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膽結石急性發作,不是什麽大病,也要不了命,但會惹出麻煩來。
這的確是給三友建築,給於紫菲,尤其是給我提供了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我能被三友建築大項目部選中,對我來說如虎添翼。
我對建築設計已經不那麽感興趣了,像於紫菲這樣叱吒風雲,遊走在商場之間,跟那些大佬洽談生意,那才是真正的風光無限。
看到大項目部的總經理朱明友說出這番話,我心裏別提有多麽高興了,但我又裝作十分平靜地說:“謝謝朱總經理,我這也是舉手之勞,沒有做出什麽大的成績。”
朱明友對於紫菲說:“這真的是你的表弟?不管他是不是你的表弟,但這個年輕人我很欣賞,是個能做事的料子。我看這樣,尤總經理既然手術後要在這裏住院,那就由他來這裏護理好了。”
於紫菲看著我,對朱明友說:“我也是這麽安排的,畢竟長傑在關鍵的時候把尤總經理留了下來,他們也算是熟悉了,尤總經理醒來之後,應該會感激他的。”
轉身對我說:“長傑呀,這裏就交給你了,一旦出了什麽事,你立刻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我就在附近,但我不能在這裏——一旦尤美瑩看到是我,怕要把事情弄砸的。
你要做的就是一定要跟尤總經理建立不錯的關係,好好照顧她,讓她對你產生好感,這對接下來的事情都會有幫助的。”這時,那個護士走出手術室,對我大聲說:“病人家屬,你老婆手術完了,趕緊過來幫忙!”
我還在發呆,於紫菲推了我一把,笑著說:“快去,你老婆手術完了。”
說著,就對朱明友擠著眼睛。朱明友也說:“快去!不管是不是你老婆,現在你要好好照顧她。”
實在無可奈何,但我又必須前行。
尤美瑩不是我的老婆,但現在我的名義上可是她的家屬,照顧她似乎又是理所當然、非我莫屬的。這時,於紫菲已經安排了整個醫院最好的房間,把病人推到後麵一座小樓的單間房裏。房間裏擺滿了鮮花,空氣清新,陽光燦爛。
那護士大聲說:“病人家屬,你在幹什麽?趕緊把你老婆抬到**!”
我趕緊過去,剛一上手,就猛地又把手縮了回來——因為我實實在在摸到了尤美瑩光潔的肌膚。
那護士大聲叫道:“你這個人是怎麽搞的?這不是你老婆嗎?趕緊的!”
我又伸手把尤美瑩抱起來放到**,幾個護士放好了一些必要的設備。
那個護士說:“好好照顧病人,有事就喊我們,對了,那邊有按鈕。”
她上下打量著我,接著說:“看來這個女人找了個小女婿。”
我看到她胸標卡上的名字叫冷榮,便說:“別瞎胡說,她不是我老婆。”
“那是誰?是你姐?”我敷衍道:“行了行了,她是我什麽人這不重要,我現在在這裏護理她,有什麽事情你直接跟我說。”
冷榮撇嘴一笑:“好了,我不管你們是什麽關係,照顧好病人,這可是我們的高級病人。”
說著,幾個護士像一群白鴿一樣走了出去。
病房裏隻剩下我和尤美瑩兩個人,她還沒有從麻醉中醒來。
我癡癡地看著尤美瑩。
就在兩個多小時前,尤美瑩在我麵前還高傲得什麽似的,可現在,她神誌不醒,剛剛做完手術,成了我手中的病人。
這時,門被輕輕地推開。於紫菲探進了腦袋。
我招呼他說:“進來吧,她還沒有醒來。”
於紫菲閃身進來說:“不錯,你就在這裏照顧她。”
我說:“我的於總經理,咱倆談的時候可沒有這樣的內容!我一個大男人照顧一個陌生的女人,那算怎麽回事?”
於紫菲說:“這當然是好事了!這個女人是誰,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把她照顧好,她醒來之後會感激你的。一旦感激你,我們的事情可就好辦了。
你現在是我和尤美瑩之間的一架橋梁,這個橋梁一定要發揮最好的效用,你明白嗎?”
我搖頭說:“你這完全是難為我。”
於紫菲忽地一笑,說:“為了你的目標,忍耐一下。再說,你照顧的不是一般的女人。
不僅是榮康藥業的總經理,而且還是個大美女。人家榮康藥業那可是全國最大的醫藥公司,他們尤家在榮康藥業占著28%的股份。她哥哥占15%,她這個做妹妹的13%。
榮康藥業在建國之前就是國家的醫藥行業的龍頭老大,建國之後公私合營,收歸國有。幾十年前又重新恢複了股份製,他們尤家又重新殺了回來,拿到了這麽高的股份。
你想想,他們尤家每年從榮康藥業所拿到的錢,都趕上一個中等國家的一年的收入。跟這樣的女人在一起,你不感到榮幸嗎?”
我說:“我的於總經理,你不用總拿這些東西跟我說,他們尤家有再多的錢,也不會給我。我能夠在三友集團大項目部當上一個業務人員,在你的身邊,我就很滿足了。”
於紫菲馬上點頭說:“對呀,在我身邊吧,努力把姚美瑩好好的照顧好。勝利在向你招手,曙光在前頭。我不能留在這裏,如果尤美瑩醒來看到我,那我們的事情可就辦砸了。現在我把事情辦砸了,要你頂上。好了,就這樣。”
於紫菲在我的腰間輕輕的捏了一把,嘻嘻一笑,做出一個小女人嬌媚可愛的樣子。我本想生氣,看到她這個樣子,不但沒有生氣,倒升起幾分喜歡,我現在已經不再想她是怎麽被秦沐陽坑害的。我現在想的是,這個女人是三友建築大項目部的副總經理——就憑她這個身份,便抵擋了她所有的不足和單純。我從沒想過,一個如此有能力的女人,背後竟也有單純的另一麵。
於紫菲走了。
房間裏安靜下來,我看著吊瓶一滴一滴把藥液滴進她的血管裏。
尤美瑩安靜地睡著,不知她何時能醒來,而我漸漸生了困意。這房間本就有兩張床,一張是為護理人員準備的,此刻屬於我。
我看著尤美瑩酣睡的樣子,也躺到**,很快墜入了夢鄉。
忽然“啪嚓”一聲,不知什麽東西跌落在地。
我猛地跳起來,隻見尤美瑩怔怔地瞪著眼睛,打量著屋裏的環境。
她一下子看到了我,聲音虛弱卻清晰:“你……你怎麽在這裏?我又是怎麽到了這裏?”
桌子上一瓶藥水摔在了地上,我立刻清掃幹淨,走到尤美瑩麵前說:“尤總經理,昨天晚上的事你可能忘了——
你膽囊炎急性發作,我緊急把你送到了醫院。現在你已經做完手術了,身體感覺怎麽樣?”
盡管有些虛弱,尤美瑩的聲音卻帶著嚴厲:“你……你真是大膽!經過我同意了嗎?你可真是肆意妄為!”
我回答:“尤總經理,您批評得對,但當時我必須這麽做。現在看來,我覺得自己做對了。您做完手術,沒什麽影響吧?”
她看了看自己的身體,歎了口氣:“也許你是對的……也許你是對的。昨天在車上,我真是痛得不行了。這個手術早晚要做,可是……居然把我留在這裏。”
突然就聽到那個叫冷榮的護士,在門外不知跟什麽人大聲說:“你們是什麽人?現在病人剛剛做完手術,不允許探望,你們不能進去!”
這時,一個男人說:“小護士,你別攔著我們,我們已經跟你們院長打過招呼了。你要不信,可以打電話問問。”
冷榮說:“我不信。除非你讓院長直接給我打電話,不然你們就是不能進去!”
這時,一個年輕女人的聲音說:“小妹,我們就進去看看。要是尤總經理還沒醒,我們保證不打擾她。”
我忽然覺得這個聲音無比熟悉——不是熟悉,簡直是太熟悉了!難道外麵說話的是王金秋?
她怎麽會到這裏來?
就在這時,冷榮依舊堅持:“你們絕對不能進去!”
那個男人的聲音陡然拔高:“你給我讓開!”
隻聽“砰”的一聲,門被推開了,一個30多歲、相貌英俊且頗有氣質的男人走了進來,跟在他身後的女人不是王金秋又是誰?
我頓時感到後背一陣冷汗直冒——王金秋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此時,王金秋也一眼看到了我,當場愣住了。
那個男人看向我:“你是於紫菲派來護理尤總經理的吧?”
我反問:“你是什麽人?”
他說:“你可能不認識我,但於紫菲是大項目部的副總經理,我也是大項目部的副總經理,現在該知道了吧?我叫杜正陽。”
杜正陽?
這個名字怎麽這麽耳熟?
我們班級有個叫杜正剛的,難道是他弟弟?
還有王金秋,她怎麽會跟三友建築大項目部的副總經理扯上關係?
難道他們早就……不,應該說她早就有和杜正剛建立聯係的可能?
王金秋開口道:“文長傑,真沒想到會在這裏碰到你。你是在這裏護理尤總經理的吧?我是陪著杜總經理來看尤總的,還望你方便一下。”
他媽的,這是要把我攆出去!
我現在才明白,於紫菲跟尤美瑩談的200個億項目沒談成,這個杜正陽居然想來巧取豪奪,這時候來“收桃子”。
更沒想到的是,陪同他來的居然是王金秋——這段時間她從我眼前消失,原來竟也進了三友建築!
我冷著臉說:“對不起,我不管你是誰。尤總經理剛做完手術,不能說話,更不能接待你們,請出去。”
杜正陽瞥了我一眼,嬉皮笑臉地走到尤美瑩床前:“尤總,實在不好意思。不過幸好我們及時把您送到醫院,做了手術,才免得路上出危險。您安心養病,我們會常來探望。”
尤美瑩猛地提高聲音:“長傑,讓這兩個人出去!”
有了她的指令,我轉向杜正陽,語氣強硬:“姓杜的,出去!”
王金秋還想開口:“尤總經理,我們——”
我直接打斷她:“你們都給我出去!”
杜正陽賴著不走,剛要說話,尤美瑩突然厲聲喊道:“長傑!聽到沒有?把他們弄出去!”
我心裏憋著火,不好對王金秋發作,但對杜正陽可沒客氣。
我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把人提了起來,正好冷榮打開門,我順勢將他狠狠扔到門外。
隻聽吧唧一聲,杜正陽沒站穩,嘰裏咕嚕滾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