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二樓,酒吧裏果然是空空如也。林凡手一揮劃了一個半圓,奇怪地問道:“怎麽了,顧客呢?”
息彩萍看了黎元昊一眼,黎元昊向她一呶嘴,息彩萍心領神會。她立刻說道:“不好意思,頭幾天我們這兒來了一個警察,他和顧客鬧起來。公安局的劉鐵軍派人來查,給我們下了停業整頓通知書。沒有辦法,我們就停業了。”
林凡的臉沉了下來,他說:“一個警察到公共場所鬧事,不處理他的警察,怎麽還關了我們的場子?這個劉鐵軍還有沒有點是非?這件事你整個材料報上來,我批有關部門辦一下。這川江市還不是他劉鐵軍一手遮天吧?”
林凡對劉鐵軍還談不上什麽印象的好壞,雖然屬於上、下級,可平素有主管公安的副市長,林凡和劉鐵軍直接打交道的機會並不多。林凡對劉鐵軍的印象主要來自於黎元昊,他好像是對這個公安局長很有反感。林凡這裏也算上是順情說好話,安慰一下黎元昊。
黎元昊順杆就爬,他近前說道:“林哥,這個劉鐵軍六親不認,早晚會壞了我們的事。既然大哥有本事讓他學習,我就再出點經費讓他徹底滾蛋得了。”
林凡在大廳中間一個準備好的桌子上坐下,聽了黎元昊的話,他說:“這件事不是那麽容易,人的事需要黨委來定。雖然我們也有幾個關係,但事情得慢慢來。”
林凡雖然是個搞文字的出身,可他的塊頭很大,坐在那兒占了不少的地方。一副大背頭,戴著一副眼鏡,皮膚白白淨淨,人顯得很年輕。桌子上放的中華煙,林凡抽出一顆,黎元昊立馬像小六對他一樣,打著火機恭敬地將火苗遞上。
黎元昊是真心地感謝林凡,按他的話說,沒有林凡就沒有他的今天。這話有一半是虛的,有一半卻是真的。比喻上一次的川成線公交線**的爭奪,那是林凡給他出的主意。他安排人到市政府上訪,林凡主管信訪辦,他從中斡旋叫市政府下了個文件,川成線就給了他們萬裏公司獨自經營。按林凡的話說:“鬧孩子”先吃奶,現在的領導一聽上訪腦袋都大,誰鬧得凶誰就有理。
別看林凡表麵上文文靜靜,可他骨子裏敢拿錢敢辦事。上次的事,那個逯平害了怕,還是林凡一句話事就辦了。事後,不但黎元昊趾高氣揚,那個逯平向他直豎大拇指。真不知道他沒撈著錢後悔不後悔?
而且,他非常地老辣,常常是不顯山不露水就把事情給你辦了。而且,還能找到很多依據,誰也駁不倒他。任何事情他都能弄得冠冕堂皇,道理一套一套,讓你不服也得服。
他曾經說,現在的房地產開發就是一場戰爭,向未來進軍的戰爭。來不得什麽溫情,也來不得遲疑。該拆遷的一定要拆遷,不能什麽事都聽當事人的。政府是幹什麽的,政府是下令的,老百姓必須的聽從。一些釘子戶絕對不能姑息,否則,他們得寸進尺,我們的政府工作怎麽做?讓那些開發商們怎麽去開發?那麽,這個城市的未來怎麽才能現代化?”
他支持黎元昊,聽說了黎元昊的介紹他就說:“你們的開發是對城市做貢獻,理所當然地應該受到政府的支持。動遷中出了點問題,是正常的。合理賠償嗎!給一點合理賠償就可以了。用不著小題大做,不就是拆遷通知嗎?我給你辦,民營企業家遇到這樣的刁民,政府要是再不支持,你們怎麽辦?”
有了林凡的指示,拆遷通知是小事一段。但是,對於黎元昊來講就是救命稻草。有了這個批複,張伯之死就是工程中的事故,遠遠構不成什麽刑事案件。
黎元昊今天請林凡自然喝得是法國“人頭馬”,菜卻很費了黎元昊和息彩萍的一番心思。他們知道林凡想減肥,他拒絕吃肉,黎元昊在海鮮上下了一番功夫,因此,基本上是海鮮為主。
原來,考慮江鴻均,他也準備了兩個姿色超群的小姐。此刻,黎元昊手一揮兩個人一左一右圍在了林凡的身邊。林凡臉**:“元昊,這是幹什麽?你讓她們下去。”
黎元昊笑嘻嘻地說道:“林哥,這裏沒有外人。你說,這個世界真要是到了末日,就剩下了一男一女,你說他們還能幹什麽?這都是生理需要。你這麽累,無非是讓她們陪你放鬆一下。也算換個**,**一下大腦,有利於工作嗎!”
息彩萍也說:“哎呀,林哥!你就放一百個心。這裏是絕對的安全,出了任何事,你就拿我們兩口子試問。”
一番信誓旦旦,一番冠冕堂皇的理由,林凡不說話了。黎元昊一個眼神,小姐為林凡換上一顆煙:“大哥,抽煙!”
小姐是年輕,年輕大概就是女人最大的優勢,何況,這個小姐姿色超群呢!林凡看了一眼,心中難免一動,他順手接過那顆煙。小姐借機向他身邊挪了挪,林凡沒有動。
酒席宴罷,黎元昊提議:“怎麽樣?林哥!讓這兩個小妹陪陪你,樓上有最好的房間。”
林凡腦袋一搖,他說道:“搞的什麽名堂?你再這個樣我就和你翻臉,這個東西我不要。”
黎元昊是何等樣人?他馬上就聽出林凡的弦外之音。其實,這也是他特意準備的一部分。隻不過,黎元昊是準備將兩個女人獻過之後,再獻另一部分。既然如此,黎元昊就說道:“要是那樣,就讓兩們小妹休息,什麽時候林哥有興趣,全部包在兄弟身上。來,咱們走,我帶林哥去參觀一個所在。”
黎元昊的“悍馬”在前,林凡開著他的奧迪在後,兩個人擠進川江市的車流之中。說是車流真是一條車在流淌的河,車輛的前大燈搖曳著起伏的燈光,川流不息,奔騰洶湧,像起伏不息的浪花。
這是一座山城,可以看到這車的河流在山坡上有層次的起伏盤旋。遠處看,仿佛是一條移動的火龍,非常的華麗,非常的好看。
從大雙喜開始幾乎是駛過半個山城,他們來到了東平湖。
東平湖的場地已經平整結束,部分地段已經開始下基礎,工地上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即使是這樣的夜晚,個別工隊仍然在加班。
黎元昊的“悍馬”停在一個掛有“售樓處”的平房裏,這是黎元昊拆遷時特意留下的。剛剛開工就開始預售,這是近來開發商的一招妙棋,因為,從這一天開始資金就源源不斷地流入,這有效地補充了開發商資金流的不足。
售樓處裏這時隻有一個打更的在位,他在牆角設了一個臨時性的床鋪。而房屋的中間,樓盤的模型已經推出,圖紙放在櫃子裏。黎元昊讓小六拿出圖紙,他一麵展開圖紙一麵向林凡說道:“我給林哥準備了一個單元,我想林哥日夜為川江的經濟發展而操勞,不能光為他人想,也得為自己和為自己的後人想一想。我準備在這兒建個商業街,這裏就是一幢二屋的商業樓。現在,就請林哥過目。隻要你喜歡,你的手指往這兒一點,這兒的單元就是你的了。”
原來如此!林凡有預感,可沒想到是這麽痛快!這麽坦**!林凡的心情可比見到兩個小姐要高興多了。
林凡不是生理有問題,他也喜歡女人,尤其是年輕的女人。可他不荒唐,他有自己的理智,他的理智告訴他還是金錢比什麽都重要。有了錢,女人算個什麽。因此,他婉拒了黎元昊這件禮物。到底這個黎元昊在社會上沒白混,他像看到林凡的心中一樣,他將他領到這兒,在圖紙上點出了林凡的心中所想。
林凡上前一步,他的眼睛先看了一下樓盤的模型。他喜歡這現代化的造型,樓房的造型也是絕對的藝術。能夠擁有這藝術,能夠收藏這些藝術是林凡的摯愛。他現在已經有八處房產,可他仍然沒有滿足,他認為這是最有價值的收藏。他的這種收藏的欲念永遠沒有止境,何況這收藏不需要他去埋單,隻不過他巧妙地用一下權力即可。
他的手指下了一個地點,黎元昊看了一下,那個地點正是張伯的東平小超市。他以手按胸,難道真是天意?如果沒有林凡的幫助他如何能逃得此劫?此刻將這幢門市給他也是理所當然。可是,既然如此何必當初呢?將這些錢給張伯不就完了嗎?但這個世界上哪兒有當初呢?
不、這是不一樣的!錢給了那個行將就木的老頭,隻會讓老頭洋洋得意。而黎元昊心中將會感受意外的恥辱,想他黎元昊精明一世,社會橫行竟然栽在一個白發老翁的手中?
現在,他將這一幢蓋好的單元送給林凡,那是黎元昊的榮耀。他是成功者,他是締造城市未來的開發商。林凡會感激他的,這感激會給他帶來很可能是比這幢單元更多的利潤。
給張伯是損失,給林凡是收獲,給張伯是賠償,給林凡是投資。這裏麵的奧妙隻有黎元昊能夠深深體會,因此,他雖然是抬手之間送出了他千辛萬苦占有的東平小超市,可他仍然用微笑的眼光看著心滿意足的林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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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榮雖然是個女人,可她的臉似乎比男人的還要黑。
江鴻均好像是第一次發現一樣,愣愣地看著範榮的發言。
這是局長辦公會,除了江鴻均的工作安排和提議沒有人說話。隻有範榮,她第一句話就讓江鴻均暗吃一驚。她聲音不高,但誰都聽清楚了,那是:“我反對!”
江鴻均對這個範榮不算了解,知道上一次是她到“大雙喜”查案,撞上了息彩萍的賭場。當即製止,受到了大雙喜裏看場子的一頓打。聽到那個消息,江鴻均就有一個範榮不太懂事的感覺。現在,他發現範榮也是真就如此,一點也不給他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