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要把尤美瑩摟在懷裏,可我突然說道:“不行,你這裏插著管子,還有刀口,這裏纏著這麽多的紗布。我……我不能碰到你的傷口。再說你的尿管也不能再掉下去了。所以我還是不能。”
尤美瑩已經控製不住自己,她說:“那你親我。還……還有,你……你摸著我。”
我說這個可以辦到。
我把嘴湊到尤美瑩的臉上,在她嬌嫩的臉蛋上,在她嬌嫩的嘴唇上,甚至在她俏皮的鼻子尖上,狂熱地親吻著。
我的手幹脆就放在她的身上。
那高高隆起之處,是我手尋找的最美妙,下麵是不能碰的,這似乎是一個遺憾。
忽然,尤美瑩推開我說:“真是不好意思,讓我看看你好嗎?”
我有些沒有明白尤美瑩說話的意思,我說:“你看吧,我就站在你的麵前。”
尤美瑩語音有些幹澀,她說:“讓我看看你……你把你……你把你的衣服脫掉,我看看一個真正的、健壯的男人。”
我這才明白尤美瑩是什麽意思。
在這個時候,我已經顧不得什麽,再說我要滿足尤美瑩任何的要求,於是我就把自己……
尤美瑩怔怔地看著我,那眼睛突然閃亮起來,嘴唇動著,她的手一下子就摟過我,把她的臉蛋貼在我肚子,然後往下……
我理解一個失去老公,又獨善其身的女人,內心其實渴望的是什麽?
這跟王金秋、何婉瑩那樣的女人,完全是不同的。
這樣的女人,你不佩服她都不行。
盡管這個時候,她已經失去了自我的控製。
這時,天已經亮了。
尤美瑩終於推開我,喃喃道:“穿上吧,一旦有人進來,咱倆可就難堪了。”
盡管遺憾,也沒有辦法。她低聲說:“也許我就是這樣的命運。”說著,她似乎傷心欲淚。
我連忙安慰:“姐,你可千萬別這麽想,你是一個了不起的女人,你長得又這麽美。”
她擺擺手,打斷我的話:“長傑,我不想聽這樣的話。馬上就來人了,要把我帶回京城,不知道我們兩個還能不能見麵。你先出去吧,我休息一下。”
這時,尤美瑩的手機響了起來,她示意讓我出去。
我走出了病房,在靜靜的走廊上來回走著,心久久不能平靜。
王金秋也是個美女,我在她的身上不知尋找過多少快樂。
但尤美瑩卻完全不一樣——這是一次未能嚐到嘴裏的果實,是天上掉下來又收回去的甘霖,是我這輩子偶爾相見、卻再也見不到的、隱藏在遙遠天際的繁星。
我手裏仿佛抓著一隻美麗的鳳凰,可它馬上就要從掌心消失。我想挽留,卻無能為力。
這感覺就像看見一道彩虹在眼前閃現,轉瞬便無影無蹤。
我莫名地感到悲傷,畢竟這本就是不該擁有的東西。
尤美瑩離我太遠了。她站得太高,光環太過耀眼,而我不過是暗淡背景下一粒看不見的塵埃。
我努力讓自己的心平靜下來,正視眼前的現實。
當我回到客房,忽然看見走廊裏急匆匆走來十幾個人:有的穿著白大褂,幾個推著擔架,還有一個身姿挺拔、神情高傲的男人在我麵前站住。
他打量著我問:“你就是文長傑吧?尤美瑩是我的妹妹,我要把她帶回京城。謝謝你及時送她來手術,還精心照顧她。”
說著,他拿出一張銀行卡,“這裏是500萬。不,這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妹妹尤美瑩的心意,還請你收下。”
那一刻,我隻覺得受到了巨大的侮辱。
我並非沒見過錢,即便現在窮困潦倒,尤美瑩在我心中的神聖感也絕不能被金錢玷汙。
我開口道:“你是尤美瑩的哥哥,榮康藥業的董事長?對不起,這錢我不能收。你的妹妹信任我,我也願意為榮家的人負責,尤其是尤總經理,這和錢沒有關係。”
頓了頓,我看著他說,“既然你們來接她了,那這裏就跟我沒關係了,我進去打個招呼。”
男人說:“不用了,這錢你還是拿著吧。”
我沒再說話,邁開大步離開這裏。
眼眶一熱,淚水差點流了出來。
我走出住院小樓,在醫院後麵小花園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我覺得這一天一夜就像演了一場精彩的大戲,演出的主角卻不再是我。
我該想想下一步做什麽了,也沒臉再見於紫菲。
於是起身朝醫院大門走去,剛經過大門,就看到一輛熟悉的勞斯萊斯開過來,後麵還跟著一輛高檔豪車。
前麵的勞斯萊斯停在我麵前,車窗搖下,有人探出頭問:“長傑,你怎麽在這裏?”
車在旁邊停穩,於紫菲從車裏走了下來,而另一輛車裏走出的人,正是朱明友。
我站在原地沒動。
於紫菲顯然察覺到不對勁,也看出我神情不自然,急忙問:“長傑,到底發生了什麽?尤美瑩怎麽樣了?你怎麽沒在病房裏?”
我苦笑著搖搖頭,沒吭聲。於紫菲更急了:“哎呀長傑,你說話啊!這到底怎麽回事?”
我這才開口:“尤美瑩走了,京城來人把她接回去了。跟你說這些也沒意義。”
突然,於紫菲揚起手,“啪”地給了我一巴掌:“文長傑,你真是個拎不起來的阿鬥!我把這麽重要的事交給你,你居然讓她走了?”
我心裏的火氣也湧了上來:“於紫菲,你們有沒有搞錯?她是大活人,還是榮康藥業的老板,我能留得住嗎?人家京城專程來人接她去機場,我能有什麽辦法?”
這時朱明友走了過來,臉上沒了昨天的堆笑,隻剩難看的神情。
他看了看我,問於紫菲:“發生什麽了?尤美瑩真走了?”
我沒理會朱明友,隻對於紫菲說:“於總經理,你們搞不明白的事就往我頭上推,我算什麽?當初是怎麽商量的?
你說隻要我把她留下來,我的工作就完成了。我不但把她留了下來,還為你們爭取了這麽長時間,你們又做了什麽?
做不明白的事情,就別怪別人。於紫菲,我對你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
這時朱明友開口道:“於紫菲,這不是你表弟嗎?就這種人,你還敢介紹到大項目部當辦公室主任?簡直是瞎了眼,滿大街都是這樣的人,多好的機會都讓他給浪費了。”
我滿肚子話想懟回去,最終還是咽了下去。
畢竟於紫菲給過我不少報酬,那些錢可以幫我渡過眼前的難關。
我看著她冷冷地說:“行了,這回我們互不相欠。我不會再找你,你也別來騷擾我。”說完,我轉身走出了大門。
現在我還真不想回家鄉了。
我找了個小出租屋暫時住下,又去一些建築單位找工作。
其實那些崗位挺適合我,但最終還是放棄了。
我心裏一直惦記著三友建築,那裏有王金秋,還有於紫菲。
我給三友建築的人事部門發了幾份簡曆,再三表達了想去工作的強烈意願,可始終沒收到任何回複,就像把泥牛丟進大海裏,一點消息都沒有。
我已經把於紫菲的微信和手機號全刪了,她找不到我,我也不用再見到這個說變臉就變臉的女人了。
這天,我在一個公交車站點看到一則招聘簡章,是一家汽車駕駛學校在招汽車教練。
我覺得這個職業挺符合我當下的心境,就像當初去保安公司一樣,不用操心、不用動腦,還能一邊工作一邊等待下一步的機會。
負責招聘的是個梳著短發、長著一雙大眼睛的姑娘,模樣俏皮又活潑。
她對其他人都不怎麽上心,可看向我時,忽然眼睛一亮,輕呼一聲:“找的就是你!找的就是你!”
我一頭霧水:“你找我什麽?你又不認識我。”
那丫頭笑著說:“找的就是你這樣的教練!來,跟我來。”
我莫名其妙地跟著她來到另一間辦公室。
她自我介紹道:“我叫邢燕,你叫我燕子就行。我們這次招聘,想找個素質高、文化高、有閱曆,還得長得英俊瀟灑的教練。我選了一天,總算找到你了!先填個簡曆吧。”
我疑惑道:“你們招教練,又不是招管理人員,我會開車不就行了?”
燕子說:“會開車是最基本的。你先說說你的經曆。”
我寫下簡曆,燕子看完眼前一亮:“果然是有閱曆的人!我帶你去你的房間,在這裏你有單獨的宿舍。接待的事你別急,我會安排。”
這丫頭的話讓我覺得不可思議,但這裏條件確實不錯——有一間屬於自己的辦公室和臥室,這可不是一般駕校教練能有的待遇。
我感覺她好像有什麽特殊目的,不過先等著看她怎麽安排吧。
第二天是星期六,我在員工食堂吃完早飯回到寢室,正琢磨著做什麽,燕子忽然來了。
她笑得美滋滋的:“帥哥,我們校長來了,點名要單獨見你。”
我更納悶了:“燕子,你們到底搞什麽名堂?我就是來當教練的,搞得神神秘秘,跟要發展我當特工似的。”
燕子眨眨眼:“跟特工也差不多啦!有位高貴的女士要來學車,我們得給她配個頂尖教練,就是你了!校長已經到了,走,跟我去見她。”
校長也是位女性,燕子說她姓姚,一看就是精明幹練的樣子。
她起身和我握手:“長傑啊,我有個閨蜜今天來學車,一會兒她到了,你全程負責。不瞞你說,我這閨蜜可是大人物——深海市發改委的處長。
她選教練跟選老公似的挑剔,畢竟在車裏那麽狹小的空間,總得找個讓她順眼的人。我看你就很合適。”
校長叫姚傑,他對燕子使了個眼色。燕子對我巧笑著說:“帥哥,你在這裏聽我們校長做指示,我就不奉陪了。”燕子走了,把門關上。
姚傑說:“我剛才跟你說了,我這個閨蜜是政府的一個大人物。其實她算不得什麽大人物,隻是她的身邊有一個大人物。
你要跟我這個閨蜜發展一段感情關係,也就是說,你跟她的關係搞得越好越好。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我搖頭說:“我不就是個教練嗎?這跟搞什麽關係又有什麽關係呢?”
姚傑說:“這也正是我找一個優秀的男人給她當教練的原因。就這麽說吧,我要讓她給我辦一件大事。
但我們之間太熟悉了,這件事她又總拒絕我,我就需要你深入她的內心世界,然後你為我所用。”
這樣的關係就複雜了。
但是,在這流金淌銀的花花世界裏,用各種手段達到自己的目的,都是尋常之事。
看來這個姚傑苦心孤詣,故意要找一個年輕英俊的男人,給她所說的那位“了不起的女人”當教練,就是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而我則成了她手中操縱的棋子。
我說:“就怕我耽誤了你的大事,辦不好。”
姚傑從櫃子裏拿出一個包裹,裏麵顯然是一堆鈔票。她對我說:“我相信你,你一定會按照我的要求做到的。
這是你的報酬,你努力去做,我不會虧待你,這些你先收下。”
就在這時,外麵傳來一陣清脆的腳步聲。
姚傑說:“她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