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文娜忽然約賀祺睿見麵,賀祺睿以為自己已經忘記了這個女人,但是在接到電話的那一刻,他才知道他一直在等著這個聲音。
不管他嘴裏說著什麽,他的心再次狠狠地痛起來。就像是有人將他的傷疤揭開,然後一點點地觸摸清洗……
“你說見麵地點!”賀祺睿努力不含情緒地說道。
“老地方,你公司附近的茶廳。”劉文娜說道。
她還知道這個老地方!
賀祺睿自從劉文娜離開後,就再也沒去過那個地方。他想說自己現在已經改喝咖啡了……
“好!”賀祺睿冷漠地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劉文娜當著金庭的麵,將電話放下:“約好了!明天在他公司附近,你要不要一起去?”
金庭連忙擺手:“我就不用了,公司還有很多事呢!”
劉文娜忍不住在心中說道:“嗬——男人!”
——
劉文娜來到茶廳的時候,賀祺睿已經坐在座位上等候,他看起來很是焦慮,不停地吸著煙。但沒有左顧右盼,有著等待自己的焦急。
劉文娜忽然想到了賀祺睿大鬧自己婚禮的那一刹,他說的每句話都在耳邊縈繞,而她選擇了最傷害賀祺睿的方式讓他放棄。
他是有麵子的人,那件事一定對他的傷害很大吧。可是讓她重選一次,她可能還是會那麽做。
不覺間,她的淚眼婆娑。她轉到一邊補補妝,挺挺胸脯,往賀祺睿走去。
聽到腳步聲,賀祺睿回頭站起來,慣性地扶到旁邊的椅子上想給她拉開座位,但很快他就收回了手。
人家已經不需要自己了,他又何苦呢!
“來了?”賀祺睿簡單打個招呼,然後自顧自地落座。
劉文娜心中有如刀紮,但她努力克製著自己不表現出來,自己拉開凳子坐下。
“為金庭的事情而來?”賀祺睿開門見山。
“嗯!”
“他的事沒得談。”
“我猜到了。”
“猜到了還來?”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或許是圖個心安吧!”劉文娜自嘲地笑笑,看向一邊。
賀祺睿再次被刺激:她隻是圖個心安,她幫了金庭,成不成她已經盡到了做妻子的責任!還真是賢妻良母!
氣氛陷入了尷尬。
“瑪麗……還好吧?”劉文娜開始尋找話題。
“她回國了!”賀祺睿也有所放鬆,敵意不那麽明顯。
“我覺得她挺好的,你要不考慮一下……你也老大不小的人了。”劉文娜說道。
“我的事就不勞你操心了!”賀祺睿感受到劉文娜是在侮辱自己。
“算了!再說下去你肯定沒好話。”劉文娜起身準備離開,在經過賀祺睿的時候停住了腳步,“找個合適的人吧!生活總要繼續!”
“你就不解釋解釋?”賀祺睿提高聲音拉住劉文娜問道。
劉文娜甩開他的手:“你不是女人,我說什麽你也不懂!我們倆結束了!”
劉文娜離開,帶著一身的傷痕累累。
賀祺睿心如刀絞,看著曾經認為生命中不可缺少的那一半離他遠去,他覺得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失敗的人。他贏得了賭約,卻輸了賭注。他把自己最心愛的人弄丟了……
金庭一直等著劉文娜的消息,但劉文娜的電話一直關機。
金庭腦海中浮現著賀祺睿和劉文娜在賓館中邪惡的一幕,但他還是咬牙等待。
直到晚上,金庭也沒等到消息。
回家的時候,劉文娜已經摟著孩子睡了。
聽到金庭在客廳大發雷霆,劉文娜出來察看。
“我以為你沒回來呢!”金庭冷笑著說道,眼神卑劣下流。
“這是我家,我不回來去哪兒?”劉文娜冷笑著問。
“那你為這個家做了什麽?讓你去辦件事,到現在也沒有答複……我在等你哎!”金庭指著自己的鼻子咆哮道。
劉文娜回頭看看臥室,走過去把臥室的門關上。
傭人聽到這裏的動靜,爬起來拘謹地站在門口,不知道能做些什麽。
“劉媽,沒事,你先去休息吧!”劉文娜支開了傭人,坐下來想和金庭把話說清楚。
“別在這裏惺惺作態了!我知道你心中一直有賀祺睿!你希望他好,看到我倒黴,我知道!”金庭繼續發瘋。
“你到底在胡說什麽?”劉文娜感覺這個男人不可理喻。
金庭冷笑道:“別在這裏裝可憐。我用不著你可憐我!是不是一直很不情願跟著我?那我告訴你,那晚就是我灌醉你,然後強行要了你!你在我眼裏,也就是個玩物,你有什麽資格可憐我……”
劉文娜站起身來,一個巴掌甩在金庭臉上:“你不是人!”
金庭摸了摸自己火辣辣的臉:“我就不是人怎麽了?我不好過,你和賀祺睿也不好過!你個賤人,用你的餘生給你和賀祺睿懺悔吧!”
金庭的樣子讓劉文娜感到害怕,她瑟縮地不斷後退,看著金庭開始把家裏砸得稀巴爛然後離開,她躲在牆角哭得五髒翻騰。
劉媽聽金庭走了,悄悄來抱起劉文娜,探口氣說道:“我們女人要麽認命,要麽就勇敢走出去。我覺得主人配不上你,你要是願意咬牙離開,你或許比他在一起過得更好!”
劉文娜抬起眼,看著劉媽咬著嘴唇點點頭,最後還是控製不住自己地撲到她懷裏痛哭起來。
劉文娜連夜搬出了金庭的別墅,一邊調整自己的狀態,一邊辦理了移民手續。
金庭把自己的人罵了個狗血噴頭,他的高管和智囊團即拿不出拯救金氏集團的辦法,也拿不出化解賀祺睿窮追猛打的辦法。
“金總,我實在是能力有限,這是我的辭呈,請批準!”一位高管拿出了自己的辭職信,放在桌上離開。
“金總,這是我的辭職信,抱歉了……”
“……”
轉眼間,金庭的所有高管都選擇了辭職。
金氏集團完蛋了!這些人他也養不起了。金庭終於看清了局勢,可惜已經晚了。
他第一次感受到孤獨,沒有一個人是真心待他,在他有困難的時候,無論家人家族力量,還是同事下屬,都選擇了離開。
這個世界都對他充滿了滿滿的惡意。
他頹廢地看著公司辦公室中的景象,離職人員陸續離開,留下了滿辦公室的淩亂。
“金總,這是馬總離開的時候讓我交給您的。”一個保安一邊脫著自己的保安服,一邊將手中的信函交給金庭。
顯然,他也打算離開了。
“金總,對不起,我不得已也要離開了。感謝公司對我的關照。其實很多事情並不是沒有回旋餘地的,隻是您的做事方式,讓大家無法擰成一股繩。賀祺睿搞垮我們的手段,是用了大數據資源。這種惡意收集用戶資料的方法是不道德的,這是你最後的機會,祝好!”
金庭抬頭時,那最後一個保安,也已經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