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瞬間羞紅了臉,知道肯定是秦夭夭在背後搞鬼,可又不知道該怎麽解釋,隻能道:“你別多想。”
“我明白了。”鍾教授激動地抓住陳寶華的手,“你是接受了我的告白,要跟我在一起,對不對?”
“我不是,我不是……”
“鍾教授。”
秦樾、秦懷辭、秦墨三個人從大門裏走出來。
“我媽就是這個意思,你要是跟我媽兩情相悅,我們不反對你們在一起。”
“真的嗎?”鍾教授震驚地問。
“真的,我們都已經跟我媽說清楚了,她這半輩子過得都很壓抑,所以我希望他晚年幸福。”秦越認真地道。
“外界那些議論,隻要您不在意,我們也不會在意。”秦樾笑道。
秦墨吊兒郎當地說:“這些年來,秦家被外界非議的還少嗎?我們早就練就了金剛不壞之身。”
“既然這樣,那就不好意思了,我今天能帶你媽出去約會嗎?”
“當然可以。”
鍾教授抓住陳寶華的手,把她拉上了車。
陳寶華雖然內心有些猶豫,但他知道自己心底是情願的,是喜悅的,在兒子們那熱切期盼的目光中,她半推半就地坐上了鍾教授的車。
看著車子駛去,三個兒子都感到由衷的舒心,不管怎麽說,媽媽的晚年終於感受到了幸福。
陳寶華和鍾教授約會的消息很快就被傳了出去,甚至照片都被八卦媒體給拍到了。
陳寶華並沒有多解釋,一紙離婚協議書遞到了秦世昌麵前。
“你要跟我離婚?”秦世昌滿臉震驚。
“沒錯,之前不是你說的要離婚嗎?”
“我那隻是……隻是嚇唬你,我沒真的想過要離。”
陳寶華冷笑:“但我是真的。”
“陳寶華,你瘋了?這麽大年紀了你還要離婚?你要不要臉?”
“你沒有資格問我,秦世昌,從你背叛婚姻的那一刻起,你沒有任何資格可以質問我,我做什麽都是對的。我把三個兒子替你養大,教育成人,我問心無愧。”
“你問心無愧?你這麽大年紀了還出軌,我告訴你,你別想分我一分錢。”
陳寶華冷笑,她的娘家原本也是有些積蓄的,不至於一貧如洗,再加上三個兒子如今都長大,鍾教授自己又是高級知識分子,她原本就不需要花秦世昌一分錢。
更何況,還有一件事,秦世昌根本沒有認清現在的處境。
“秦世昌,你以為你正值壯年?你以為秦家還是你一手遮天嗎?好好看一看吧,秦家早就不是你說了算,你跟你的二房的兩個兒子早就爛透了。”
陳寶華說著,轉身走了出去。
沒過多久,陳寶華離婚訴訟的消息就傳了出來。
外界雖然有些非議,但更多的是對她這麽多年後終於勇敢走出爛泥婚姻的勇氣的讚歎和敬佩。
陳寶華這才發現,這些年來,加在自己身上的枷鎖,其實一直都是她自己造成的。
她以為做一個忠誠、傳統、勤苦而善良的女人就會贏得美名,實際上,她得到的隻是背地裏的嘲笑。
如今的她,才算真的讓外界刮目相看。
三個月後,陳寶華和秦世昌的婚姻終於以離婚收場。
此時已是春節,晚上,陳寶華和三個兒子其樂融融地坐在一起吃年夜飯。
“吃過了這頓飯,我就要搬出去了。”陳寶華道。
“鍾教授讓你做飯嗎?”秦墨問。
“不讓,他自己會做飯。”
“那就好。”陳寶華滿臉羞澀,她已經打算跟鍾教授在一起,過完年就要搬過去跟鍾教授一起住。
鍾教授有自己的公寓,打掃得幹淨而且溫馨,鍾教授自己又勤快,又是個文化人,和他相處的這段日子非常的幸福和甜蜜。
她的人生已進入晚年,不需要大富大貴,也不需要珠寶首飾,這樣守著一個人的真心就行。
“那就好,再過段時間我的娛樂公司也要成立了,大哥,二哥,別忘了去給我捧場。”
“放心吧。”秦樾道,“有什麽資金上的需求,盡管開口。”
秦懷辭笑了:“大哥現在掌管著秦氏集團,果然是財大氣粗啊。”
秦樾擺擺手:“股份按我之前說的,我們三兄弟平分,公司有我管著,你們沒有意見吧?”
“沒有,怎麽會?”
二房徹底被剔除出去,秦氏集團完全掌握在秦樾三兄弟手中。
當然了,不論秦紹還是秦牧,之前的財產都是屬於他們的,而之前秦世昌給他們的財產,也夠他們逍遙快活地過一輩子了。
這些財產,秦樾並沒有索要,他知道,盡管二房名不正言不順,但他們畢竟是秦世昌的孩子,於情理上也可以分到一部分財產。
“夭夭,你什麽時候能夠變成人形?”秦程溪道,“我都想念你以前的樣子啦。”
“放心吧。”秦夭夭道,“過了年就是春天,等春天桃樹開枝散葉的時候,我就可以變回人形了。”
“真的嗎?”
“真的,陽春三月是我們桃樹最旺盛的季節。”
“到時候你會不會變成一個小胖墩兒?”秦樾打趣道。
“啊,秦樾敢調侃老祖宗,陳寶華,揍他。”秦夭夭用樹枝拍了拍陳寶華的肩膀。
陳寶華哈哈大笑。
就在這時,外麵傳來傭人的聲音:“老爺,您不進去嗎?”
其他人同時向外看,秦世昌拄著拐杖,一個人孤獨地站在院子裏,似乎是在猶豫。
秦樾和兩個弟弟對視一眼,趕緊走出去:“爸,你怎麽一個人在這兒?”
秦世昌有些不好意思:“我隨便走走。”
“既然這樣,過來跟我們一起吃飯吧。”
“不用,不用。”秦世昌推脫著,秦懷辭和秦墨卻一左一右簇擁著他往裏麵走去。
秦世昌半推半就地坐進了客廳的餐桌前,看到陳寶華也在,他尷尬地朝她點點頭:“好久不見。”
陳寶華笑了笑:“是啊。”
離婚訴訟時,秦世昌並沒有露麵,隻派了律師過去。
陳寶華離婚的態度非常堅決,最終秦世昌也沒有糾纏,同意了離婚。自那之後,兩人就沒有見過麵。
餐桌上的氣氛有些尷尬,秦樾讓傭人拿了碗筷過來,放在秦世昌麵前:“過完年,媽就要搬出去跟鍾教授住一起,秦墨和懷辭要不要住下,也要看他們自己的意思。不過我、千舒還有程程都會在這裏住,會一直陪著你,您放心,我們不會不管您的。”
秦世昌心頭酸澀,老淚縱橫,他拍了拍秦樾的手:“爸以前對不起你。
“也對不起你們。”他對秦懷辭和秦墨道。
秦懷辭和秦墨笑笑,都過去了,他們也不想計較。
“寶華,我再問你最後一遍,你能不能留下來,咱們一家幾口其樂融融?”
陳寶華看著秦世昌,微笑著搖了搖頭:“不行。”
她現在對秦世昌沒有恨,更沒有愛,隻是平淡和無視,秦世昌做什麽事都跟她無關。
“兒子們說了,他們會經常過來看你的,也不會不管你,你還在強求什麽呢?”
秦世昌擦擦眼淚:“沒錯,你說的對,都是我咎由自取。”
兒子們相視一笑,他們明白,秦世昌之所以這樣,僅僅是因為他老了。
而不是他變好了。
所以他懺悔也好,流淚也罷,他們都不為所動了。
他們會盡贍養老人的責任,但以後不會對秦世昌傾注太多的感情。
現在最重要的是,秦家是屬於他們大房的。他們終於拿回本該屬於自己的東西。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