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秦墨上下打量他,震驚得說不出話。
陳寶華更是激動地流下淚水。
“媽……”秦懷辭轉過身,難以置信地看著家人。
陳寶華顫抖著手,撫摸他的臉頰:“媽看到了,一切都好了……”
陽光透過法庭玻璃窗灑落,落在秦懷辭筆直的身上,仿若一顆健壯挺拔的樹。
此時沒人知道,秦家花盆裏的秦夭夭枝葉輕輕舒展,嫩綠葉片迎著光芒微微晃動,滿是歡喜。
“這樣不就好了嘛,我就說聽我的話沒錯吧。”
法官宣布暫時休庭,擇日宣判。
秦家一家人走出法院,陳寶華他們都圍在秦懷辭身邊,滿臉的欣喜和激動。
秦懷辭像是第一次認識自己的雙腿,他震驚地走來走去,平地走,沿著台階往下走,感受著雙腿能夠踏實踩在地麵上的那種感覺,熟悉又陌生。
將近十年癱在輪椅上的日子仿佛流水一樣從他麵前淌過,他甚至懷疑之前的十年像是一場夢。
可是身邊親人的淚水又都不是假的。
“我能走了,我怎麽能走了呢?”
秦懷辭依舊很難相信,兩隻手緊緊掐著自己的大腿,他竟然有感覺了。
雖然在輪椅上坐了十年,腿纖細柔弱,看上去比普通人的腿多了幾分病態,但他確實能走了。
“大哥,我能走了!”
他激動地對秦樾說。
秦樾紅著眼睛重重點頭。
“老三,我能走了。”
他對秦墨說。
秦墨激動地擁抱他,又怕身體施加的重量會壓倒他,趕緊鬆開。
“大嫂,我能走了。”
他對駱千舒說。
駱千舒流著眼淚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程程,二叔能走了!”
秦程溪激動地撲進他的懷裏。
旁邊的駱千舒趕緊把他拽下來:“小心點。”
他怕秦程溪的體重再傷到秦懷辭。
記者、媒體們全都擁過來,話筒、攝像頭懟到他們麵前。
“請問剛才秦牧說的,你在外麵有情人嗎?”有記者問陳寶華。
陳寶華氣紅了臉:“完全是無稽之談。他現在這種情況,肯定是魚死網破,不斷往我們身上潑髒水。我不會對外解釋的。”
“請問您會按秦牧所說的,對秦樾他們做親子鑒定嗎?之前秦珊珊也有爆料說不是您的親生女兒,所以才被趕出去。”
另一撥記者激動地湧向秦世昌。秦世昌和陳寶華他們並沒有走在一起,自從秦牧被關進監獄,秦世昌再也沒有去陳寶華的院子,也幾乎不搭理他們,就像陌生人一樣。
秦世昌身邊圍繞著很多助理、保鏢,將記者們往外推。
秦世昌搖搖頭,歎息一聲。記者們發覺他想說話,趕緊屏氣凝神,想打探到第一手勁爆信息。
“我知道你們想從我這裏打聽什麽。秦樾、秦懷辭、秦墨是不是我的兒子,從長相上就能看出來,何必故意多問?你們想寫什麽就寫什麽吧。”
秦世昌在記者麵前向來傲氣,從來沒有這麽垂頭喪氣的一麵。
記者們也都知道自己這麽問過分了,於是全都放過秦世昌,再次擁到陳寶華麵前。
這次他們重點圍攻的對象是秦懷辭。
“之前秦牧承認是他把你從假山上推下來的。請問您是做了什麽治療能夠讓雙腿恢複正常?”
“您是之前就已經恢複正常了,卻一直隱瞞著,就是為了在法庭上給秦牧沉重打擊嗎?”
“您在毫無征兆的情況下站起來,那麽之前腿瘸是裝的嗎?是為了博取別人同情?”
記者們的提問自然刁鑽,不近人情,但秦懷辭、秦樾他們根本就不想計較,一家人全都籠罩在秦懷辭能站起來的喜悅中。
秦樾、秦墨連同幾個助理把記者們推開,一家人坐進車裏。
陳寶華激動地說:“我們現在就回家,老二能站起來了,我們要好好慶祝一下。”
“沒錯。”
秦懷辭想到什麽,回頭問:“大哥,我的拐杖呢?”
那是夭夭送他的拐杖,他怕弄丟了。
“在這。”
秦樾趕緊將拐杖遞過去。
突然,他們震驚地發現,那個被秦樾精心打磨的拐杖此刻變得烏黑枯槁,仿佛一瞬間被抽空了生命力。
“怎麽會這樣?”
秦樾難以置信,他記得自己親手製作這根拐杖的時候,將樹幹打磨得十分光滑,還上了油,把那些磕磕絆絆有瑕疵的地方全都剔除幹淨,所以整個拐杖油潤光滑觸手溫涼,一看就是質量上好。
秦懷辭難以置信地低頭摸了摸自己的腿。平常沒有知覺,甚至沒有溫度仿佛死物一般的雙腿,此刻變得溫熱,神經活躍,幾乎能感受到血管的流動,生命力在他“死去”的雙腿上再次綻放起來。
而這根拐杖,卻像一瞬間被抽空了精神,變成了死物。
回到家,大家自然是趕緊跑到秦夭夭麵前,看到她安然無恙,一大家人都鬆了口氣。
“嚇死我了。”陳寶華拍著胸脯。
“怎麽了?你是不是以為秦懷辭能站起來,是用我的生命作為代價的?”
陳寶華有些不好意思,她剛才看到拐杖枯萎,確實有了這種聯想。
“放心吧,不過是治療雙腿而已,耗費老祖宗些許精力,還不至於讓老祖宗以命換命。”
“那你不會受到影響嗎?”秦樾問。
“會呀,我砍去了最粗的一根枝幹,不過養一段時間就好了。所以接下來你們要把什麽好吃好喝的都給我,聽明白了嗎?”
秦夭夭趾高氣揚地命令道。
秦樾和秦墨、秦懷辭他們對視一眼,一股惡作劇的念頭湧上心頭。
“知道了,媽。接下來的幾天不允許夭夭再吃垃圾食品。”
陳寶華會意笑道:“我知道,每天澆水施肥,放心吧,我會給她找最好的肥料。”
“啊,我不要吃肥料!”
秦夭夭氣得渾身的枝葉都在亂竄,小嘴兒撅著,像個委屈巴巴的孩子。
一家人都笑了起來。
又過了幾天,秦牧的案子終於宣判了,數罪並罰,他被判了三年。
這個時間不算長也不算短,但是他已經和秦家沒有關係,等他再出來後,就是個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