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是那個意思。上次誣陷秦樾經驗不足,差點被他抓到,這次我謹慎了許多。還好湯助理提前把他辦公室的監控弄壞了……”
陳元震驚地捂住嘴,他怎麽又說出來了?!
他看向湯助理,其他人也看向湯助理。
湯助理是秦紹的首席特助,也是他的心腹,明麵上的職位雖然不高,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身份就相當於皇上身邊的大內總管,所有人都要給他麵子。
湯助理緊張地推了推眼鏡,“陳元,你胡說八道,我什麽時候幫你把監控弄壞了……”
“對對對,就是湯助理,是他指使我幹的,畢竟五千萬是我一輩子都掙不到的錢。一年前他把我安排到秦樾身邊的時候,我就已經知道自己要幹什麽了……”
陳元緊張地用兩隻手捂嘴,可是話語還是控製不住地從他嘴裏冒出來。
“要怪就怪秦樾,已經被撤職了,還非要回來,搞得我還得再誣陷你一次。”
“那些數據當然是我泄露的,上一次背叛公司也是我做的,沒辦法,他們給的太多了。”
“愣著幹什麽,還不捂住他的嘴。”秦紹急出一頭汗,高聲怒吼道。
很快,保鏢們衝進來,把陳元五花大綁,還順勢把擦桌的抹布塞進他嘴裏。
“秦總,報警嗎?”
“報什麽警!”秦紹剛怒斥一句,門再次被人打開。
這次站在外麵的不是別人,而是秦世昌,他滿麵怒容,像剛從地獄裏爬出來的活閻王。
秦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氣場和威壓,快步走過去,“爸,你怎麽來了?”
“我要不來,還不知道你把公司管得一團糟。”
秦世昌氣場強大,拄著拐杖走進去。
會議室亂糟糟的,陳元被人綁著,壓在桌麵上,嘴巴裏塞著抹布。
湯助理急出一頭汗,想要趁亂離開。
“叔叔,你要去買冰淇淋嗎?”
小團子軟萌的聲音在房間裏響起,大家這才發現他已經偷溜到門口了。
“還不把他也抓起來。”
秦世昌低吼一聲,十分有威嚴。
保鏢們立馬上前要去綁湯助理。
秦紹急了:“爸,湯助理他……”
“秦紹,不要逼著爸爸親自調查這件事。”
秦世昌一個眼神,直接讓秦紹接下來的話咽進肚子裏。
秦夭夭歎口氣,可惜了她殘留的道行不多,這種讓人說真話的法術隻能用一次。
而且秦紹性格謹慎,就算湯助理說了真話,別人也不會找到他指使湯助理的切實證據。
很快,警方到來,陳元交代了他和湯助理轉賬、聊天的各種記錄,裏麵有湯助理交代如何構陷秦樾的具體細節。
盡管陳元表情各種痛苦掙紮,但他就是忍不住說出真話。
警方一邊做筆錄一邊震驚地看著他,表麵看起來他就像是被某種神秘力量控製了,身不由己地交代自己的所作所為。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陳元的證詞和聊天記錄對得上,可是陳元的表情看起來他並不是真心想交代的?”
一個年輕警員悄聲問上司。
“應該是良心吧。”清脆稚嫩的聲音突然響起。
兩人同時低頭看,小團子手中拿著奶糕,眼睛清澈水潤,嘴邊還吃出了一圈白邊。
“什麽良心?”
“做人的良心啊,上天都看不過眼了,讓他主動交代自己的罪行,哎,看來以後還是要多做好人。”
兩個警員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
晚上,秦氏集團燈火通明,秦世昌趕走了所有人,隻留兩個兒子在辦公室內。
他一句話不說,拄著拐杖走來走去,秦樾和秦紹站在書桌後麵,低著頭。
氣氛壓抑得像是剛死了人。
“秦紹。”良久,老爺子才開口。
“爸。”秦紹趕緊上前一步。
“從明天開始我會重新管理公司,你降為副總,和秦樾平起平坐。”
秦紹急了:“爸……”
“秦樾,新能源和智能汽車這個項目以後你全權負責,任何人不得插手,工作方麵的事隻需要向我匯報。”
“是。”秦樾鎮定地答道。
秦世昌抬頭看他一眼,想起上次撤他職,公司內部通報批評,心中多少有些愧疚,又想起秦夭夭。
果然做了父親的人,比之前成熟穩重多了。
秦紹察覺到秦世昌對秦樾態度的變化,雙手緊握成拳,惡劣地咬著後槽牙。
“你還待在這裏幹什麽?還不滾出去!。”
秦世昌怒罵秦紹一句,秦紹隻能隱忍著怒火,恭敬地鞠了一躬,轉身離開。
這下辦公室裏隻有秦世昌和秦樾父子倆。
秦世昌在辦公桌後麵坐下,看著兒子歎息一聲:“我知道這次你受委屈了,可是為了公司上下穩定,這件事我隻能大事化小。你是做大哥的,要學會包容弟弟。”
“我雖然處罰了秦紹,以後公司還是要交給他,我希望你能不計前嫌,將來好好輔佐他。”
秦樾震驚地抬頭。說了半天,父親的心還是偏向秦紹的。
不,是這幾十年來,他的心始終在二房身上。
“我知道了。”
“出去吧。”
秦樾耷拉著肩膀,沮喪地離開辦公室。
秦世昌看著他的背影,知道他對自己的處理方式不滿。
可有什麽辦法。
公司將來肯定是要交給秦紹的,不能因為這件小事就毀了他的聲譽。
秦夭夭也歎息一聲,果然人一旦偏心起來,十頭驢都拉不回來。
“你怎麽在這兒?”秦世昌發現了躲在書桌下的秦夭夭。
“我不是讓你在外麵等你爸爸嗎?”
秦世昌看秦夭夭縮成一團,手中還拿著已經吸幹吧的奶糕棍,以為她被嚇著了,心疼地把她從桌下抱出來。
“爺爺剛才發火了,好嚇人。”
“爺爺沒有發火,隻是爸爸和叔叔做了錯事,爺爺教訓他們呢。”
秦世昌慈祥地抱著小團子,來到落地玻璃窗前站著,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一股悲哀禁不住從心中升起。
“爺爺有心事嗎?”秦夭夭問。
“是,爺爺年齡大了,和年輕時相比,如今我想要的隻是家人和睦。可是就這麽一點小小的心願,怎麽就這麽難呢。”
“你爸爸嘴上不說,其實心裏也在怪爺爺偏心,秦紹又生怕我和大房親近。都是一家人,為什麽要分得那麽清楚?!”
秦夭夭瞧著他的臉色,忍不住撇了撇嘴。
秦家怎麽會有這麽不要臉的臭男人。
年輕時花心愛玩,搞出大房二房這種破事,年紀大了又想要大房二房和睦相處,一家人其樂融融。
全天下的好事都落到他身上,他以為他是誰呀。
“那有什麽辦法,可能這就是人家說的上梁不正下梁歪吧。”
秦夭夭歪著腦袋,一副很苦惱的樣子。
秦世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