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蘭溪給自己的十根纖纖玉指塗完藕粉色的指甲油,豎起手來欣賞了一下,這才看見景辰進來,不由得驚 喜交加,連忙站起來,“表哥,你終於回來了!”
景辰正納悶自己這驕橫表妹什麽時候對自己這麽親了,就看見景蘭溪興高采烈的飛奔過來,然後一把握住 了...樂天的手。
景蘭溪連連搖著樂天的胳膊,“我早就聽說你了,一直想見你來著,我特別喜歡你的畫,我買了好幾幅掛 在臥室呢,今天終於見到活人了,你快給我簽個名吧!”
這麽熱情的迷妹,說實話樂天也是頭一回見,一時間有點兒懵圈。
景辰一看景蘭溪死握著樂天的手不放,就很有些不悅,皺著眉把倆人分開,“他是你未來嫂子,別沒大沒 小的。,,
景蘭溪不滿的白了他一眼,“怎麽著,我跟我嫂子說話,關你什麽事兒?”
樂天開著玩笑打圓場,然後又看向旁邊的那位大家閨秀,“這位是?”
閨秀微笑著向樂天伸出手,“叫我高瑩就好。”
然後她又笑盈盈的和景辰握手,“你好,我是高瑩,你可能不記得了,不過我們小時候在宴會上見過。”
景辰禮節性的和她握了下手指。
其實她一說自己是高瑩,景辰就想起來了,她是高家的小女兒,也許以前幾個家族舉辦晚宴的時候,他們 見過幾次,不過景辰已經沒什麽印象了。
睢一記得的就是這個女孩非常的乖巧,特別的討大人喜歡,但這種乖巧的程度甚至已經到了令同齡的孩子 不爽的地步,讓人覺得她像個上了發條的機器人一樣。
景辰之所以記得這一點,是因為那次晚宴因為種種原因,他帶樂天一起去了,那晚也發生了幾件有趣的事 情,所以他的記憶才這麽深刻。
旁邊景蘭溪和樂天的說笑聲打斷了景辰的回憶,他拍了拍樂天的後背,催促道:“先上樓放行李,等會兒 下來吃晚飯。”
景蘭溪道:“還帶了行李,你們要住幾天啊?是不是要在這裏辦婚禮?”景蘭溪瞬間興奮起來,連連拍著 自己胸口,“我能當伴娘嗎?啊?表哥,你看,你看我質量多好咳咳...”
景辰無語,“這次回來隻是先敲定一些婚禮上的事情,具體時間還沒定下來,你現在發瘋也太早了。”
景蘭溪哼了一聲,“我不跟你說,我去求樂天,他肯定讓我當伴娘,到時候我得讓他把捧花扔給我。”
景辰哭笑不得,“他又不是女人,也不會穿婚紗的,哪有什麽捧花。”
景蘭溪不聽,抓起沙發上的精致女包,飛奔上了二樓。
景辰沒攔住,也不準備去管,向高瑩點了點頭,就上樓找景老爺子去了。
夏天到了,家裏的女傭們又穿上了清一水的低胸短裙女仆裝,以此來滿足景老爺子的惡趣味。景辰依稀記 得上回帶樂天回來的時候,他還讓景老爺子稍微收斂了一點兒來著,結果才幾個月啊,又原型畢露了。
景辰搖了搖頭,對這件事已經懶得管了,反正他五十多歲的老爹有這個精力,就任他折騰去吧,隻要別折 騰出個弟弟妹妹就行。
景辰和景老爺子交代了一下公司的近況,又問了問家裏的事情。
景老爺子一臉壞笑,“你看見下麵那個小姑娘了吧?那是你二姑給你帶來的。”
景辰微微皺眉,“高瑩嗎?帶過來幹什麽?”
“聯姻啊。”景老爺子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高家想搭線很久了,景陽常年在軍區,見不著,所以 他們這幾年就盯著你呢。”
“不是...”景辰有點兒荒誕不經的感覺,“我都要和樂天結婚了,你給我弄這一出,要我怎麽跟他交代?”
景老爺子特喜歡看戲,唯恐天下不亂的道:“人家小姑娘都說了,特別喜歡你,也知道你要和樂天結婚, 她不介意給你當二房太太,願意為你生孩子,你再喜歡樂天,他也生不了孩子不是?”
景辰簡直要氣笑了,“太荒唐了,什麽大房二房?這都什麽年代了?簡直是胡鬧!”
當然他也是知道,豪門世家很注重開枝散葉這事兒,也有娶幾房太太的,不過有結婚證的也就隻有正房罷 了,犯不上重婚罪。
就像那個沈家,沈易堯,他不就是私生子嗎。
但是景辰可不準備搞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他費了多少勁兒才把樂天弄到手的,這忽然來了個什麽‘二 房’,別把他煮熟的鴨子給弄飛了。
景辰嚴肅的警告他爹,“這種話你可千萬別讓樂天聽見了,但凡有一句半句的落到他耳朵裏,我就完蛋 了,還有那個高瑩,早點兒讓人把她送回去,別節外生枝。”
景老爺子哈哈大笑,“我盡量,盡量。”
雖然說了盡量,但他看起來很想圍觀一場狗血虐戀大戲的樣子。
景辰無可奈何的看了他一眼,轉身回臥室了。
樂天正趴在**玩手機,窗外天色漸暗,景辰順手把燈打開,“別黑著燈玩手機,對眼睛不好。”
樂天在**翻了個身,“知道了知道了,景叔叔。”
隻比樂天大一歲的景叔叔很無奈,但又拿這個小東西沒辦法。
他轉身去收拾東西,順嘴問:“你玩什麽呢?”
樂天又換了個姿勢,舉著手機道:“聯係我的朋友們,問他們要不要來婚禮...不過也奇怪,我聯係不上楊樂了。”
景辰嗤笑一聲,“被淩洲給逮住了吧。”
關於楊樂的事兒,景辰多多少少也知道些。他和淩洲有些生意場上的來往,所以從本質上來說是很支持他 的。至於楊樂,那個和樂天同居又同床的渾小子,活該被關起來玩強製愛。
樂天有點擔心,自言自語道:“不至於那麽倒黴吧...不過隻是落在淩洲手裏還好,至少不會有生命危險。”
景辰伸手過去掐了一把他的小屁股,沒什麽好氣,“怎麽,跟著我就有生命危險了?”
“我可沒這麽說,你別對號入座。”樂天翻身躲過景辰的魔爪,繼續滑手機,“我有幾個朋友答應來了,到 時候給他們發請柬,迪恩也要來,他說他早就想來中國玩幾天了。”
“迪恩?迪恩.加西亞?你的網戀前前男友?”
樂天對這突如其來的醋意感到哭笑不得,“別瞎說,什麽網戀啊,我們是興趣相投的跨國網友好嗎?別給 我胡亂壯大前男友的隊伍了。”
景辰俯身把他抱住,親了親他的臉,少見的表現出了很強烈的蠻橫無理,“我就是嫉妒所有接近你的人。”
樂天又覺得好笑,又覺得心裏被某種溫暖而幸福的東西填滿了,他仰起頭親親景辰的下巴,“那你最該嫉 妒你自己。”
景辰也笑了,“嘴真甜。”
“不甜怎麽把你的心哄回來呢?”
景辰一愣,心說他不會還以為自己是被他追回來的吧?其實不是啊,那段時間不過是他為了糾正樂天的思 想,故意假裝冷漠和疏遠而已。
不過這種事兒還是別實話實說了,會捅大簍子的。
趁著離晚飯還有點時間,景辰打開電腦,一邊處理文件,一邊跟樂天聊起天來。
“我今天看見高瑩,就想起初中時候的事兒來了,你還記得那次我帶你參加幾個家族之間的晚宴嗎?” 樂天忙著按手機鍵盤,眼也不抬,“嗯?有嗎?”
“你可能不記得了,大概是初二的時候吧。”
確實就是初二的暑假的時候,那次是樂子昂偷了家裏的錢,栽贓嫁禍在樂天身上。他家裏大人本來就偏 心,中午就把他趕了出去,讓他在外麵反省,不到天黑不許回來。
樂天初中的時候還沒有手機,也沒有零花錢,就那樣餓著肚子孤苦伶仃的在街上遊**,跟條流浪狗似的。
最後還是景辰聞訊而來,把樂天帶回自己家,讓他吃飽了飯。
景家的廚子都是出國進修過的,廚藝一流,樂天吃過一次之後就兩眼放光,死賴著拖到晚上,一定要再混 一頓晚飯。
那時候景辰已經對樂天很有些感覺了,小小少年的情愫總是那麽單純而執著,對於樂天能留下來,他是非 常高興的。
初中的景辰比同齡人更早熟,已經學會不留痕跡地掩飾自己的情緒了。也就是說,這個豪門世家的小少 爺,也像普通人一樣陷在暗戀的糾葛之中。
正好晚上有幾個名門的聯誼晚宴,景辰就打算帶樂天一起去。
雖然隻是自家人的宴席,但很明顯不能像樂天這樣穿著短袖短褲,踩著涼鞋出席。
樂天發育晚,初中的時候又瘦又矮,比景辰足足低一頭。於是景辰就讓傭人把自己小學時的禮服都拿出 來,攤到**,對樂天道:“先穿我的吧,你過來挑一套。”
樂天興衝衝的去挑選,景辰就站在後麵看著他每一個動作,並在心裏默默決定,不論他穿哪一套,都不讓 傭人洗了,還要掛到臥室的牆上。
雖然這行為對於成年人來說有一絲絲的變態,但對於一個情竇初開的少年來說,這樣變態的行為,都染上 了許多的美好與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