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紫菲隻是看著我笑一笑,兀自往前走著,似乎她知道我能跟上她。
我卻站在那裏,看著微微翻動著浪花的海麵。
於紫菲停住了,說:“你站在那裏幹什麽?我知道你的心受了傷害,不想馬上到三友建築。我們可以談點別的,比如談談你的女朋友王金秋。”
我倒是願意從於紫菲的嘴裏,聽聽王金秋和杜正陽之間的關係是怎麽形成的。
我更想知道,杜正陽和杜正剛的父親,是不是就是創建三友建築的那個杜興。
杜興在深海市的企業界,簡直是神仙般的存在。30年前,他和其他兩位夥伴,將一個小型國營運輸公司發展成大型運輸集團;
深海建設風起雲湧的時代,又成功轉型為大型房地產開發與建築集團。
但凡到深海創業的人,心裏都曾有個夢想:以杜興為偶像,建造屬於自己的企業界的帝國。
於紫菲幹脆在沙灘上坐了下來,撩了撩裙子。
整條裙子將她的小腿嚴嚴實實蓋住,未露出半點肌膚。
我自然不願刻意窺探,便將視線落在於紫菲臉上,開口道:“既然你知道王金秋是我前女友,現在又和杜正陽在混一起,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於紫菲反問:“你之前說過,王金秋有好幾個月跟你斷了聯係,是這樣嗎?”
我點點頭。她繼續說:“你們還有個同學杜正剛,就是杜正陽的弟弟。”
我再次點頭。
“從表麵看,你絕對是更出色的人,”
於紫菲頓了頓,“別說杜正剛,就連杜正陽都比不上你。但你缺了最重要的東西——他們是三友建築杜家的後人。”
我喉頭一緊,追問:“難道他們的父親就是三友建築的杜興,那個三友建築的創始人?”
於紫菲點頭:“沒錯。三友建築就是以杜興為首的三人創辦的,具體過程你大概也知道些。
但你的女友——哦不,應該說是前任女朋友,居然攀上了杜家後人。不得不說,你這個女朋友很厲害,連我都佩服她。”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感慨:“王金秋剛進三友建築沒幾天,就把杜正拿捏得服服帖帖,確實是個人才。”
“王金秋是通過杜正剛的關係,又攀上杜正陽這個當哥哥的,是這樣嗎?”
於紫菲點點頭:“應該是這樣。具體情況稍微分析就清楚了。我聽說杜正剛就是個浪**公子,整天跟女孩子混在一起。王金秋先拿他當跳板,然後才搭上杜正陽——
她可不是隻衝著錢去的,而是盯上了三友建築這個龐大的產業。誰都知道,杜家在三友建築的股份是最多的。目前三友建築的董事長一旦卸任,或者退出,接任董事長的很可能就是杜正陽。”
我站起身,走進海水裏。
涼浸浸的海水漫過腳麵、膝蓋,又沒過腰部。
這時於紫菲在岸上大喊:“文長傑!你就這點出息?進三友建築從頭幹起也能做出成績,為什麽要這樣?”
我轉頭衝她笑了笑,又走回岸邊,伸手在她俏媚的臉上輕拍了一下,轉身大步離開沙灘。
讓我沒有想到的是,於紫菲把鞋脫下之後,狠狠摔在沙灘上,飛速地向我跑了過來。
我還沒怎麽反應,就被於紫菲一把摟住我的腰。
她那靈巧的雙腿在我的腿上一絆,我本身就沒有站住,被她這麽一拉一拽,居然狠狠地躺在沙灘上,鬧了個狗吃屎。
而於紫菲也哈哈大笑,說:“文長傑,我以為你要投海自盡,結果你還沒有。你幹什麽去?”
我說:“滾你媽的,你管不著我。”
於紫菲哼了一聲,一下子就騎在了我的身上,也不顧我的腿是濕漉漉的,仿佛她一下子就成了一頭母豹子。
“我讓你罵我,我讓你罵我。”
她伸出手就在我的臉上擰著、掐著。
我把她推到身下,這回該我騎到她的身上了。
我的手似乎不知道該落在什麽地方。她胸口那團酥白也映入了我的眼簾,她那倆東西不大,被乳罩遮蓋的嚴嚴實實的。
她說:“文長傑,你要幹什麽?”我說:“我想幹什麽就幹什麽。你把我騎在身下,這回該輪到我了。”
於紫菲居然老老實下來,她拉著我的手說:“這才像一個真正的你,不下作,可以不老實。”
我說:“那你是讓我老實,還是讓我下作?”
於紫菲挑了一下眉毛說:“那就看你的感覺了。”
這時,我還非要下作一下不可。
我撩了一下於紫菲的裙子?
我一愣,這他媽是怎麽了?裏麵居然是光著的。
我連忙把裙子拉扯下來,站起身。
我感覺到我的心裏有些慌亂。
於紫菲從後麵抱住我,將臉貼在我沾滿沙子的後背上,卻絲毫不介意。
她輕聲說:“長傑,你不要嘲笑我。本來我也是個地地道道的淑女,隻是稍不小心,就落入了秦沐陽的魔掌。可沒想到,你們之間居然還有這層仇怨。
你的女朋友王金秋一門心思要進入豪門,而杜正陽準備重新收回杜家曾經的輝煌。三友建築,可是個很有故事的企業。自從你來到我身邊,我突然感覺渾身是勁,心氣也順了。”
我轉過身,疑惑道:“我這麽個小人物,能給你帶來什麽樣的力量?”
於紫菲說:“你慢慢就會感覺到,你在三友建築絕對是一個不同凡響的存在。杜正陽在他們二代當中還算是個佼佼者,但從能力上來講,他絕對在你之下。
所以,屬於你的輝煌不會太遠,隻要你抓住機會,我保證你在三友建築有一個非常重要的位置會等著你。”
我說:“這個機會在哪裏?不會是你給我創造的吧?”
於紫菲搖搖頭說:“到了現在,我可就沒有那麽大的能量了。但我相信,一定會有人給你創造的。你現在攀上尤美瑩,就是一個能夠推動你大踏步向前發展的動力。
“好吧,你也回去吧,我又不能留你在我這裏住下。”
我說:“如果我非想在你這裏住下不可呢?”
於紫菲說:“那是不可能的,至少現在不可能。你走吧。”
回到駕校,我把自己關進了小屋裏。
燕子砰砰地砸我的門:“文長傑,我看見你回來了,怎麽把門關得死死的不出來?是感情受傷了?”
我沒應聲,她卻越砸越響,甚至開始用腳踹門。
我氣呼呼地一把拉開門,沒站穩的燕子直接撲進我懷裏。
我推開她:“你幹什麽?”
燕子盯著我:“好好的關在屋裏幹嘛?走,出去擼串!”
我瞥了她一眼,這主意倒也不差——
出去擼串喝酒,暫時麻痹自己,等著下周六藍青婷來學車。
燕子要了幾瓶啤酒,還沒等倒進杯子裏,我就抄起瓶子咕嘟咕嘟灌了大半瓶。
冰涼的啤酒滑進肚子,腦子反倒清醒了些。
其實現實就擺在眼前,不接受也沒用——
像王金秋這種攀高結貴、說踹就踹了我的女人,沒什麽可留戀的。
當務之急是把給她買房的錢要回來,總不能賠了感情又搭錢吧。
我打算正麵找王金秋談談,可這女人居然把我手機號拉黑了,聽筒裏隻傳來嘟嘟的忙音。
我煩躁地把手機摔在桌上。
燕子瞅著我這副模樣,噗嗤笑出聲:“看來你是真被情傷戳痛了?那個藍大美女沒讓你寬心啊?”
我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少胡說八道。”
燕子說:“我今天聽見藍大美女給校長打電話,說這禮拜她來不了,要出門開會,沒給你打電話嗎?”
她話音剛落,我的手機就響了——正是藍青婷。
她聲音清甜:“長傑,這周我沒法去學車了,得去京城開幾天會,完了還有業務要辦,下周等我哦。”
礙於燕子在旁邊,我隻能含糊應著。
藍青婷聽出我不方便,語氣淡然:“好,那就先這樣。”
我忽然有一種想回趟家的衝動。
自從來到深海,我就再沒有回去過。
那是河東省下麵的一個縣城,雖然那裏經濟並不富裕,但這段時間我的精神備受打擊,就有一種想要找一個港灣歇息一下的念頭。
盡管我的身邊最近出現了於紫菲、藍青婷,甚至尤美瑩這些女人,但這些女人不管向哪個方向發展,都不會成為我真正的女人。
一個沒有女人的男人,當他心靈受到傷害時,也就隻能回到自己的老家,回到自己的親人身旁。
我現在突然感覺到,有點不著急進入三友建築了。
我似乎在等著一個更神秘的、能夠創造奇跡的機會。
有藍青婷這樣的關係,現在我想進三友建築,那都不是問題。
杜正陽、王金秋反對,但他們在藍青婷麵前也隻好認慫。
不僅僅藍青婷是發改委的一個處長,更因為藍青婷身後站著一個更了不起的大人物,能決定三友建築未來項目的審批問題。
沒有這些重要部門和重要人物的關照,要想拿下一些大型建設項目,那都是不可能的。
我對燕子說:“這酒我不能喝了,我現在要去機場。”
燕子瞪了我一眼,說:“胡說八道,這個時候上機場去幹什麽?去接哪個女人?”
我站了起來,說:“燕子,這周藍青婷不來學車,我剛好用這個時間回家一趟,河東省綏陽縣。”
燕子眨巴眨巴眼睛看著我,問:“長傑,這是真的?”
我說:“有時間回家看看,那不是正常嗎?再說,我也有好久沒有回去了。”
我的心裏忽然產生一股莫名其妙的悲傷。
王金秋是我的初戀,我和王金秋的第一次,是在學校邊上那個小旅館完成的。
那個時候我覺得王金秋真是太美好了,能得到這樣美麗、聰明能幹的姑娘,簡直就是我這輩子的福氣。
但現在她對我的打擊也是巨大的,甚至都有點把我擊垮的意味。
我必須找個地方舔舐傷痕,修複自我。
燕子看著我那不可質疑的樣子,說:“好吧,那我送你。”
燕子這麽一說,我倒生起一番感動,又坐了下來,說:“我陪你喝酒。”
“不行,你再喝可就開不了車了。”
燕子微微一笑,說,“我們這是教練車,在整個深海那是暢通無阻,交警不會查我們的。”
“那我們就再喝一杯。”
我和燕子又碰了一杯,我發現燕子用默默含情的眼睛看著我。
我移過目光,看向夜晚的深處——
深海的夜色真是太美了,流金淌銀,流光溢彩。
我到這裏已經將近一年時間,卻還沒混出任何名堂。
我站起身,說:“走吧。”
坐在燕子那輛教練車裏,她把車開得不快不慢。
我忽然想起幾天前,送尤美瑩到機場路上的場景,明明才過去幾天,卻覺得已經很遙遠了。
我渴望能重新見到尤美瑩這個了不起的女人,但這樣的機會真的還會來嗎?
通往機場的路上果然堵車,車停在原地。
我發現燕子那雙清亮有神的目光始終盯著我,下意識想躲避,沒想到她突然撲進我懷裏,聲音帶著急切:“長傑,你對我就真的沒感覺嗎?我雖然不算特別美,但也不醜吧?”
說話間,燕子在我臉上輕輕擰了一下,接著溫熱的唇就貼了上來,兩瓣發燙的唇帶著女人的溫情。
我慌忙推脫:“燕子,你這是幹什麽?”
她卻忽然笑起來,帶著點撒嬌的蠻勁:“我要欺負你,就要欺負欺負你!”
說著,就在我身上動作起來,我一下子就把她摟在懷裏,雙腿就把她的腰狠狠的勾住,
她的臉剛好就在我的麵前,我捏著她的臉蛋說:“你這個丫頭還真是不老實。”
燕子說:“人家藍大美女都喜歡做讓你當教練,何況我呢?在這些教練當中,你是最帥的,所以我可不能放過你,嘻嘻。”
她轉過身,張開嘴就向我那個地方咬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