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國早期教育並非始於現代,早在戰國時期就流傳著“孟母三遷”和曾子夫婦“殺豬教子”的故事,這是對小孩早期教育的發端。
甄孝賢對小孩的教育是很重視的,她認為小孩子就像一棵樹,如果出現了長得不好的枝丫不去修剪,就會影響主幹的生長。
梁四維上小學三年級的時候,看到大人抽煙時從鼻孔裏冒出煙,覺得很好玩。他也學著大人的樣子,撿來幹枯了的芝麻葉碾細,用紙卷起來,學著大人的樣子抽煙。他很想像大人一樣,從鼻孔裏冒出煙霧,但怎麽也冒不出來。他還琢磨,大人能從鼻孔裏冒出煙,我為什麽就冒不出來呢?為了能像大人那樣從鼻孔裏冒出煙,他大口大口地吸,但還是不能從鼻孔裏冒出煙來。
有位同學看到他抽煙就告老師,老師用舊報紙卷了一支又大又長的煙要他抽。他嗆得不停地咳嗽,眼淚鼻涕一起流了出來。
同村的小孩從學校回到家後,對自己的家長說了這事。有的家長覺得老師這種教育方法不對,在甄孝賢麵前說:“那老師也太過分了,小孩學抽煙是不對。批評教育就行了,哪有那麽當老師的。聽我兒子回來說,你兒子嗆得鼻涕眼淚一起流,要是把小孩嗆壞了怎麽辦?”
作為母親,哪一個不心疼自己的孩子。甄孝賢卻認為:老師做得對,這麽小就學抽煙,長大了那還了得。老師用這種方式教育他,就是要讓他從小知道,犯了錯誤就應該受到懲罰。懲罰肯定難受,不難受那就不叫懲罰!
梁四維還有一個習慣,他小小年紀與人麵對麵說話時,總喜歡把兩隻小手交叉抱在胸前,像個小大人似的。
甄孝賢發現後教育他:“兒子,你小小年紀不能有這樣不好的習慣。你與別人說話時,總喜歡兩手抱胸,那是對別人的不尊重。特別是與長輩說話時,要把手垂放在身體兩側,眼睛要專注地看著對方說話,讓別人覺得他說話時,你在認真地聽。有一次,我發現你和龍君叔並排坐在一起說話時,你還摸著他的肩膀。作為小孩,你不能摸長輩的肩膀。別人看到這種情況,會說我和你爸平時就沒有好好教育你。”
“我又不是有意的。”梁四維反駁他母親。
“正因為你是無意的,如果養成了習慣,那比有意的更令人討厭。”甄孝賢在對兒子說完這句話後,還對他瞪了一眼。
“媽,那您說應該怎樣?”梁四維麵帶迷茫的眼神問母親。
“小孩子在與大人說話時要麵帶微笑,站要有站相,坐要有坐相,不能像一個野孩子一樣。”她接著又說:“不過,這也不能完全怪你們。你們現在的老師,隻教你們課本上的知識,很少教你們禮節禮貌。我上學時,你舅舅除教我們語文、算術外,還教我們學習《弟子規》。”她對梁四維說這些的目的,就是教育他應該有禮貌地去與人交往。
苦難是人生一所最好的學校,它教會人較早地明白很多事理。梁秋迎和梁四維雖然生長在一個貧困多難的家庭,但讀書十分用功。這大概是俗話所說的“井無壓力不出水,人無壓力不成才”的緣故。
小孩一半天賦,一半培養。梁秋迎讀書一直很用功。凡是老師布置要背誦的課文,她回到家裏幫著母親幹完家務活後,都要認真背誦。一次不行就兩次,直到完全會背了為止。
樹木一年多一輪,人過一年長一歲。梁四維轉眼上四年級了。新學年開學後,他對母親說:“媽,教我語文的老師說,我名字大人給取得好。”
母親問他:“老師怎麽說取得好?”
“老師反正說取得好,老師說的幾句話,我沒有聽懂,也沒有記住。”梁四維笑嘻嘻地對母親說。
“那是你二叔給取的。你要用功讀書,像你二叔一樣,做一個讓人佩服的文化人。”
環境好壞,窮富與否,並不影響對人的感恩。梁思恩到武漢大學開完學術會後,順道回老家看望嫂子。
梁四維見二叔回來了,他對二叔說起他名字的事。梁思恩對侄兒說:“你是我們梁家這一代第一個男孩,我給你取這個名字是費了一番心思的。劉備的字來源於《道德經》中最後兩個字,玄德。我給你取這個名字,也是從古書中的一句話中,取了其中的兩個字。我曾經給你爸說過,希望你將來能成為一個懂禮儀、知廉恥、有出息的男子漢,所以給你取了這個名字。”
侄兒和侄女都是學生,梁思恩在回到老家那幾天的時間裏,隻要有空,就給梁四維兄弟倆和梁秋迎講“孔融讓梨”“陸績懷橘”等故事。他們雖然不一定能完全理解叔叔給他講這些故事的用意,特別是梁熙台,他隻覺得二叔講的故事很好玩,但在好玩的同時,無意中受到了教育。
梁四維的語文老師是一位很有責任心、也很有水平的教師。他給學生上課,不完全局限於課本上的東西,盡量讓學生多知道課本外的知識,激發學生學習的興趣。
有一次他給同學們講對聯的起源和作用時,還給同學們講了一個很有意思的對聯。上聯是:“稻草係秧父抱子。”要求同學們接對下聯。他也知道同學們在這個階段是對不出下聯的,隻不過是調動同學們學習語文的積極性。有的同學在自己對不出來、又很感興趣的情況下,急不可待地站起來請求老師說出下聯。
老師這時對同學們說出的下聯是:“竹籃裝筍母捆兒。”老師在說出下聯後,並給同學們講解了下聯對上聯的高明之處。梁四維後來喜歡語文,可能與這位老師循循善誘的教育有一定的關係。
蓬生麻中,不扶自直。甄孝賢家裏雖然很窮,但為孩子健康地成長,提供了一個很好的環境。梁四維從父親那裏學到了質樸誠實;從二叔那裏學到了努力上進;從三叔那裏學到了寬以待人;從四叔那裏學到了課本上學不到的知識。
這學期梁四維期末考試成績很好,他很是得意。甄孝賢對兒子說:“你考了好的成績,那就證明你學習很用功。但讀書是為了提高你將來做事的本領,不僅是為了考試得第一。”
這一家人雖然很貧困,但一家大小對生活都懷著一種快樂的心態。從來沒有跟家景好的人家比,也沒有怨天尤人。從梁查氏去世後,二輩人能長久和諧地共同生活在一個屋簷下。隻要家中出現困難,都是齊心協力地去麵對。在村裏人看來,他們這一家生活得十分和睦。
梁德武知道忠孝的故事也很多,有時沒事時也給幾個晚輩講“介子推背母上綿山”“蔡邕病母床前孝”“孟宗孝母哭竹生筍”等等許多孝敬母親的故事。他給幾個小孩講這些故事的目的,是要他們長大後孝敬他們的母親。
梁秋迎上五年級時,有一次老師布置的作文,要求同學們寫自己最熟悉或最敬佩的一個人。
梁秋迎的作文題目是:“我最感恩的人”。她在作文裏寫道:“人的一生總有一些讓人感恩的人和事,我的媽媽就是我這一輩子最感恩的人。隻因我生命中遇到了她,才改變了我的一生。我的親生父母親,在我五歲的時候先後離世。我的哥哥、特別是我的嫂子對我很不好,經常不分青紅皂白地打罵我。在我七歲多的時候,我被嫂子無情地從家中趕了出來。在離家那幾天的時間裏,實在餓極了,在沒有討到吃的時候,我就到地裏刨紅薯吃。走到哪個村子,如果天黑了,就在稻草堆下扒個洞,晚上就睡在裏麵。天亮以後,我又毫無目標地四處流浪。在我離家那幾天的時間裏,我就像一隻離群的小羔羊。在我感到十分傷心和絕望的時候,有幸遇見了我的養母,也就是我現在的媽媽。”
“說到我現在的媽媽,其實我與她沒有任何血緣關係,我是她撿回來的。我原名叫黃杏花,因為是我媽媽在秋天把我帶回家的。過了好長一段時間,她在征得我同意後,才改成我現在的名字——梁秋迎。直到現在我才真正懂得,媽媽給我取這個名字的善意。
“有一次,村裏一位大嬸對我說,你媽年輕時很漂亮,她個子纖長苗條,皮膚白淨透亮,麵容清秀。她的眼睛明亮明亮的,就像山澗裏清澈的潭水。一對又長又黑的大辮子,是我們村裏最漂亮的女人。
“如果您現在要是見到她,與村裏那位嬸子說的完全不一樣。為了操持一家人的生活,她不到40歲就兩鬢染霜,瘦削的臉上有很多的皺紋,青筋暴露的雙手,長滿了硬硬的繭皮。媽媽現在的麵相與實際年齡不大相稱,我知道她這是為了一家人的生活被折磨成這樣。從我遇到媽媽那天起,就沒有見她穿過一件像樣的衣服。
“我的媽媽不但人長得好看,心地也很善良。我是她的養女,但她從來沒有把我和兩個弟弟分出彼此,甚至對我的關照,比兩個弟弟還要多。
“那一年,當地都在鬧地震。村裏所有的人都在外麵搭起了防震棚,但做飯還是在家裏。因為誰也不知道地震什麽時候發生,媽媽怕發生地震傷著家人,她不讓家裏任何人進屋。在防震那一個多月的時間裏,我媽都是在家裏把飯做好後,送到防震棚裏讓全家人吃。直到一個月後,鬧地震的消息解除,我們全家才搬進屋裏住。
“媽媽對我付出的愛說也說不完,動物都知道感恩,我隻恨自己現在還沒有能力來報答她對我所付出的無私的關愛。我從內心裏深情地說一聲:媽媽,如果當初不是遇到您,我不敢想象我現在會怎樣?
“媽媽,我永遠愛你!”
梁秋迎的語文老師在批改這篇作文時,感動地流下了眼淚。同教一門課的老師,閑暇之時也會在一起交流與教學有關的情況。梁秋迎的老師讓另一位語文老師看完這篇作文後問:“你認為這篇作文寫得怎麽樣?”
那位老師看完後說:“寫得真不錯,這篇作文好就好在,她寫的都是發自內心的真情實感,看不出半點矯揉造作。隻有用心裏話寫出來的文章,才能感動人。你看開頭這一句:‘人的一生總有一些讓人感恩的人和事,我的媽媽就是我這一輩子最感恩的人。隻因我生命中遇到了她,才改變了我的一生。’一個五年級的學生,如果沒有真情實感,是寫不出這樣語句的。我也很讚同你給這位學生寫的評語,建議你再作修改後,向《教育雜誌》投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