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澳電器公司訂單多,生產穩定。這天下午工人們正在開足馬力生產,突然許多工人喊肚子痛,急著往衛生間跑,又吐又拉,不能工作,有幾個體質差的女工還出現了休克。孫光明大驚,立即打120叫來救護車,把幾個休克的和重症者送往醫院。但有的工人一點事都沒有,不吐不拉,孫光明懷疑食物中毒。詢問那些生病的員工,都說中午吃了B2龍江菜館的快餐,這說明龍江菜館的快餐有問題。孫光明本想報警,可想到龍江菜館的老板鄭彬發是自己的表弟,事情鬧大了不好辦,於是立即打電話叫鄭彬發趕快來處理。

鄭彬發正在新溪分館掌勺,接到表哥的電話後立即趕到B2棟菜館了解情況。原來菜館的采購早上到菜市場買了幾條草魚,是死了一天的魚,都已生味了。魚販子用甲醛水處理後當新鮮魚賣給龍江菜館采購。因是熟人,采購沒有檢查。廚師發現草魚不新鮮,還隱隱聞到一點味道,但看顏色還可以,以為天氣熱造成的。沒有報告老板,而是拌了一點澱粉和胡椒粉,用油炸一下,去掉異味,中午做快餐菜賣出。華澳公司距龍江菜館最近,吃的人最多,約有50多人吃了變質草魚,吃過的人都有中毒反應。

鄭彬發問清情況後立即來到華澳電器公司向工人們道歉。對他們說:“需要住院治療的費用全部由他負責,凡是吃了龍江菜館快餐的,每人賠償100元。”,工人們很滿意,事情很快平息下去。鄭彬發對表哥孫光明說:“謝謝哥沒有報警,否則工商、衛生等部門都會來查封罰款了。不過我自己也要吸取教訓。”

鄭彬發回到菜館立即關門整頓,他把員工們的召集到一起說:“我開龍冮菜館的初心是為了傳承龍江菜,不僅僅是為了賺錢。做生意要講良心,講道德,我們把壞了的草魚賣給顧客,害人害己,我隻好請廚房的主管、采購和廚師另謀高就了。”

鄭彬發開除了幾個涉事的人,停業整頓了1個星期才重新開門營業。他對采購、廚師、餐廳都製定了嚴格的質量標準,發現有不衛生的食品寧可倒掉也不準賣給顧客。整頓後的菜館飯菜更可囗,但受中毒事件的影響,生意冷清,凡是中過毒的人都有點後怕,不敢吃龍江菜館的快餐,甚至到處傳播尤江菜館飯菜不安全,都是從市場買的臭魚爛蝦,一時間龍江菜館門可羅雀,天天虧本。好在新溪分館的生意不受影響,鄭彬發用新溪菜館利潤禰補B2棟菜館的虧損,苦苦地撐著。沒想到他的弟弟鄭彬海卻意外地發了

鄭彬海自從和孫大勲倒賣批文賺了20萬元,心中高興,心想終於找到了賺大錢的好路子,到處找批文倒賣,小到一輛免稅的進口轎車,大到萬噸鋼材批文,他都不遣餘力地倒賣。但主要以成品油為主,這是因為成品油需求量大,差價高,好出手。開始他和孫大勲合作,漸漸自己有門路後就單打獨奏了。為了在銀行開賬戶,便於資金流轉,他煞有介事地注冊了一個皮包公司,取名遠東貿易有限公司,自任法人代表,總經理、會計、出納和業務。

這天鄭彬海獨自在遠東公司辦公室喝功夫茶,孫大勲笑嘻嘻地走進來了,對鄭彬海說:“我們生意人的眼睛要放遠一點,不要總是盯著龍江市這屁大一個地方。還有深圳、珠海、廣州、北京,那裏才有大生意。”

鄭彬海說:“是啊,可是沒有門路呀。”

孫大勲說:“我認識深圳炒批文的一個朋友,我們去深圳先炒二手的,等以後有門路了再炒第一手的。”鄭彬海說:“好,去碰碰運氣吧。”

鄭彬海和孫大勲坐車來到深圳,住進賓館後孫大勲就打電話和炒批文的朋友聯係,朋友說晚上到賓館來找他。晚飯後,孫大勲和鄭彬海正在房間裏看電視,一名中年男子敲門找孫大勲,孫大勲立即開門,見是自己當初在深圳打工的工友史尚平。史尚平和孫大勲原來同在輕工機械廠打工,還是好朋友,後來孫大勲回龍江炒批文發了。史尚平聽說後也辭職在深圳學炒批文,今天聽說孫大勲同一個朋友來深圳專門炒批文的,於是他帶了一張1000噸鋼材交給孫大勲,每噸要價1000元,說對外可賣1500元一噸,很合算,不過報關要在深圳。因賣方是深圳的企業,該企業申報1000噸鋼材是準備自建廠房的,因資金周轉困難,暫不建廠房了。想把鋼材批文賣掉賺幾個錢度難關。

孫大勲說:“我們在深圳沒有客戶,你給我們全國通用的批文吧。”史尚平說:“全國通用的批文利潤低,而且假批文很多,風險極大,現在龍江市有許多建築公司在深圳承建工程,你們可以找找他們,說不定有認識的。”

鄭彬海對孫大勲說:“我有一個初中的同學在蛇口承建工程,可以找他試試。”孫大勲對史尚平說:“你留一份複印件,明天答複你。”

第二天上午,鄭彬海和孫大勲來蛇口工業區,找到鄭彬海初中的同學董浩,他承建了蛇口工業區幾棟工業廠房,剛打樁,正準備進口一批鋼材,當即以每噸1500的價錢談成了這筆交易。孫大勲打電話叫史上平送來原件,董浩付了150萬元。就這樣,鄭彬海和孫大勲來深圳才3天每人賺25萬元。晚上兩人在夜總會玩了個通宵,每人消費1萬多元。

孫大勲和鄭彬海在深圳接著又炒了幾單,每人都賺了近百萬元。但他們遇到了一個炒批文的高手,有一單失手,把賺的錢都賠進去了。

這是一單成品油的批文,是孫大勲的另一個朋友俞君兵炒賣的。孫大勲並不認識俞君兵,是朋友介紹的。俞君兵的這單批文價錢低,利潤空間大。是3000噸成品油,成交價150萬元,如果賣出去可以賺150萬元,但賣方要求一手交批文 一手交錢。孫大勲認為條件太苛刻,要求先交複印件,等他們找到客戶後再付款。俞君兵堅決不同意,說有幾個炒批文的人等著要,還當著孫大勲的麵接了幾個電話,都是要搶這單批文的。孫大勲拿著批文反複鑒定,沒有發現破綻,認為不會有假,於是和鄭彬海各出資75萬元買下了這單批文。

買下這單批文後兩人心裏總覺得不踏實,想盡快出手,到處找需要成品油批文的客戶。他們聽說石化公司需要批文,立即趕到石化公司。石化公司的經理驗看了批文後就付了300萬元。石化公司的經理沒要回扣,孫大勲和鄭彬海每人賺了75萬元。

一個星期後,石化公司進口的成品油到達深圳港口,報關員拿3000噸批文到海關報關。海關驗證人員發現批文是假的,對報關員說:“這張批文有問題,叫你們經理來吧。”報關員是個老鬼,知道這年頭隻要有錢什麽問題都可以解決的。悄悄地問驗證人員:“多少?”驗證人員伸出兩根手指頭:“隻要卡。”報關員說:“這個懂。”收好批文,驅車直奔孫大勲和鄭彬海住的賓館,見到兩人正在客房,便氣勢洶洶地對孫大勲說:“你們搞假批文害人,我差一點被抓了,好在我舅舅是海關的處長,才同意罰款了事。”

孫大勲大驚,問怎麽罰。報關員說每噸罰1000元,共300萬元,打入兩張卡,一張200萬元,一張100萬元。今天下午5時前搞定。否則海關明天就往上報,按走私抓人。說完留下聯係電話,罵罵咧咧地走了。

等石化公司的報關員走了,鄭彬海埋怨孫大勲道:“你不是檢查批文嗎,怎麽搞個假的,什麽眼神呀。”孫大勲說:“我當時看是真的,誰知邪門了,怎麽辦?這樣的事又不能報警,我們隻有自認倒黴,把這次來深圳賺的錢都吐出來,趕快去銀行辦卡吧。隻要人沒事,還有機會賺回來的。”鄭彬海隻好同意。兩人到銀行辦了兩張卡,打電話叫報關員來拿卡。報關員拿著卡在TM櫃查詢,見數目相符,便拿卡走了。

孫大勲和鄭彬海怕報關員再來勒索,連夜退房回龍江市了。

鄭彬海跟孫大勲到深圳炒批文雖然一個月賺了近100萬元,因一單失手賠了個精光。但塞翁失馬,他發現即使是假批文,隻要海關有人,也能蒙混過關。現在全民經商,大家一切向錢看。有錢能使鬼推磨,現在隻要有錢,什麽關節都可以打通。他心裏開始醞釀一個賺錢的計劃。改革開放後成品油需求量巨大,有油就有錢。他決定自己進口成品油賣,自己買船自己克隆批文進口成品油賣,利潤空間巨大,不用幾年就能暴富。主意已定,鄭彬海決定先在海關裏找到關係,然後才具體實施。

鄭彬海得知大姑父沈天金的侄兒沈大年在龍江海關工作,他請大姑父到兄長鄭彬發的龍江菜館吃飯,請求大姑父介紹沈大年認識。姑父說好,星期天中午,鄭彬海在東豪大酒店宴請大姑父沈天金和他的侄兒沈大年,海吃海喝後鄭彬海認識了沈大年,希望他以後報關時多關照,沈大年欣然應允,還說希望鄭彬海為他多拉報關業務。

鄭彬海和沈大年拉上關係後就租了一條1000多噸位的運油船,在香港買了1000噸成品油運到龍江金沙港,花了幾萬元買了一張克隆的假批文,找到沈大年,送上一張存20萬元的銀行卡,尤大年到碼頭裝模作樣地查看一下就蓋章放行了。

這1000噸成品油很快出手,除去一切費用,鄭彬海淨賺50萬元,

第一次輕鬆得手,鄭彬海信心大增。於是繼續在海關裏拉關係,繼續克隆批文,生意越做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