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感覺自己被罵了呢。
“大的都不讓人省心,還是我們夭夭乖。”秦世昌說著,越看秦夭夭的肉臉蛋越覺得可愛,於是啪嘰一口親在秦夭夭臉上。
秦夭夭懵了。
啊啊啊,忍不了,這逆子竟然敢親老祖宗。
秦夭夭下意識地想伸出手揍這小子一下。恰好秦世昌扭過頭,兩人大眼瞪小眼。
“我給爺爺理理發,爺爺天天笑哈哈。我給爺爺梳梳頭,爺爺活到九十九。”
小團子化拳為掌,捋了捋老家夥腦袋頂上幾根稀疏的頭毛。
秦世昌哈哈哈大笑起來,原來這小寶貝是要給自己梳頭發,剛才還以為她要打人呢。
真是個乖寶貝!
***
“今天嚇壞了吧?”回家的路上秦樾問。
“還行,你要是想表達歉意,回去可以孝敬我一個冰淇淋。”
“冰淇淋不行,但算爸爸欠你一個,等天氣熱了再讓你吃。”
“哼!”
凡夫俗子,豈不知那冰淇淋是傷害不到老祖宗的。
秦夭夭倔強地扭過頭。
“爺爺都和你說什麽了?”
“沒說什麽,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那些呀,我又不懂。”秦夭夭嘟嘟囔囔,一副賭氣模樣。
秦樾開著車,忍不住笑了。
“秦夭夭。”
“嗯?”
“你說得對,我們不能再容忍二房欺負到頭上,屬於我的一切我一定會奪回來,為了我也為了你。”
“跟我有什麽關係?”
“你是爸爸唯一的女兒,爸爸的一切將來都是屬於你的。”
“會有很多很多錢嗎?”
“會。”
“可以買很多很多冰淇淋嗎?”
“可以。”
秦夭夭囂張地舉起拳頭,做出超人的標準動作,“為了冰淇淋,打倒二房,把秦世昌的棺材本搶回來!”
秦樾一頭黑線,不至於。
到家後,秦樾停車,把秦夭夭從座椅裏抱出來。
秦夭夭折騰一下午,此時有些困了,像個萎靡的小蘑菇縮在秦樾懷裏,臉蛋本就肉肉的,帶著可愛的嬰兒肥,此時更是被擠成了蠟筆小新模樣。
秦樾忍不住,低頭在她臉上親一口。
秦夭夭一愣,回過神來。
啊啊啊,你們父子倆是有什麽毛病嗎,都親我!
秦夭夭哼一聲,把臉轉過去,伸手擦了擦被親的地方。
這麽一擦,她發現自己的臉蛋確實肉肉的,軟軟的,皮膚細膩光滑,手感極佳。
於是她忍不住搓了搓自己的臉。嘿嘿,本祖宗真是個可愛的娃。
同一時刻,秦紹回到家後,坐在車內沒有上去。
發生了這些事,他這段時間必須低調,不能再惹老頭生氣。
思及此,他拿出手機,撥通一個電話:“這段時間我不方便動手,你想個法子,讓老爺子遷怒於他。”
電話裏傳來秦牧懶洋洋的聲音:“這還不簡單,交給我吧。”
掛了電話,秦紹鬆口氣,他知道秦樾還有個軟肋。
***
不知不覺,時間又過去一個月。
天氣有些熱了,晚上該睡覺的時候,陳寶華給秦夭夭換了一套薄睡衣。
雪白的小兔子,還帶兩個粉紅色的兔耳朵。
秦夭夭洗過澡後換上這套睡衣,全家的傭人都出來誇她可愛。
秦樾臉上也帶著笑,他想著等明天再給秦夭夭買更多好看的衣服,以前虧欠她太多,以後要讓她成為全京市最幸福的小公主。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他低頭一看,然後略有些心虛地瞥一眼陳寶華,轉身走到外麵接電話。
陳寶華不屑地撇撇嘴。
“怎麽了?”秦夭夭問。
“還能怎麽了,又是白芊芊。”
沒過多久,秦樾從外麵回來,“媽,你們先睡吧,我還有事,出去一趟。”
“都這麽晚了還要出去,是公司的事嗎?”陳寶華故意問。
秦樾神色尷尬,但他不想撒謊:“是芊芊,她喝醉了,我得去把她接回來送回家。”
說完轉身就往外走。
“站住!”陳寶華有些生氣,然後苦口婆心地勸說:“你們已經解除婚約四年了,她都跟二房家的老二好上了,秦樾,就這麽放不下嗎?”
“不是媽,四年前……是我對不起她……”
“再對不起也過去那麽久了,她每次和秦牧吵架都回來找你,是拿你當備胎呢還是故意用你刺激秦牧?”
“媽!芊芊不是那樣的人。你們先睡吧。”
說完,不顧陳寶華的勸阻就要往外走。
這個逆子!不聽你媽的,至少問問老祖宗的意見,當我是空氣嗎?
“不許去!”秦夭夭厲喝一聲。
“什麽?”
“你都跟人家解除婚約了,還上趕著去安慰她,這跟舔狗有什麽區別?”
秦樾挑眉:“這不是你一個小孩子該管的事。”
“你還不如小孩子呢,小孩子都比你有骨氣,你這副樣子,簡直丟盡老祖宗的臉。”
秦樾冷嗤一聲,小家夥幾天不打上房揭瓦,當他祖宗當上癮了。
他轉身就要去拿雞毛撣子。
秦夭夭小兔子一般跳進陳寶華懷裏,瞪著水靈靈的大眼睛,天真無邪地看著他,好像剛才那些話不是她說的。
秦樾搖搖頭,把雞毛撣子放下,正要轉身離去。
“大家快來看啊,我家逆子要去當舔狗了。”秦夭夭大喊。
秦樾大步流星地走過來,高高地揚起巴掌。
“來,你打吧,雖然你拋棄我四年,對我不管不顧,害得我在外麵流浪,跟狗搶吃的,但誰讓你是我爸爸呢。”
“既然想打,幹脆打死我得了。”
秦夭夭從陳寶華懷裏跳出來,身子一歪,屁股撅起,還伸出小手在屁股上拍了拍,生怕秦樾打錯地方。
秦樾怔住。
一抬頭,滿屋的人,陳寶華以及傭人都用那種道德譴責的目光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