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德汕在北京的德汕電器商場生意紅火,年利潤幾百萬元。他十分感謝高錦亮和建設銀行的信貸員譚施珠,是他們幫自己貸到啟動資金,把這個商場開起來。所以經常宴請高錦亮和譚施珠,漸漸的和他們成了好朋友。
有一次海關要拍賣一批沒收的走私的電器,汪徳汕想買,但缺乏資金。他把譚施珠請到酒店,說急需貸款200萬元,時間3個月。他悄悄地問譚施珠,不知北京的行情怎麽樣,給信貸員幾個點。譚施珠說要看貸款的難度,像汪德汕這樣有資產的人貸款,而且又是短期的,一般1個點就可以了。可汪老板自己要貸的款,她能幫忙是應該的,一分都不要。”
汪德汕說:“我對銀行方麵不太熟,貸款很困難,隻因為有你幫助才能貸到款,所以一定要感謝你,按兩個點算吧。”
譚施珠說:“汪總一定要給的話就給1個點吧,以後商場有什麽好的電器優惠一點就行了。我最近準備搬新家,需要買一些電器。”
汪德汕說:“這個好說,那天有空帶我去看看你的新居,我看配什麽電器好。”
譚施珠十分高興,說:“新居正在裝修,正想請人看看配什麽電器好,您是行家,您去是最好不過了,明天是星期天,明天下午我帶你去看吧。”
譚施珠是北京豐台區人,父親是工人,母親是家庭婦女,有一兄一妹。其兄是國營企業職工,其妺是小學教師,經濟收入都隻能自保,父母隻能靠父親一點微薄的退休金生話。譚施珠已年近30,財經大學畢業應聘到建設銀行工作,工資比兄妹都高。因為考慮父母一直住在職工宿舍,這麽大的年紀還用公共廚房和公用衛生間,生活很不方便。譚施珠早到了結婚的年齡,但她連對象都不願意談,說是要攢點錢給父母買套房住。經過近10年的積累,譚施珠終於存到了100多萬元,此時的房價在1萬元平方米左右,譚施珠在豐台區一個小區購買了1套130平方米的住房,又花了20萬元裝修。然後準備把老房子讓給哥哥住,父母和自己及妹妹住新房。可是付了裝修費就沒錢買電器了。剛好汪德汕要貸款,於是譚施珠便打起了汪德汕的主意,希望他能優惠點。。汪德汕在生意場上闖**10多年了,什麽人沒見過,馬上明白譚施珠的意思,想送她幾件電器,但不知房間的大小,配什麽電器好,所以要到新房看看。
譚施珠的新居雖算不上豪華小區,但安靜舒適。周圍又有大型超市和地鐵站,生活方便。汪德汕星期天隨譚施珠參觀後讚道:“這房好,最宜人居。”他仔細看了房,三室兩廳,剛裝飾,什麽電器都設有,汪德汕明白譚施珠準備全部要買新的。他邊看邊在小本記錄,然後對譚施珠說:“這房子設計得好,很好配電器,所有的電器都由我包了。明天我派車送來,還叫兩個師傅安裝調試好,你叫一個家人來開門就行了。譚施珠問大概要多少錢。汪德汕說先不要談錢的問題,等你滿意了再說吧。
第二天,汪德汕叫了一輛送貸車,裝上電器,親自帶著兩個師傅到譚施珠的新居組裝。譚施珠因為要上班,讓父親開門接待。汪德汕同兩個師傅把電器搬上樓就開始組裝調試,整整忙了一天,傍晚才組裝調試完畢。譚施珠下班趕來看時汪德汕正在調試電視,見譚施珠進來,便指著組裝好的電器介紹說:“這是標準的三房兩廳,我在三間臥室裝了3部1匹日本鬆下空調,餐廳也是1匹鬆下空調,客廳是二匹格力牌櫃式空調。每間房裝一台32吋創維彩電,客廳是54吋索尼彩電。兩個陽台各裝一台美的牌洗衣機,廚房的抽油煙機、燃氣灶和消毒碗櫃都是國產名牌華帝,電飯煲是九陽牌,電冰箱是海爾雙門式的。3個房間和兩個廳各配一台美的風扇。隻有有這客廳裏的音響我商場還沒有好貨,等以後再說吧。”
譚施珠聽著聽著臉就黑下來了,聽說南方人精得很,會做生意,果真如此,我隻開口買幾件電器,讓他優惠一點,沒想到馬上就把貨送來了,還組裝調試好了,生米都煮成熟飯了。她初 步算了一下,至少要10萬8萬的。自己是一個銀行的一般職員,要省吃儉用一年才還得起,因此一點高興的表情都沒有。對汪德汕說:“這些電器是很好,安排得很協調合理,隻是我是一個工薪簇,一次很難付清,隻能分期付款了。”
汪德汕哈哈大笑道:“譚小姐誤會了,我這不是做生意,這些電器都是廠家或公司送給我公司試用的,我借花獻佛,送給譚小姐試用的。”
譚施珠吃驚地問:“是真的嗎?”
汪德汕說:“當然是真的,你想,我的公司在北上廣深等大城市都有商場,一年銷售幾個億的電器,生產廠家和公司送幾台電器試用有什麽奇怪。我願意試用他們的電器,是看得起他們。”
譚施珠轉憂為喜,高興地說:“謝謝,但有些不是試用的,該收多少錢就收多少錢,我決不欠汪總的。”
汪德汕邊收拾工具邊說:“如果是來向你賣電器,那裏用我出馬。我認識譚小姐是緣分,當初沒有你幫忙貸款,我的商場那能按時開張,要謝謝的是你。”說完收拾工具回商場。
幾天後譚施珠幫汪德汕辦好了200萬元的貸款。汪德汕用這筆貸款在拍賣會上拍到了海關查扣的走私電器。這批電器大都是日本鬆下、東芝等名牌彩電、空調、冰箱等家電,上架後很快銷售一空,汪德汕賺了幾十萬元。他準備拿出10萬元送給譚施珠,他曆來信奉有錢大家賺,這幾十萬元的利潤如果沒有譚施珠及時貸到200萬元,這筆生意是根本做不成的。所以他認為給譚施珠10萬元不多。她現在搬新居還要買家具需要錢,幫她一下,將來她會幫自己,做為商人和銀行搞好關係比什麽都重要。
星期六的中午,汪德汕約請譚施珠到北京龍江菜館吃飯。這是鄭彬發在北京開的分店。汪德汕是這裏的常客。今天鄭彬發不在,菜館經理給汪德汕安排了一個小包廂,汪德汕點了幾個龍江菜和北京菜。問譚施珠能不能喝點紅酒,譚施珠大大方方地說:“我的工作是在酒桌上談成的,喝一點紅酒算什麽。”現在她和汪德汕越來越熟了,也對汪德汕的經商才能越來越欽佩。她曾設想自己找一個會做生意的人,賺點錢孝敬父母,支持一下沒有出息的哥哥。她覺得汪德汕這樣的人就很理想,隻可惜他是有妻室的人,有點遺憾。但她還是很願意和汪德汕交往,當汪德汕請她來吃龍江菜時,她高興的答應了。
汪德汕和譚施珠邊吃邊聊,又有酒助興,兩人說得很興奮。汪德汕高興時淸唱了一首龍江民歌,譚施珠也清唱了一首北京的大碗茶。喝到最後兩人都有些醉意,汪德汕借著酒勁對譚施珠說:“認識譚小姐真是我的榮幸,我沒有妹妹,真想認你做我的妹妹。”譚施珠說:“我對汪總欽佩至極,有你這樣的哥哥真是前世修來的福,以後我就叫你哥啦。”
分手時,汪德汕把一張存有10萬元的銀行卡送給譚施珠,她沒有拒絕,她實在太需要這筆錢了。新居的家具還沒有買,有了這筆錢,她就可以把所有的家具都添置齊,父母可以喬遷新居。
不久,汪德汕回龍江和飛利浦經銷商簽訂了德汕商貿公司所屬商場,銷售飛利浦音響的合同。他在龍江市住了1個多月,每天除了在公司工作外就是在開發區電器廠家走訪和洽談業務,很少顧及家庭。
這天是星期六,汪德汕去看望父母。他的父母都是區辦集體廠的工人,一生貧困,汪德汕賺到錢後為父母在最豪華的海悅花園買了一套200平方米的豪宅,每月又給父母上萬元的生活費。汪德汕的父母為兒子能賺到錢且又這麽有孝心而自豪。退休後在家精心培養汪德汕的一兒一女,好讓汪德汕夫妻專心經商。汪德汕的兒子上初中了,女兒也快升初中了。汪德汕打電話到萬商樓告訴曹麗萍晚上到父母家吃飯,兩個孩子也在那裏,一家人聚一聚,曹麗萍說好。
傍晚,曹麗萍卻遲遲不到,打她的電話也不接,兩個孩子吵著肚子餓了,汪德汕隻好邊吃邊等。吃飯時,大家的心情比較沉悶。汪德汕的母親似乎沒話找話地說:“聽說利滿前幾天從上海回來了。”
汪德汕有些吃驚地說:“不可能,我派他去上海,給他那麽好的待遇,全家都在上海工作和讀書,沒我的同意,他回來做什麽。”
母親說:“聽說他一兩個月就回來一趟,現在交通方便,每次回來都打電話到萬商樓。”母親看著孫子孫女,欲言又止。父親黑著臉不說話。汪德汕似乎明白了了什麽,但他若無其事地吃飯,和孩子們談笑。心裏卻在思考一個計劃,這個計劃他已醞釀很久了,
曹麗萍晚上沒有去汪德汕的父母家吃飯,汪德汕問她,她說身體有點不舒服,不想吃。回家沐浴後就睡覺了。
一個星期後汪德汕到深圳、廣州、上海幾家德汕電器商場巡視一番就到了北京。他認為北京是國家的政治、文化和經濟中心,一直想把集團公司的總部遷到北京。可是留戀故鄉,拿不定主意。這次回龍江對曹麗萍的疑心越來越大了。他和曹麗萍結發夫妻的那麽一點感情似乎要完了。兩人青梅竹馬,又共同創業,本應感情深厚,隻是這些年忙於生意,常年不在一起,感情淡薄了,現在又出現了一些菲聞,常言道糟糠之妻不下堂,可是這糟糠之妻的感情已經沒了,緣分已盡,因此他下了最後的決心。主意已定,便開始實施自已的計劃。
中秋節的前一天,汪德汕給譚施珠打電話,說今年的中秋節準備在北京過了,明天下午要給她家裏送一套家庭音響,是客戶送給自己試用的,自己在北京沒有家,就送給小妹用了。然後帶她一家人到龍江菜館過節。譚施珠很高興,說謝謝哥了。
中秋節的下午,汪德汕駕著他剛在北京買的奔馳車,載著一套家庭音響直奔譚施珠的新居。譚施珠和她的父母都搬進了新家,一家人幫助汪德汕把家庭音響搬進家裏,譚施珠的父親是一個音樂迷,特別喜歡聽音樂,他立即協助汪德汕組裝調試,見是飛利浦的,知道世界名牌,音響效果特別好。一家人非常高興,要請汪徳汕晚上在家吃飯一起過中秋節。汪德汕說他的朋友鄭彬發在北京開的龍江菜館很有特色,生意興隆,已在龍訌菜館訂好了包廂,要請譚施珠一家人去吃龍江菜。譚施珠說:“中國菜南甜北鹹,我的爸媽吃不慣南方菜,我陪汪哥去吧。”
汪德汕載著譚施珠到龍江菜館,譚施珠在路上問汪德汕,你以前一直打的不賣車,現在怎麽買這麽好的車,是不是要在北京定居了。
汪德汕意味深長地說:“是啊!我今天很想和你聊聊這個問題,不知你願不願意聽。”
譚施珠說:“我願聽,哥說什麽我都願意聽。”她是一個絕頂聰明的女人,她知道汪德汕要說什麽。如果自己願意聽,這將改變她的一生。
這一天剛好鄭彬發在北京的龍江菜館,看到汪德汕帶著譚施珠來吃飯,非常高興。兩人都是擺地攤起家的朋友,鄭彬發對汪德汕說:“我們都是擺地攤的朋友,常言道,貧賤之交不可忘,糟糠之妻不下堂。德汕兄總是來照顧小弟的生意,不忘貧賤之交,真是我的好朋友。”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汪德汕當聽到鄭彬發一句糟糠之妻不下堂,使他的心裏打了一個激淩,他突然又改變了自己的決定,對譚施珠什麽也沒說,隻是喝酒聊天,然後送她回家。
譚施珠感到很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