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著於紫菲因激動而泛紅的臉頰,目光掃過她白紗長裙下若隱若現的曲線,心髒猛地跳了一下,嘴上卻依舊冷冰冰:“於紫菲,你覺得現在說這些還有意義嗎?

就算你看見我和藍青婷在一起,就能抹平我對你們的不滿?”

我故意提高音量:“當初我拚了命把尤美瑩留下,可人家要走,我總不能把她綁在**吧?尤美瑩是什麽身份?是我能隨便左右的嗎?

我已經做到最好了,你們卻翻臉不認人——一想到你們那副醜惡嘴臉,我就沒法原諒!”

見她臉色發白,我索性把話挑明:“三友建築算什麽?有我表姐這層關係,全深海市的大建築公司,像恒大、深海建築,我想去哪家,她一句話的事!”

於紫菲慌忙放低姿態,語氣懇切:“長傑,就算是我錯了還不行嗎?朱總經理也讓我向你表達歉意。加入我們三友建築吧,直接讓你當辦公室主任,王金秋都在你手下,你想怎麽‘收拾’都行,保證你在大項目部順風順水。”

我語氣淡漠:“不用了,真的沒必要。於總經理若是隻說這些,那我就先告辭了。”

剛轉身要走,於紫菲立刻追上來抓住我的胳膊:“長傑,你別這樣……朱總經理把這個任務交給我,你怎麽也要幫我這個忙吧?

我“哈”的一聲笑了出來,看著於紫菲,手上居然做出了一個不雅的動作,像是有幾分調戲的意味,在她的臉上輕輕拍了一下,說:“看你,模樣倒是可愛。

可你真是個傻瓜,難道他讓你做什麽你就做什麽?或者說,你讓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嗎?

過去我們素不相識,就算是我幫了你的忙——可現在我知道你們這些家夥有多無恥,所以這樣的話還是別說了。”

我推開她,大步走出了這裏。

於紫菲在後麵喊道:“長傑,難道你就這麽……這麽沒有感情嗎?”

我猛地站住,又折回去說:“感情?我的天呐!幾天前你們把我,就像對待一條賴皮狗似的把我踢走。你們對我講過感情嗎?還是別說這些屁話了。

我要去三友建築,那也是過去的事了,現在我不想了,因為我不想看到你們這些人的嘴臉。”

這次我真的走了。我覺得這個逼裝的太足了,甚至讓我感到心痛。

這可是一個難得的機會啊,人家把身段壓的這麽低,但我必須教訓他們。

路過大門,保安經理湊上去說:“長傑,怎麽樣?”

我說:“什麽怎麽樣?”

保安經理說:“那個女人讓你到三友建築大項目部,說是年薪要給你80萬。”

我愣了一下,說:“她真是這麽說的?”

保安經理說:“是啊,她沒跟你說嗎?”

我說:“她說了,可是我沒想去。”

保安經理在後麵喊道:“長傑,我發現你怎麽變傻了?”

我笑著說:“是啊,我可沒有你們這麽精。”

我忽然覺得,我這麽做的確有些太無情了。

於紫菲做的沒錯,誰都要在這個社會上混下去的。

她是女人,盡管長得美,她也不是神。

再說,我過去也就是一個孤苦伶仃的小人物。現在身邊突然有藍青婷這樣了不起的女人,這些人當然要對我刮目相看,做出適當的選擇也毫無過錯。

我為了逞一時之氣,讓於紫菲受到了傷害,心裏有些同情她,但讓我重新走回頭路,我也不會這麽幹。

我現在想的,居然是尤美瑩。

她回去之後還能想到我嗎?

臨別的時候,她做出的那種反應,如今竟強烈刺激著我的身心。

接下來的幾天,我倒是沒什麽事。

姚傑也沒給我安排別的學員,我除了睡就是吃,然後發呆。

這幾個女人嬌媚的麵孔像走馬燈似的在我眼前閃現。

當最後想到王金秋時,我騰地從**跳下來。

我要核實她到底是怎麽勾搭上杜正陽的。

從於紫菲那得知,杜正陽身份不一般,難道他真是杜子剛的哥哥?

杜正剛在班上可是有名的浪**公子,班上甚至整個係的漂亮姑娘,隻要生性**些的,幾乎都被他拿下過。

但王金秋有沒有被他“拿下”,我不清楚。

如果她早就被杜正剛搞定,那我是不是早就被戴了綠帽子?

想到王金秋霸占著我的錢財,又對我惡毒攻擊的樣子,我就憤恨不已。

我調出杜正剛的手機,盡管這個電話我從來沒有打過,但他還是在同學錄裏,一找就把他找了出來。

我撥了杜正剛的電話,首先聽到他身邊一些女孩子鶯鶯燕燕的笑聲和浪**的話語。杜正剛說:“誰呀?”

我說:“杜正剛,你的日子過得倒是不錯呀。我的聲音沒聽出來呀?”

對方顯得一愣,說:“哎呦,文長傑,怎麽想起給我打電話?我看你小子是來者不善吧。”

我說:“既然你知道我來者不善,那我們就不妨見一麵。”

杜正剛說:“好啊,你到金碧輝煌夜總會,三樓八號包房,我在這裏。我給你一個個小妹,保證漂亮,你想玩就玩。現在熬的難受吧?以後想玩的話你盡管找我。”

我說:“那好啊,我現在正在難受著,那我就過去找你。”

說著我就把手機掛了,出門打了輛車,就來到金碧輝煌夜總會三樓的八號包房。

杜正剛和身邊四個穿著極少、袒胸露乳而又嬌豔欲滴的女子打情罵俏,說著話、喝著酒、唱著歌。

看我進來,杜正剛招著手說:“長傑,快快來!這畢業之後可是沒見到你,聽說你當老板了。”

我說:“杜正剛,你先等等再玩。我想讓你出來,跟你說件事。”

杜正剛推開他身邊的一個姑娘,拍了拍身邊的座位說:“文長傑,有什麽話就在這裏說。”

我說:“你還是出來一下吧。”

杜正剛皺了一下眉頭說:“文長傑,你現在混得跟窮光蛋似的,在我麵前還裝什麽逼?我讓你坐下來你就坐下來,這裏有姑娘還有酒,你就可勁玩。”

我大步走過去,拎起杜正剛就走出門外,“砰”的一聲關上門說:“杜正剛,我問你,杜正陽真是你哥哥?”

杜正陽長得高大英俊,可杜正剛卻長得矮小、麵貌猥瑣,不到一米六五的個兒,被我一拎,就像拎小雞般被拎了出來。

杜正剛看到我這樣,推了我一把說:“文長傑,你幹什麽?”

“王金秋跟你是什麽關係?王金秋跟你哥哥在一起又是怎麽回事?”

杜正剛咧嘴一笑說:“文長傑,我不是小瞧你,就你那點錢,還想養著王金秋那麽個大美女?

跟你說吧,王金秋跟你分開後,她就成了我的女人。她跟我在一起兩個來月,被我玩膩了。

可眨眼之間,這個女人居然又跟我哥哥好上了。我哥哥你也知道,他跟我可不一樣,他沒幾下子就被王金秋拿下。咱們都是老同學,王金秋那樣的女人你不要也罷,她願意跟我哥哥在一起,我哥也不會把她當回事,都是把她當作玩的工具。

我也沒真想給你戴綠帽子,不過王金秋死活就往我懷裏鑽,我可受不了她那樣的**,所以就把她拿下了。”

他又在我胸膛上拍了幾下說,“長傑,我知道你現在混得連個工作都沒有,白瞎了你那華清大學文憑。這樣吧,我跟我哥說一聲,讓你到三友集團的大項目部,我一句話肯定好使。”

我又抓過杜正剛的衣領,狠狠勒著說:“王金秋這幾個月真的跟你鬼混在一起?”

杜正剛用力推著我說:“文長傑你幹什麽?你都把我勒死了,快鬆開!”

我鬆開杜正剛的衣領,他接著說:“沒辦法的事,你以為王金秋真的會跟你結婚?這個女子野心大著呢。你不想進去玩?”

我一下子把杜正剛踹了個跟頭,大步離開這裏。

這幾個月王金秋躲避著我,居然跟杜正剛鬼混在一起。杜正剛那畏縮的樣子,王金秋絕對不會看上他。

但杜家在深海市是個神秘的家族,杜正剛的哥哥是三友集團大項目部的副總經理,過去還是集團總部的人,可見杜家在三友集團有著強大的勢力。

恰在這時,於紫菲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她說:“長傑,其實你用不著對我發這麽大的火,我畢竟沒有得罪你吧?我知道你為了留下尤美瑩,做了很多的事。可是朱明友那個老家夥他對你不滿意。我也沒有辦法。

再說,你把杜正陽扔到了走廊上,他對你恨之入骨,自然不想讓你進入山友集團,我是真的沒有辦法。但現在這些都過去了。”

我說:“是啊,這些都過去了。你想跟我說什麽?”

於紫菲說:“我想跟你聊聊天,我們可以談談別的。你一個大男人不應該這麽小心眼吧?”

我忽然想到,我還真想跟於子飛談一談杜正陽的事。看來他們杜家在三友集團還真是一個神秘的存在。

我知道三友集團就是幾十年前三個好朋友糾結在一起創業,經過幾十年的打拚,發展到了如今的程度。

這三個朋友當中就有一個姓杜的。難道當初三友集團其中那個姓杜的,就是杜正陽和杜正剛家的父輩?

如果是這樣,那杜正陽和杜正剛可真是實打實的富二代,而且是富可敵國的那種。

王金秋攀上杜家,也算一躍進入了豪門。

這樣一來,她確實不會把我這樣的窮小子放在眼裏了。這同時也說明,王金秋這個人還真不是一般的姑娘,那精於算計的腦子,我過去還真沒看出來。

再說,王金秋手裏有我100多萬,如果她真的靠上了杜家,能任意揮霍大把金錢,恐怕就不在乎這100多萬了。

我必須把這100多萬要回來。就算不進入三友集團,這筆錢也能成為我創業的資本。

我說:“那好吧。我現在也倒想、真想見見你,跟你聊一聊。你說我們在什麽地方見麵?”

於紫菲毫不猶豫地說:“在山水花園南側的海濱,那裏是一個很休閑的去處,我現在就到那裏等著你。”

我說:“那好,我們一會見。”

掛了電話,我就打車向那裏奔去。

下了車,果然看到一個亭亭玉立的女子在海灘上來回走著——這不是於紫菲是誰?

如果是過去,於紫菲就是我努力攀附的大樹,但現在形勢比過去好得多了。

我身邊有了藍青婷,就連朱明友、杜正陽這些人,在藍青婷麵前都點頭哈腰陪著笑臉。

這無形當中讓我挺直了腰杆,能平視過去那些曾輕蔑我的人了。

我並非完全拒絕進入三友建築,隻是想在於紫菲麵前挽回一點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