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傑示意我把錢收拾好,我立刻把那包錢放到桌子下麵。

這時,就看到一個身材約一米七、長得清爽可人、精氣神十足,戴著墨鏡,皮膚潔白得耀眼的女子,嫋嫋婷婷地走了過來。

她並沒有看到我,而是笑著對姚傑說:“我的姚校長,你給我換的教練來了沒有?”

姚傑馬上站了起來,說:“我的藍大處長,你發出的命令可就是聖旨。我到處給你尋找新的教練,就像你說的那樣,要長得年輕、英俊,而且還有很高的素質。這不,他已經坐在那裏。”

姚傑接著說:“長傑,這就是我跟你說的閨蜜,市發改委的藍處長。”

我連忙站了起來,心裏一陣陣驚訝。

市政府的女領導居然還有這麽漂亮的。

當然,能在市政府那樣的地方當上女處長的,應該都不會醜,漂亮的也並不少見。而這種漂亮本身,就是資源。

我站在那裏沒動,也沒說話。

這時,這個被稱作藍處長的女人把視線落在了我的臉上。

她的笑容慢慢收斂,上下打量著我,就仿佛在尋找一個讓她感到滿意的戀人,或者在精挑細選,為自己挑選一個滿意的合作夥伴。

這個姓藍的女處長轉身對姚傑說:“他叫什麽?過去都幹過什麽?是哪裏畢業的?”

聽到這個女人這樣的詢問,我的心裏就一陣輕蔑。

這他媽成什麽了?這分明就是給自己選男人嘛。

一個教她開車的教練,居然還這麽精挑細選的。

姚傑簡單地把我的情況介紹了一下,說:“長傑,這位藍處長,你可以叫藍姐。她叫藍青婷。”

我心想,藍蜻蜓,還他媽紅蜻蜓呢。

不過她穿的這件外套,確實有點藍瑩瑩的顏色,倒挺適合她的名字。

但我知道,她的“藍蜻蜓”並不是那種飛的蜻蜓,而是青色的“青”,婷婷玉立的“婷”。

姚傑說:“長傑,你先下去等著我們。”

我點點頭,沒看那個什麽藍青婷,徑直走出姚傑的辦公室。

來到操場,燕子笑盈盈地走過來:“帥哥,這回你明白了吧?這個藍處長手握大權——不,不是她手握大權,是她背後的那個人手握大權。你懂我意思嗎?”

我搖搖頭:“不明白。”

燕子繼續解釋:“你不知道,你沒看到這個藍處長是真真正正難得的大美人嗎?人家素質又高,各方麵都是萬裏挑一,所以市裏那個重要人物看上了她,他們之間的關係不同尋常。”

我立刻明白了。

難怪這女人透著霸氣,一副耀武揚威的樣子。

居然是給市裏某個大人物當三兒的女人。

我突然眼前一亮。

能給這樣的女人當教練,姚傑還想讓我跟她攀上關係,這倒是件不錯的事。

但我知道,姚傑想通過我“拿下”藍青婷,是為了幫她辦件大事。

我問燕子:“你們這麽大動幹戈地想接觸藍處長,到底要幹什麽?”

燕子說:“你沒看我們這練車場太小了嗎?我們想在龍崗那邊拿200畝地做新練車場,這事需要市裏一個大人物最終批複。可我們沒能力直接接觸那個大人物,隻能通過藍處長。”

我懂了,他們這是“曲線救國”,而我成了他們計劃裏的中間樞紐。

這樣的任務落到我頭上,倒覺得挺有意思。

我要麵對的藍青婷,不僅手握權力,還是個實打實的大美人。

這時,姚傑陪著藍青婷走了過來。

藍青婷顯然對我很滿意,從她嬌媚的麵容上能看出喜悅的神采。

姚傑說:“你們去練車吧。長傑,我可告訴你,一定要認認真真的。藍處長已經學了段時間,之前沒來,就是要找一個讓她滿意的教練。她選擇了你,可是你的榮幸啊。”

我故意平淡地說:“不就是教人開個車嗎?至於搞得這麽大動幹戈?”

藍青婷有些驚訝,沒想到我會這麽“不領情”,但這似乎反而挑起了她的興趣,她說:“長傑是吧?我們開始吧。”

我問:“你現在的駕駛水平怎麽樣?”

藍青婷答:“我上了車,你自然就看到了。”她直接坐上駕駛座,我坐在副駕。

“那你開吧。”我說。

藍青婷動作不算熟練,但還是順利發動了車。

開了幾圈後,我感覺她越來越熟練,緊張的情緒也放鬆了下來。

她轉身看向我:“師傅,你覺得我現在怎麽樣?”

“嗯,還是很不錯的。”我評價道。

聽到誇獎,藍青婷淡淡一笑:“真的假的?我可要聽你說實話,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我說:“當然是真的了。雖然剛開始有些緊張,但熟練之後,你看每個動作都符合標準。這說明上一個教練應該很負責任,你為什麽要把他換掉,重新選教練呢?”

藍青婷說:“我這麽個年輕女人,身邊跟著個滿嘴酒臭的男人,在這麽狹小的空間裏,簡直難受死了。你看你多好,渾身上下精精神神,注意儀容,連呼吸都清新香甜——

我這麽說可沒誇張。所以啊,像我們這種年輕女人,選教練都很挑剔的。”

我接話:“尤其像你這樣有身份、有地位,長得又美的女人,是嗎?”

“也不能完全這麽說,但基本上也是這樣。幹什麽都得挑選對方是不是稱心如意,選擇教練當然也是如此。我們接下來幹什麽?”

我說:“看你這狀態,咱們應該上路體驗一下。出了這裏就是濱海大道,那條大道車輛不多,你完全可以去上路鍛煉——早上路,早熟練。”

藍青婷眼睛發亮,說:“師傅,我覺得你既謹慎又大膽。過去那個教練一直不讓我上路,他那種謹慎讓我很不喜歡。而你第一天就讓我上路,我還真有些激動呢!”

我說:“學開車不是在練車場上繞圈圈。早上路,早感受真正開車的刺激,早積累經驗,這才是學開車的真正目的。藍處長,你說是嗎?”

藍青婷連忙說:“長傑,在這裏千萬別叫我‘藍處長’,你叫我‘藍姐’。”

我說:“好啊,你的名字這麽好聽,我倒不如管你叫‘青婷姐’。‘藍蜻蜓’,很有意味啊。”

藍青婷咯咯一笑,說:“你這老弟,還挺會調整情緒。行,你願意叫什麽就叫什麽,咱們現在就上路。”

我點點頭:“好,我們現在就上路。”

車子開出了練車場,駛上了濱海大道。

雖然藍青婷動作還有些緊張,但整個駕駛過程還算熟練。

藍青婷越開越上癮,越開越熟練,居然開出去幾十公裏。

我說:“我們現在往回返吧。”

藍青婷十分激動,眼睛裏閃著亮光,嬌媚的臉上浮出得意的笑容:“我今天真是太高興了!這車我學了好幾個月,今天才是真正開得過癮的時候。中午我請你吃飯,你說咱們去什麽地方?”

姚傑讓我跟藍青婷進一步拉近關係,正需要這樣的機會。

沒想到她居然主動提出請客,這再好不過了。

顯然,藍青婷對我很滿意——她挑選滿意的教練,或許就是為了能放鬆和開心。何況,給大領導當三兒的女人,多半都很有風情。

我應道:“好啊,這可是求之不得。”

藍青婷接著說:“長傑,我對你很滿意。那我們現在就去深海大廈。”

我點點頭:“那再好不過了。”

深海大廈是著名的五星級酒店,匯聚了全深海市最頂尖的廚師。

以前我和秦沐陽開公司時,都沒舍得去那裏招待客戶。藍青婷請我去那種地方吃飯,足見她是個有錢有勢的女人。

來到深海大廈,剛停好車,正要跨上台階,身後忽然傳來一個女人呼喚我的聲音。

聽到那熟悉的聲音,我渾身一震。

轉身一看,叫我的不是於紫菲又是誰?

她身邊跟著十幾個三友建築及他們邀請的客人,其中就有朱明友、杜正陽和王金秋。

朱明友與杜正陽看見我和藍青婷從車裏出來、正要上台階,臉上頓時露出十分驚訝的神情。

緊接著,他們徑直朝藍青婷走來。

朱明友滿臉熱情:“藍處長!哎呦,這不是藍處長嗎?”

杜正陽也跟上來:“藍處長,您這是……”

朱明友、杜正陽和於紫菲的目光掃向我的臉,發出一道驚訝的光芒,顯然對眼前這一幕感到無比震驚。

藍青婷淡淡地一笑,態度並不顯得熱情。

這些幹企業的人,麵對市發改委這樣部門的領導,本就會畢恭畢敬。

更何況藍青婷還是個讓人眼前一亮的大美人。

朱明友和杜正看向藍青婷的眼神裏,既有崇拜,又帶著幾分敬畏。

藍青婷淡淡地笑了笑,語氣並不熱絡:“今天我休息,帶表弟出來吃點東西,沒想到遇見你們。好,那就這樣。”

說完,她大步邁上台階,我緊隨其後。

可我還是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於紫菲,她那驚訝的神情,甚至有些可笑。

我知道,我和藍青婷在一起走進深海大酒店,讓他們怎麽也不會想到我居然有這樣的背景。

看他們震驚的樣子,我心裏竟生出一絲滿足。

忽然覺得,來駕校當教練遇上藍青婷,反倒讓我在這些人麵前有了底氣。

於紫菲、朱明友、杜正陽他們,再也不能把我當成那個可以隨意輕蔑的小人物了。

來到一個小包房,藍青婷點了酒和菜,然後看向我:“長傑,我剛才看他們好像認識你,你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麽糾葛?到底怎麽回事?

對了,你是華清大學學建築的,本該去三友建築這樣的建築企業做事,怎麽來當教練了?這麽一想,我倒覺得你這個人挺複雜的。”

我淡淡一笑說:“藍姐,這點事自然逃不過你的眼睛。你說得對,我本來不是當教練的人,隻是窮途末路,剛好駕駛學校招聘教練,我就找了個暫時混口飯的地方。姚校長對我不錯,讓我當你的教練,這是我的榮幸。”

藍青婷來了興致,追問:“長傑,你跟我說說到底怎麽回事?我別的本事不敢說,但在深海,大大小小的企業老板在我麵前都得恭恭敬敬的,剛才的場麵你也看到了。

你要是想進三友建築,謀個好崗位,分分鍾的事——我一句話,他們就得乖乖辦妥。”

我點點頭。

我知道藍青婷沒說大話,以她的身份,深海的企業老板在她麵前確實得畢恭畢敬。

但我不會立刻就做“舔狗”,在她麵前,我得保持自己的尊嚴。

有時候該裝逼還是要裝,也許這就是所謂的欲擒故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