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曉東經營的曉東房地產公司連續開發了幾個樓盤都銷售一空,利潤可觀,資金周轉快,賬戶經常保持幾個億的資金。手中有了錢魄力就大了,他把曉東房地產有限公司升級為曉東集團公司,準備下設若幹分公司,向龍江市外擴張。他聽說深圳房地產行情好,便在深圳注冊了一家分公司,準備調動5億資金在深圳搞房地產開發。根據嶽父何廣彪分管龍江市的市政建設,徐曉東又注冊一家市政公司,專門接建市政建設工程,如擴建街道,排汙工程等。

龍江市自從開辦經濟開發區以後,經濟發展迅猛,常住人口也不斷增加。原來隻有幾十萬人的城市迅速發展到300多萬人大都市。但市政建設跟不上,幾條馬路又破又窄,每到上班高峰期,熙熙攘攘,擁擠不堪。新任市委書記萬柯是建築行業出身,十分重視市政建設,決定在自己任期內把市區的中山大道和金新大道擴寬升級。為官一任,造福一方,改變龍江市的形象。考慮資金問題,萬書記和市長李忠商議決定先擴建改造全新大道。

建築行業流行“金橋銀路”之說,市政工程更是一個香餑餑。市政工程資金足,質量把關不嚴,賺錢容易。因此市政府決定擴建改造金新大道的消息傳出後,許多工程公司的老板托人找萬書記和李市長,要求承包金新大道擴建工程。萬書記出身革命家庭,父親是開國將軍,家庭的熏陶和長期從事黨務工作使他一身正氣,拒絕了一切遊說,並找來市建委主任蘇波談話,要求市政工程一律實行公開招標,嚴格審查工程公司的資質,嚴把質量關。

徐曉東聽說金新大道的擴建改造工程要搞招標,他反而更高興,心想自己是建委出來的,那個科室都有熟人,而且自己的嶽父何廣彪又分管建委,很有希望中標,但是他要爭取利益最大化,就是既要承包到工程,又不要把標價報得太低,隻略低於別的工程公司的標價就行了。這就必須了解別的工程公司的報價。他認為這個不難,縣官不如現管,隻要搞定分管招標的工程科就行了。工程科的科長路如光是徐曉東是市政公司的工友,徐曉東決定從路如光入手。

星期六下午,徐曉東驅車來到建委工程科找到路如光,說:“好久沒有和老同事在一起吃飯了,今天是我的朋友鄭彬發在新溪開的龍江菜館一周年,他請了幾個朋友慶祝一下。聽說你很喜歡吃他做的龍江菜,我們一起去湊個熱鬧吧。”

路如光說:“龍江菜館的菜是好吃,好久沒吃了,很想吃,可是安排不過來呀,我都好久沒回家吃飯了,天天都有朋友說聚一聚,中午在東豪大酒店,晚上在君悅大酒店,人家說在先,龍江菜館隻有以後再說。”

徐曉東立即明白,現在的路如光已不是市政公司時的路如光了,而是手握工程大權的路科長。不是一個普通龍江菜館能請動他的,必須投其所好,聽說他喜歡到夜總會消費,於是便對路如光說:“吃飯沒時間,就去唱卡拉OK,明天晚上我們去天都娛東城唱卡拉OK吧。”這天都娛樂城是經濟開發區最高檔的娛樂城。坐台小姐都是從江浙地區挑選的漂亮美女,溫柔,甜美,出台費都在500元以上,能提供全方位的服務。路如光去過幾次,都是建築公司老板們請的客,每次都玩得很痛快,現在徐曉東也要請他去天都,臉上露出一絲驚喜,但故做矜持地說:“那地方消費高,不是我們去的地方,還是算了吧。”徐曉東心裏罵道,這家夥口是心非,笑道:“我知道路科長廉潔奉公,潔身自好,可我們隻去唱唱歌,放鬆一下而已。你別推辭了。明天晚上8點鍾我去你家樓下接你,告訴你老婆說到我家裏喝茶,隻有我們兩個人,就這麽定了。說完起身告辭,路如光起身相送。

第二天晚上8時,徐曉東載著路如光悄悄來到天都。路如光穿著休閑套裝,戴著鴨舌帽和變色眼鏡,優哉遊哉地跟在徐曉東的後麵。徐曉東是這裏的常客,同經理和媽咪都很熟,他選了一間最豪華的包廂芙蓉閣,又讓媽咪選了兩位漂亮的小姐米紅和楊花。米紅外號白美人,19歲,皮膚潔白細膩,身材高挑,一雙水汪汪的大能勾魂攝魄,路如光兩眼直勾勾的盯著米紅半祼的胸部,伸手把她拉到自己的身邊坐下徐曉東也把楊花拉到自己身邊坐下。徐曉東指著指路如光向兩個小姐介紹說:“這是我們的領導,你們好好服務,小費不會少的。”說完從包裏掏出2000元,每個小姐給了1000元。兩個小姐非常高興,立刻小鳥依人般地偎在兩個男人的身上。任憑男人撫摸。懂行情的路如光知道這是全方位服務的小費,如不享受,過期做作廢。他抱著米紅唱了兩首歌,又喝了幾瓶啤酒,模著柔若無骨的米紅,親了米紅的酥胸,隻覺得渾身血脈賁張,也顧不得徐曉東就坐在旁邊,向米紅指了指包廂的套房,說:“我們到裏麵聊聊。”術紅點頭同意。

包廂裏的套房放著加寬的長沙發,是專供客人與小姐行苟且之事的。路如光輕車熟路,懂得這個。進了套房,路如光就抱著米紅吻起來,吻得她欲火難耐,自已一件一件把衣服脫掉,白美人名不虛傳,胴體雪白。米紅又幫路進光脫去衣服,兩人就在長沙發上共度巫山雲雨。足足玩了一個小時,才穿好衣服回到包廂。這時徐曉東也楊花來身**的抱在一起,路如光當沒看見,抱著米紅喝酒唱歌。一連喝了幾瓶啤酒,米紅有些醉意,覺得渾身熱火燎身,又把自己的衣服脫光,路如光被她撩撥得**性大發,兩人就當著徐曉東和楊花再赴巫山。盡管電視裏響著音樂,可這兩對男女無人唱歌,就在沙發上摟摟抱抱,一直玩到深夜2點,才各自起身回家。徐曉東在送路如光回家的路上說:“什麽是快樂,有錢就快樂,什麽是幸福,有錢就幸福,所以要賺錢啊,如今有錢就是大爺。”

路如光說:“是啊,是啊,是要賺點錢。”

徐曉東見時機成熟,說道:“那條路給你5個點,存入香港銀行。”

路如光說:“現在講廉政,這個錢是不能要的,但老同事的忙還是要幫的。你把標書準備好,標價先不要填,等我的通知才填好送來。”

徐曉東說:“好,中標後先付一半,工程款到賬後再付一半。”

一個月後,曉東市政工程公司以2億5千萬元中標金新大道擴建改造工程,徐曉東立即派人到香港匯豐銀行為路如光存入500萬元。工程款到賬後又給路如光存入500萬元。路如光沒有椎辭,把存折悄悄藏在臥室的夾牆裏,稱讚徐曉東夠朋友,以後有工程一定照顧曉東公司。

徐曉東中標後留一部分自己施工,大部分都轉包給幾個工程隊。他知道這是市委萬書記親自部署的工程,也是關係到經濟開發區的形象工程,質量很重要。他想,這不僅是龍江市的形象工程,也是曉東集團公司的形象工程。這條路改造得好,以後接其他市政工程就更容易。因此他組織幾個工程師在工地日夜監督施工,自己也經常到工地巡查監督。一年後按質按量地完成了擴建改造工程,萬書記親自驗收,很滿意。對承建的曉東公司大加讚揚。這使曉東公司名聲大振。

工程驗收後,財務核算,除去一切費用淨賺2500萬元。

徐嘵東在龍江市的生意做得順風順水,但在深圳的分公司卻進展緩慢,主要是他人生地不熟,沒關係。這對於靠關係起家的徐曉東很不適應。既接不到大的工程,也買不到地。因此他對掛牌拍賣的地不感興趣,這些土地價格高,建房後售價也高,不僅利潤低,且有風險。他希望找到關係買到便宜的地,可人家是經濟特區,搞關係不容易。徐曉東一直在苦苦尋找關係,還是想到身為老革命嶽父何廣彪。他得知嶽父星期天在家休息,便提了兩瓶茅台酒的妻子何麗娜去看望嶽父。

何廣彪是一個老革命,是東江縱隊的老戰士,有黨性有情繰。雖然為女壻徐曉東提供了一些信息,但從不為他拉工程。也不伸手向女婿要錢,還常常告誡女婿別打著他的招牌拉工程。可是對女兒何麗娜卻十分寵愛,把她當成掌上明珠,有時看在女兒的麵子才對徐曉東客氣的。最近聽說徐曉東在承包金新大道擴建改造工程中標上有貓膩,很生氣。後來監察局調查又沒有發現什麽問題,且工程質量得到萬書的肯定,才沒有批評徐曉東。不過他認為無風不起浪,徐曉東一定做了什麽手腳,否則不會有人說他。很想找機會和女婿談談,看到女兒女婿雙雙來看他,很高興交待保姆到市場買幾個菜,中午要和女婿喝兩杯。

徐曉東見嶽父心情不錯,便和嶽父喝茶聊天,漸漸地把話題引到生意上,說這次承包金新大道擴建改造工程是為龍江經濟開發區的形象做貢獻,沒賺錢。何廣彪說:“那就好,做生意不能唯利是圖。要多為人民為國家做貢獻,這樣才能長久。易經上說‘君行健,君子厚德載物’。商人隻有修身積德,正正經經地做生意,賺的錢才能守得住。”

何廣彪平時從不同女人女婿講大道理,今天突然說這些,徐曉東感到很納悶,擔心金新大道中標的事有什麽暴露,但他自認為這件事做得天衣無縫,不會有什麽人知道的。於是從容地對嶽父說:“是啊,是啊,做生意一定要正道,不能搞坑蒙拐騙的歪門邪道。但是現在做生意是講關係的,沒有關係找關係,找了關係沒關係。您看我在深圳辦的公司因為人生地不熟,沒有關係,所以接不到工程,也買不到地,生意搞不起來。您是東江縱隊的老革命,在珠江三角洲有很多關係,能不能介紹一兩個。”

何廣彪本來是想和徐曉東談一談經營之道的。沒想到他順著杆子往上爬,反而要他介紹關係,一時不知說什麽好。

坐在茶幾前沏功夫茶的何麗娜說:“爸,找個關係並不影響經營之道。我倆在深圳兩眼一抹黑,一個熟人都沒有,怎麽開展生意。您有關係就介紹一兩個吧,隻要他幫我們介紹一些熟人,讓我們打開局麵,又不搞歪門邪道。”

何廣彪說:“我給你們介紹關係是為了把你們引入正道,別找官方了,找生意人吧。現在深圳市政公司的總經理劉文賓是我的老部下,現在深圳發展很快,聽說工程不少,你去找他們要點工程做。晚上我給他打電話。”徐曉東和何麗娜異口同聲地說:“謝謝老爸。”

星期一,徐曉東和何麗娜把集團公司的工安排好,指定副總經理謝忠主持集團公司的工作,然後夫妻二人驅車奔向深圳。到了深圳後馬上到市政建設總公司拜訪劉文賓總經理。劉總十分熱情。寒喧幾句後劉總說:“我這裏工程大把,關鍵是質量,不知你們公司的資質怎麽樣。”徐曉東介紹了自己公司的資質和最近承建龍江金新大擴建改造工程的情況。劉文賓說:“那就好,現在福田區有一條大道要擴建改造,造價2億元,工期一年。如果你們能做,我就轉給你們做,不過一定要保證質量。”

徐曉東大喜,當天下午就簽了合同,一個星期後工程款到位。徐曉樂讓何麗娜回龍江主持集團公司日常工作,自己留在深圳抓福田大道擴建改造工程。徐曉東要親手把這個工程建設成質量一流的工程。為自己立足深圳打下良好的基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