的跟什麽似的,那叫一個心滿意足啊。

 就在兩人情意濃濃,打算來一場管鮑之交的時候,一道黑影掠過。

 “啊!!”

 女人被驚了一下。

 “怎麽了?”

 “沒,剛剛看到一黑影。”女人抹了抹眼睛,懷疑自己是看錯了。

 對此,方成依然上下其手,並且不以為然道。

 “這垃圾地方蟑螂老鼠是真的多,真是的,物業也不管管,難道是吃幹飯的嗎...白交那麽多錢。”

 “就是...”女人也沒在意,就當是老鼠蟑螂之類的東西了。

 就在兩人嘀咕的時候,又是一道黑影閃過。

 這一次女人和方成都看到了。

 看到黑影的那一刻,方成立刻鬆開了女人,一臉狼狽的摔在地上。

 “這...這是什麽...”

 黑影...不是老鼠。

 老鼠的影子才沒那麽大!

 “老公...”見方成那麽害怕,女人也尖叫起來。

 “閉嘴!”

 女人越叫,方成心越慌。

 這黑影是什麽?

 環顧四周,自己這屋子也不大啊,那麽大個黑影閃過...要躲在哪裏?

 明明是正午,方成卻感覺到身上不由自主在冒著冷汗。

 就好像...有什麽東西趴在背上一樣,壓著他不能呼吸。

 “出來啊!妖怪,我不怕你!”方成想到了李果最後的警告,說他會後悔的,立刻咬牙切齒道:“,肯定是那個小白臉在搞什麽鬼,狗東西,老子下次見麵一定要弄死他。”

 “老公,雖然你欠錢不還的樣子很靚仔,但你無能遷怒的樣子真的好難看啊。”女人一臉瑟瑟發抖的抓著方成的肥肉說道:“趕緊想辦法把那黑影找出來啊...不然咱們晚上怎麽睡覺啊...”

 “都說了給我閉嘴!沒聽懂嗎!你這樣弄得老子心很煩啊!”

 方成也不知道這黑影到底是什麽啊。

 咚咚——

 方成,突然感覺身後一涼。

 有什麽東西,在背後,那是一種很真切的第六感。

 就好像有人站在身後,身前的人一定會知道一樣。

 眼前的女人看了一眼方成的背後,直挺挺的向後倒去,昏迷不醒。

 方成都快哭出來了。

 他不敢回頭看啊...

 就算知道後麵有什麽東西,也不敢回頭。

 整張堆滿肥肉的臉流著冷汗,顫抖。

 要哭出聲來了。

 方成很想逃跑,可是腿腳發麻不聽使喚。

 終於,有一隻冰涼的手搭在了方成的肩膀上。

 明明,屋子裏隻有方成和女人兩個人。

 女人倒在地上了。

 那麽,這多出的一隻手是誰呢?

 方成現在很真切的希望自己是個傻子,這樣就不用想那麽恐怖的問題了。

 冰涼的冷氣吹在方成的臉上,傳來悠悠的聲音。

 “該交房租了...”

 方成顫顫巍巍的回過頭。

 是一張藍色的,布滿皺紋的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