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rest Newspaper·Winter

宅鳥山鶉

在積雪和堅冰掌管的世界裏,樹木沉睡了。

樹幹裏的血液,那些夏日流動在樹木體內的樹液,現在都結冰了。

打穀場附近,如今飛來成群的灰山鶉(chún)。

積雪深深,漫無涯際。這些灰山鶉呀,到哪兒去找食物填飽肚子呢?就算是扒開積雪,積雪下麵也還有厚厚的一層堅冰,用它們那細腳爪再去扒開冰層,這困難可想而知。於是,它們就都往村莊裏飛。

冬天要捉山鶉很容易。

但冬天是禁止捉山鶉的,因為法律不允許人們在冬天捕捉這些無助的生靈。有的人很聰明也很細心,冬天,他們在田野間,用雲杉枝搭起小棚子,在小棚子底下撒些燕麥粒和大麥粒——他們就這樣給山鶉設立食堂,讓這些無助的小鳥來吃。

即便冬季再冷,這些食客也不會餓死的。第二年夏天,每一對山鶉都會生蛋,孵出二十隻甚至更多的小山鶉來。

犁雪機

昨天,我到村子裏去看望從前的一個同學,他叫米沙,是村裏的拖拉機手。

米沙的妻子開門讓我進了家。她是一個特別愛開玩笑的人。

“米沙還沒回來,”她說,“他忙著犁地呢!”

我心想,這玩笑也開得太叫人不能相信了。說他在犁地!剛會爬的娃娃都知道,冬天不犁地。

我也就接過她的話茬兒,笑嘻嘻地說:“是在犁雪吧?”

“不犁雪,還能犁什麽?”米沙的妻子回答說,“當然是犁雪囉!”

我轉身去找米沙。當我在地裏找到他時,他正轟隆隆地開著拖拉機,拖拉機後麵拖著一隻大木箱。木箱把雪都推到一起,堆成一堵嚴實的高牆。

“米沙,這牆有什麽用?”我問。

“這是擋風用的雪牆。有了這麽一堵牆,風就不能把雪卷走了。要沒有這些雪,秋播穀物都會被凍死,所以得將地裏的雪都留住。我這拖拉機現在是犁雪機,是固雪機呢!”

◆ 生物學博士 尼·帕甫洛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