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玉珊第二次來淩雲公司，向蔡淩雲打聽消息時，蔡淩雲已經決定聘用她了。不過，他還是慎重地問了她幾個問題：“黃小姐，如果我聘你當我的秘書，你能保證對我絕對忠誠，保證不泄露任何商業秘密和其他秘密嗎？”
黃玉珊肯定地點頭，以與她年齡不相稱的沉穩答道：“這是一個企業員工最起碼的素質。”
蔡淩雲說：“公司應酬很多，少不了要你出麵，可能會打亂你平時的生活規律，你能以公司利益為重，絕對服從我的安排嗎？”
黃玉珊淺淺一笑：“蔡總，我敢不服從嗎，我不服從，你還不炒我的魷魚呀？”
黃玉珊這一笑真是恰到好處，弄得蔡淩雲心裏熨貼極了，手一揮：“好，從今往後，我就是你的老板了！你就坐在外間，替我接電話；有誰來找我，先向我通報。”
“嗯。”黃玉珊點點下頜，眼裏秋波閃閃，“謝謝蔡總！”
“不用謝我，好好工作吧，隻要肯付出，就會有回報，淩雲公司不會虧待它的每一個員工的！”
他伸出手，輕輕握了一下她玲瓏的肩膀。
有了女秘書，蔡淩雲容光煥發，精神多了。過去，不管什麽場合，他都是隨隨便便的休閑裝，現在，他總是西裝革履，油頭粉麵，皮鞋擦得賊亮。
坐在老板桌後，瞟著外間黃玉珊青春亮麗的身影，他的感覺前所未有的好。
他想，這才像一個老板呢。
黃玉珊十分乖巧，在房間裏走動從來沒有聲音，但他無時無刻不感覺到她的存在。有股神秘的東西將他們維係在一起，他喜歡這種被維係的感覺。青春的灼熱氣息從她肌膚裏輻射出來，彌漫了整個空間，沁入他的肺腑，令他陶醉。她的眼波那樣明亮清澈，望上一眼，如沐清泉。她的小手的溫軟更讓他回味不已，每當他想重溫一次了，就說：“小黃，請你給我倒杯水來。”黃玉珊端上水來，並不往桌上放，而是直接往他手裏遞。她是心有靈犀的啊。這時候，他就連手帶杯子一齊接住，借機撫摸一下她。自然，這種撫摸是似有似無的，時間很短促的，說得過去的，雙方都不會尷尬的，又都是心領神會的，既微妙又美妙的。
當然，這種碰觸雖然撩人心旌，卻又是極其有限的，不能讓人滿足的。它是一幅素描的第一根線條，是一首樂曲的第一個音符。他既已邁出第一步，第二步就不可避免。
於是某天，蔡淩雲說：“來，小黃，我給你看看手相。”
黃玉珊臉就紅潤了：“蔡總，現在是上班時間呢。”
他說：“我是老板，我說了算。我現在的工作就是給你看手相。你的手是公司員工的手，公司員工的手當然與公司的業務密切相關，我看公司員工的手相，也就是看公司的業務相啊！”
可愛的黃小姐，還有蔡淩雲自己，都被這一套有趣的詭辯說得笑了起來。
黃玉珊就無話可說了，恭順地走上前來，把一隻纖巧的、嬌嫩的、柔軟的、鮮白如蔥芽的小手遞給了他。他小心地捏了捏，愛憐地將它展開，用一根指尖在她掌心輕輕地劃動，告訴她哪是生命線，哪是愛情線。他將那些枝枝叉叉的掌紋賦予許多神秘的內涵。他說：
“小黃，有男朋友了嗎？”
“沒有。”黃玉珊搖搖頭。
“不可能，你的手相告訴我了。”他說。
“有一個在交往，但沒最後定。”她說。
“不要定，你還年輕，要抓住青春好時光，充分地享受生活！從你手相看，你會有多次愛情呢！”他瞥她一眼，繼續埋頭看她的手，似不經意的說，“要有一次屬於我就好了。”
“蔡總你真會開玩笑！”她說。
“不是開玩笑，真的蠻喜歡你呢……”他腦門一熱，忍不住將她的手舉起來放到嘴邊，含住她的一根指頭。
“蔡總你……真壞！”
她已經是滿麵嬌羞，側過臉，用力抽她的手。
但是，此時他已心如兔跳，無法控製自己了。她的神態和話語都大大鼓勵了他。他不但沒有鬆開她的手，反而用力一拉，她就倒了過來。他用力抱住那個溫軟嬌小馨香四溢的身軀，將嘴埋在她脖頸裏，放肆呼吸她身體的氣息。她在扭動，但哪是他的對手。他隻用一隻手，就將她箍住，讓她脫不開身。
他渾身燥熱，拚命地親她的臉的同時，另一隻手解開了她胸口的一粒紐扣，插了進去，抓住了她一隻窩窩頭般的**。
“啊呀！”
她突然迸出一聲尖叫，猛地一掙紮，他一驚，就鬆開她了。
她驚恐地瞪著他，一雙幽黑的大眼睛已被淚水淹沒。驀地，她捂住臉孔，轉身跑了出去。
蔡淩雲嚇壞了，目瞪口呆，過了片刻才追出去。
他跑到公司門外，朝大街兩頭眺望，已經沒有她的蹤影。
他的心悸動不已，腦子裏什麽想法都有：她不會尋短見吧？她不會去公安局報案吧？她不會向葉秋荻告狀吧？她不會氣暈了頭被汽車撞上吧？
他心情混亂，後悔自已操之過急。回到經理室，卻看見黃玉珊從洗手間出來，她剛洗過臉，臉色有點蒼白。
蔡淩雲稍微鬆了口氣，心裏仍很緊張。不管鬧出什麽事，傳到葉秋荻那裏，都是不好收拾的。
黃玉珊垂著眼簾，默默地坐到自己的辦公桌後。
他張張嘴，不好說什麽，就又跑出去了。
蔡淩雲到附近的超市買了一套小護士化妝品回來，小心翼翼地放到黃玉珊桌上，囁嚅著說：
“小黃，對不起，我冒犯了你，我向你道歉……希望你原諒我，我隻是一時衝動，沒有欺侮你的意思……如果你不願在這幹了，我可以給你發一個月的工資。不過，我希望你留下來……”
黃玉珊仍不吱聲，咬著自己的嘴唇。
蔡淩雲趕緊離開了公司，回到家，收拾好行李，跟葉秋荻打個招呼，說聯係業務，就到縣裏去了。
三天之後，蔡淩雲回到公司，見黃玉珊還坐在桌後，桌上的小護士化妝品也不見了，懸著的一顆心才落了地。
他剛進門，黃玉珊就垂手而立，臉紅紅的說：“蔡總回來了？”
“嗯。”他一本正經，“這兩天有什麽事沒有？”
“哦，有兩個來拉讚助的，讓我擋回去了。還有，回春路的路牌已維修完畢，王師傅讓我告訴你。”黃玉珊眼波閃動，恢複了常態。
“好，你做得很好。”他讚許地點點頭。
黃玉珊主動地為他倒了一杯礦泉水，遞到他手中。
這一次，他隻接了杯子，沒有碰她的手。
他說：“以後倒水還是我自己來吧。”
“應該的，你是老總，我是秘書呀，這是我的工作。”
黃玉珊淺淺的一笑，他的心就完全開朗了。
“不生我的氣了？”他微笑著問。
“我敢嗎？”黃玉珊小嘴一噘，很調皮，很可愛的樣子。
他的心又癢癢了，把一隻手放到她肩頭：“你放心，以後我不會做違反你意願的事的……那天是我不對，不該強行吻你，我應該賠你。”
“怎麽賠？”她看著他。
“我也讓你吻一下。”他說。
她噗哧一聲笑了，腮上飛出一片紅雲，說：“我就知道你……壞！”
柳腰兒一扭，她就到外間去了。
快樂像一股充沛的泉水，汩汩地從他心裏湧出來，按都按不住嗬。他曉得，他已經征服她了，或者說，接近於征服她了。就像經過反複的遊說、請客、送禮，終於拿到了一個廣告合同一樣，內心的那種喜悅之情，真是非筆墨所能形容。他是一個勝利者，他是那樣神清氣爽，得意洋洋，他拿起一支圓珠筆，用三個指頭將它玩得溜溜轉。他覺得，這世上似乎沒有什麽玩不轉的嗬！
為了證實他的勝利，下午，他到手機專賣店，買了一台小巧的摩托羅拉手機回來。
他一隻手玩著手機，一隻手向黃玉珊招呼：“小黃，你過來，你看它漂不漂亮？”
黃玉珊羨慕地看一眼：“漂亮！”
他把手機遞給她，她立即顯出愛不釋手的樣子。
他問：“喜不喜歡？”
“喜歡！”她答得很幹脆也很清脆。
“你要喜歡就是你的了，不過有個條件。”
“什麽條件？”她說。
“你得獎勵我一下。”他眯著眼笑道。
“我有什麽獎勵你的呀。”她迷惑不解。
“你有，你有很好的獎勵，就看你願意不願意——”
他一個指頭在右頰上點了點，然後，就閉上了眼睛。
他等待著。
他其實並沒多大把握的，但是他欣喜地聽見了她衣服的悉索之聲，她過來了，她的身體氣息越來越濃鬱，她急促的呼吸亦愈來愈清晰。
接著，他感到她那兩片柔軟溫熱的唇，輕輕地印在他頰上了。
他睜開眼時，她正在離去。她的背影顯得慌張而羞澀。他回味著她的唇感，非常滿意。他暫時沒有進一步的需求。一個真正的美食家是不會狼吞虎咽的，有了美食，就要慢慢地、細細地品嚐，不然就糟蹋了。
來日方長嗬！
晚上，有一個應酬，請蓮城實業公司的副總經理寧小波吃飯。蓮城實業是蓮城唯一的上市公司，寧小波手裏每年掌握著300萬的廣告費用，他給誰誰就會賺它一筆，怠慢不得。是否帶黃玉珊去，他開始有些猶豫。帶黃玉珊去，肯定他有派頭一些，氣氛也活潑一些，但寧小波的眼睛也肯定為之一亮，這在滿足一下他的虛榮心的同時，也會讓他不舒服，有點讓別人侵占地盤的感覺。後來轉念一想，他眼睛一亮，不是對業務有利嗎？許多的老板配上漂亮女秘書，不就是圖的讓別人眼睛一亮嗎？
蔡淩雲做通了自己的思想工作，就帶黃玉珊去了。
他們在蓮城大酒店訂了一個包房。
稍等了片刻，寧小波就到了。
寧小波與蔡淩雲年齡相仿，都是三十出頭，已經發富了，肚子在金利來襯衣裏圓圓地凸起著。瞟見黃玉珊，寧小波眼睛果然一亮，目光就像帶了勾子，再也沒有離開過。
他們坐在沙發上，等著上菜，寧小波的腿有節奏地抖動，右手指頭興奮地叩擊著沙發扶手，說：“蔡總嗬，從哪裏挖來這麽個靚妹呀，也不介紹一下？”
“哦，我新聘的秘書，黃小姐。”他忙說。
黃玉珊很伶俐，說：“還請寧總多多關照！”
“好，好。”寧小波在蔡淩雲腿上拍拍，意味深長地說，“不錯，有進步呀！”
“要想真正進步，還得仰仗寧總的大力支持呢！”他不露痕跡地替換了進步的含意。
“互相支持，互相支持！”寧小波的眼睛始終不離開黃玉珊。
菜上齊了，蔡淩雲請寧小波坐主賓席。
寧小波建議道：“反正隻有三個人，我看就請黃小姐坐主賓席吧，我倆一左一右當護花使者。我們該尊重女士對不對？”
“使不得使不得，我可不敢當！”黃玉珊紅著臉推辭。
“恭敬不如從命，你就坐吧。”蔡淩雲輕輕推了一下她，“不要辜負了寧總一片美意！”
黃玉珊這才忐忑不安地坐下了。
寧小波用熱毛巾擦把臉，盯著桌上的鮑魚、香螺等海鮮，感慨地說：“哎呀，美女美食，這可是人生中的兩大樂趣呀！”
蔡淩雲笑道：“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於寧總更盛！是不是挨著美女坐著，食欲都強一些呀？”
“那當然！”寧小波伸手摟了黃玉珊一下，“不光食欲強一些，別的欲也更強了呢！”
蔡淩雲心裏一格登，直後悔不該說那句話，引發寧小波的邪念了。
他趕緊把話題岔開，問寧小波喝什麽酒。他們要了長城幹紅。互相敬了幾杯酒，說了一大堆酒席上必說的恭維話之後，寧小波趁著幾分酒意，又將爪子搭到了黃玉珊的肩上。
黃玉珊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求救地看著蔡淩雲。
寧小波是得罪不得的，他有什麽辦法？蔡淩雲隻能裝著沒看見。他想帶黃玉珊來可能是一個錯誤了。
幸好，寧小波隨即將手放下了，可能這麽搭著有點累吧。
但是，寧小波又提出要與黃玉珊喝交杯酒。這是酒席上男女之間常玩的遊戲，無傷大雅，蔡淩雲隻能默許。黃玉珊不斷地覷蔡淩雲，征求他的意見，這讓他不是滋味的心得到些許安慰。寧小波起身舉起右手，與黃玉珊的玉臂相扣，仰頭把一杯酒喝了下去。酒杯一放，坐下之前，又趁機摟住黃玉珊的腰，在她的臉上貼了一下。
一頓飯總算吃完了，蔡淩雲說：“寧總，是不是到KTV去喊一嗓子，把酒氣喊出來？”
“喊一嗓子就喊一嗓子，來了就聽你的安排！”寧小波酒氣熏熏的說。
他們就上到三樓KTV城，要了一個包房。
以往這種場合，蔡淩雲都是將客人引進房，請好小姐簽了單，就溜之大吉，他是不參與此類活動的。客人們也都樂得如此，他走了，還放得開些。今夜當然也照此辦理。蔡淩雲說：
“寧總，我給你挑個漂亮小姐來，你們盡管玩，玩通宵都沒關係，我會簽單。我和小黃還有別的事，先告辭了！”
寧小波馬上攔住黃玉珊：“不能走不能走，你們怎麽走了呢？要走你走，黃秘書留下！今天我不要小姐，隻要黃秘書陪！”
蔡淩雲的心一下就縮緊了，說：“真的有事，下次吧。我一定讓小姐伺候好你，節目隨你點！”
“不行，我就要黃秘書陪！”寧小波用指頭點著他的鼻尖，“好呀蔡總，你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對她的關心很有內容？”
媽的，你看出來了還要奪人所愛？真不是東西！
蔡淩雲心裏在咒罵，臉上卻還陪著笑。
寧小波說：“是不是成編外夫人了？沒這麽快吧？”
蔡淩雲忙說：“寧總你千萬別亂說，傳到老婆耳朵裏我可不好交待！”
寧小波說：“怕葉秋荻要你跪搓衣板？不是的就好呀，那我還有機會，黃秘書你說是不是？”
寧小波抓起黃玉珊的手，拖到沙發邊，再在她肩頭一按，她就不由自主地坐下了。她惶惶不安地望著蔡淩雲，手揪著胸口的一粒紐扣，睫毛急劇地眨著。
蔡淩雲臉都黑了，黃玉珊單獨和寧小波呆在一起會發生什麽，是完全可以想見的。
“對不起寧總，我什麽都可以留給你，就是黃小姐不行，她是我的……我的親戚！”蔡淩雲說。
“親戚？”寧小波不信。
“是我的表妹。”他說。
“嘿嘿，你那點心思我還不知道？什麽表妹呀。你若是她表哥，我還是她表叔呢！”寧小波笑了起來。
“寧總這麽年輕，怎麽是我的表叔呢？”黃玉珊趕忙將話題轉移，“我爸爸都五十大幾了歲了呢！”
寧小波說：“表叔嘛，再小也可以的呀，黃小姐，蔡總說你們是親戚，說說看，你家在哪裏，爸爸是幹什麽的？”
黃玉珊說：“我就是蓮城人嗬，我家在A局，爸爸是A局辦公室主任。”
寧小波眨巴眨巴眼睛：“他叫什麽名字？”
“他叫黃連誠。”黃玉珊說。
“噢，好名字……”寧小波怔了一下，臉色有些不自然，沉默片刻，從皮包裏掏出手機，找到一個人說了幾句話，然後起身說：“蔡總，謝謝你的款待，我也有事，卡拉OK不成了。你們玩吧，我先走了。”
不待蔡淩雲說話，寧小波就走出了包房，頭也不回地匆匆而去，看上去有幾分慌張。
蔡淩雲和黃玉珊麵麵相覷，不明白寧小波的態度為何突然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轉變。
黃玉珊喃喃地：“蔡總，是不是我說錯話了。”
蔡淩雲心裏一動，問：“是不是他認識你爸？你趕快問一下。”
黃玉珊便掏出她的新手機，給父親打了電話。簡單說了幾句，就關了機。她的臉有些發白了：“他……真的是我的表叔！”
“有這樣巧的事？”蔡淩雲大吃一驚。
“我爸說，隻是沒什麽來往，我從來沒見過……”黃玉珊說不下去了，幾滴淚掉了下來。
他拿紙巾揩去她臉上的淚跡：“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以後我不帶你出來應酬了，好嗎？”
黃玉珊低聲道：“不怪你，剛才要不是你，後果真難設想……謝謝蔡總保護了我。”
“你是我的人，當然要保護你，保護你就是保護我自己。”他攬住她的肩，“事情過去了，也不會再發生了，高興起來好嗎？反正包房已經訂下了，我們自己來唱一唱，樂一樂，好嗎？”
黃玉珊點點頭，羞澀地看他一眼，終於破涕為笑。
他問她喜歡唱民歌，還是喜歡唱通俗歌曲。她說她喜歡唱流行的。他為她點了首《哭砂》，點了一首《羞答答的玫瑰靜悄悄地開》，還點了一首對唱歌曲《無言的結局》。
她唱第二首歌的時候，他就按捺不住，他環抱住她的纖腰。
黃玉珊就唱不下去了，身子一軟，斜倚在他胸口。
她的臉火一樣燙。
他試探著將手放在她胸部，他低聲說，可以嗎？
她沒有吱聲。
他便輕輕地解開了一粒紐扣，兩粒紐扣，拉開她的衣襟，撥開她的乳罩……他握著她小而鼓脹的**的時候，想起了電視裏的一句廣告詞：味道好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