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王金秋就像是一個瘋婆子一樣向我撲了過來。
我拚命抵擋,但我的胳膊還是被她撓出一道血痕。
我狠狠抓住她的兩隻手腕,說:“王金秋,我找了你兩個多月,你居然跟這個男人在一起。”
他叫杜正陽,是杜正剛的哥哥。我明白了,你是先跟杜正剛鬼混在一起,居然又攀上了他的哥哥,就是為了進三友集團。”
王金秋想要掙脫我的手,但那是徒勞。
她輕蔑地說:“文長傑,你如此下賤,給一個女人做護理。行。你不也是為了進入三友建築嗎?我可告訴你,三友建築你是永遠也進不去的。”
這時,杜正陽從地上爬了起來,惡狠狠地說:“好,你叫文長傑是吧?很好,你居然敢對我大打出手,你死定了。金秋,我們走。”
我狠狠把王金秋的胳膊甩開,她的眼睛裏已經對我充滿了惡意。
她說:“文長傑,你不是也攀上了於紫菲這個女人嗎?於紫菲讓你幹什麽?她居然讓你到這裏來護理一個女人,哼你低賤到了如此程度。”
我說:“我願意護理尤總經理,這怎麽了?你做出卑鄙無恥的事情,難道就不允許別人做點力所能及的事情嗎?”
王金秋說:“文長傑,看你那窮嗖嗖的樣子。你以為我真那麽願意跟你結婚嗎?今天遇見也好,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說到結婚,我的氣又上來了。
我說:“你可以跟我不結婚,但是你欠我那100多萬,你應該還了。還了我的錢,我這輩子再也不想見到你。”
王金秋哼了一聲說:“你休想,這些錢就當做我的青春損失費了。”
我剛要說“你那個圈圈是黃金打造的嗎?”
但她已經跟著杜正陽離開了。
那冷蓉始終站在我的身後,像是隨時隨地可以為我幫忙似的。
看到這兩個人走了,冷蓉看著我說:“這都是些什麽人?你還認識他們的,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板著臉對冷蓉說:“行了,這些跟你沒關係。”
我走進病房,冷蓉也跟著走了進來。
她掀了掀被子,突然大叫說:“呀,這尿管怎麽掉下來了?整個被子褥子都濕了!這位大哥,你怎麽不好好看著?”
我也馬上走過去,但立刻又把頭轉到了別處。
因為冷蓉一掀被子,尤美瑩從上到下光溜溜的樣子,一下子就闖入了我的眼簾。
我的心跳加快。
如果是別的女人,比如王金秋,我也不會有如此激烈的反應。
可這不是別人,而是榮康藥業的總經理尤美瑩啊。
女人的身子或許相似,但人與人之間的地位可是千差萬別。
王金秋雖然也美,但她就像一坨狗屎,包括那個美麗的何婉瑩,即便身材再好,也是肮髒的貨色。
但這是尤美瑩啊,盡管她老公死了,她一直把自己緊緊包裹起來,說她守身如玉也絕不為過。
可現在,這樣一個高貴的女人,整個身子暴露在我眼前,真不知道她會對我有多憤怒。
我臉紅著看向尤美瑩,而她那雙犀利的眼睛也緊緊盯著我,顯然對我剛才看她的那一眼充滿了極度的憤慨。
冷蓉卻不管這些,說道:“大哥,你趕緊把病人抱到那張**,我給她換上幹淨的床單。躺在這裏會很難受的。”
我連忙答應一聲,那冷蓉轉身看著我緊張的樣子,說:“這位大哥,你這是幹什麽呢?你看你老婆,至於這樣嗎?”
我站在那裏,實在不知道該做什麽,支吾著說:“我……我……她不是……”
尤美瑩終於發話了,她說:“長傑,把我抱過去吧。剛才我一起身,把尿管碰掉了。麻煩護士了,我躺在這裏也夠難受的。抱我過去。”
護士說:“說是你老婆,那就是你老婆。抱自己老婆,不用這麽緊張吧?”
與其說尤美瑩這番話緩解了場麵的尷尬,倒不如說讓我產生了十分強烈的震撼。
我突然感覺到,越是高貴的人,心地其實越是善良。
我說:“不不……”
尤美瑩打斷我:“你是我的護理員,或者說你是我的家屬。這些事情理所應當由你來做。別讓護士這麽看著我們,抱我過去吧。”
我下了決心,把尤美瑩抱了起來,放到我睡的那張**,又直接用被子給她蓋好。
我的心砰砰直跳。
這身材真是太美了,整個人多一分則多,減一分則少,該凸起的地方凸起,該凹陷線的地方凹陷,線條流暢,身材比例簡直像是經過精妙計算。
尤其是她那潔白的肌膚,簡直就像被牛奶潑上去一樣。
但我意識到,我看到的不隻是一個女人美麗的身材,更是這個女人在關鍵時候的大氣。
相比之下,我一個男人卻顯得如此猥瑣。
那冷蓉說:“大哥,一看你老婆就不是一般女人,說話多和氣。看你剛才緊張的樣子……不過我倒覺得你們倆這關係又不像老公老婆。嘿嘿,我話說多了,大哥大姐別介意呀。”
尤美瑩說:“小妹,你的話有點說多了吧?”
冷蓉馬上應道:“好好,我去取被褥,給你換床幹淨的。”說完轉身出去了。
這時,尤美瑩緊緊盯著我:“文長傑,你到底是什麽人?剛才那兩個人是三友建築的,你跟他們認識,說明你不是酒店派來的司機,而是三友建築的人。對了,你是不是被那個姓於的女人派到我身邊來的?”
我站在那裏,身子有些發抖。這些話我不好回應,也不知道該說什麽,隻能緊緊看著尤美瑩。
我不知道自己臉上是什麽表情,但一定十分難看——
從尤美瑩的眼神裏,她似乎看透了我骨子裏的東西。
尤美瑩歎息一聲:“我極力擺脫這些人的糾纏,結果還是陷了進來。”
這時,冷蓉抱著嶄新的床單和被子走進來,讓我把尤美瑩再抱過去。
這次我不再膽怯,直接將她抱在懷裏——
我恨不得這樣的時間能更長一些。
把尤美瑩重新安頓好,看她舒舒服服地躺著,臉色不再那麽蒼白,甚至透出幾分血色。盡管氣色不算豔麗,但她的容貌依舊美麗。
此刻,她似乎也消了氣,說道:“長傑,我不是個不通情達理的人。我知道這些企業對我圍追堵截想要什麽,而我們榮康藥業確實打算在深海市投資。但總要讓我有選擇的餘地吧?
還有昨天你那大膽的舉動,雖然當時我有些生氣,但仔細想想,你做得對。就像你說的,從深海到京城的協和醫院,就算上了飛機也得四五個小時。這四五個小時裏,我雖然不至於喪命,但我會疼暈過去的。
你及時把我送到醫院,這個選擇是對的,也說明你是個急中生智、聰明果斷的人。
要是當時我堅持去機場,而你不負責任地盲目聽話,後果真是不堪設想。從這點來說,我還是很感激你。”
“我……尤總經理,這是我應該做的。”
我有些局促,“我說過要保護好您,讓您順利到機場。但中間出了意外,我又沒有可以商量的人,隻能出此下策。您能理解我,我……我真的太高興了,謝謝。”
尤美瑩轉移話題:“長傑,我覺得你好像不是三友建築的人,可你跟剛才那個女子又像是有特殊關係,這裏麵是不是有什麽隱情?
當然,你可以不說,我不是愛打聽別人私事的人。隻是這大半夜的,我睡了很久,現在突然精神了,身邊又有你這麽個小老弟——哎,沒想到會有這樣的安排。”
我內心的隱情本可以不說,但在尤美瑩這般磊落胸懷的人麵前,我卻突然有股衝動,想把這段時間經曆的委屈、窩囊,甚至低穀的人生,向這位榮康藥業的總經理、億萬富婆和盤托出。
我說:“尤總經理,在您麵前,您是月亮,我就是月亮下的一粒沙子。我從京城的華清大學畢業,在京城一家建築設計公司幹了段時間,就和朋友來深海創業,一起搞了個建築設計公司。
跟我合夥的哥們,被一個女人拿下了,他們倆合夥騙我,把公司那點本就不多的錢卷走了。剛才那個女子,曾是我的女朋友。”
尤美瑩插話:“我剛才聽說,她拿了你的錢,又不肯跟你結婚了?”
“其實我來深海也是投奔她的。”我接著說,“我本以為幹幾年,在深海買房成家不是問題。
可偏偏這時,公司倒閉,錢被卷走。我讓她把房子賣了,裏麵有我100多萬,想重新開公司,可她堅決不肯,還失蹤了。
剛才是這兩個月來我第一次見她,沒想到她去了三友建築。”
別看尤美瑩年輕,智慧卻超群,一下子就看穿了我心中的弱點和當前窘境。
她問:“長傑,你是不是被那個姓於的女人利用了,想通過她進三友建築工作?”
我愣在原地,不知如何回答。她又說:“如果我不跟三友建築合作,你是不是就進不去了?這可不是小事,我不能因為你就答應跟三友建築談那麽大的合作。不知道為什麽,那個姓於的女人讓我有些不喜歡,雖然她長得很美。”
尤美瑩說到這裏,微微閉上了眼睛。
我的心一陣慌亂——原來我的心思被她看得清清楚楚。
我推門走到走廊上,四周安靜極了。
想到剛才見到的王金秋,我突然下定決心:我一定要進三友建築,一定要正麵麵對這個卷走我錢財、玩弄我感情,又攀上姓杜子陽的醜惡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