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說道:“什麽屍毒?我不信,你又騙人!”父親說道:“那天,大憨把棺材掀起來後,裏麵傳來一陣腐臭的氣味,我就知道裏麵屍毒很重,大憨還是一直趴棺材裏麵找寶貝,估計是接觸到了屍體,染上了屍毒。這是一種非常可怕病菌,還有傳染性,大憨那次來咱家要人,我給他錢打發他走後,不得不把門口掃幹淨,我怕大憨出去傳染給別人,那樣整個村的人就……所以讓阿良天天給他送酒,大憨是個要酒不要命的,看見酒便會天天喝的爛醉。隻有這樣才能把他困在家裏,保住咱們這個村子。”

母親不耐煩的聽著,說道:“我不管什麽毒不毒的。你快點把二妹治好,不然、不然我就不給你洗衣做飯了。”父親說道:“我不是給你說過嗎,這孩子是個童子,小時候肯定命不會太好。我回來給她把童子換了,看看有沒有效果吧。”母親喊道:“什麽時候換,明天換行不。”父親忙說道:“不行,不行!時候沒到,換早了反而不好。”母親就這樣一直和父親吵著……

我在旁邊和二妹一塊玩耍,看來二妹真把我當成她哥哥了,玩的很高興。我想換完了,假如二妹好過來,清楚了真相,豈不又得傷心,現在這樣傻點,但天天高興著不好嗎?我就一直不太願意讓父親給他換。

過了幾天二妹還是那樣,天天傻嗬嗬的跟著我屁股後麵。父親說要等一個機會才能給小妹換童子。童子就是:前世是一些神仙身邊的仙童,由於要修行,所以下界來體會人間疾苦,一般命都不會太好,由於神仙那邊缺少仙童辦事,所以童子命的人,長不太大就會被神仙收回去,所以壽命都不會太長。後來母親問二妹是哪個神仙座下的。父親開天眼一看說是織女座下的撿梭仙童。怪不得二妹的針線活做的這麽出色。

有一天,伯父來到我家,給我媽說道:“他嬸子,二虎把相的對象領家去了,你長長眼給瞅瞅去。”母親一聽挺高興,對二妹說:“二妹,走,嬸兒帶你去看二虎哥的對象,好不好?。”二妹眨眨眼問道:“那哥哥去嗎,哥哥去我就去。”母親讓我也去,我挺不好意思,最後被逼的沒辦法就領著二妹去了。伯父就留在我家和父親下棋,在我們農村挺忌諱老爺們摻合這些事。

在路上,我遠遠看見大憨家的廢墟上,有一個影子在那裏徘徊,我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感覺有點害怕。我想那可能是大憨的魂魄吧,死的這麽慘,估計冤氣不散。

來到二虎家,看見屋裏坐著一位姑娘,落落大方。那姑娘看母親進去了,慌忙站了起來。母親說:“孩子,你坐,當自己家就行,不要這麽客氣。”我感覺母親好像挺滿意的,我有些不好意思的領著二妹站在母親後麵。二虎哥說道:“小玲,這是嬸子。”那個姑娘站起來說道:“嬸子好!”母親說道:“這孩子真懂事,二虎好福氣啊。”然後和伯母相視一笑。

他們在那聊了一會天,我和二妹就木木的站那。這時小玲姑娘問道:“嬸子,我聽說你們村有個壇位香火挺旺的,這次來,我一表叔特意托我打聽一下。”母親一笑道:“你表叔有什麽事嗎?”小玲姑娘說道:“不是表叔,是表嬸,好像一直以來都不太舒坦。”

母親說道:“哦,那行,你讓他有空過來吧,我找那個香官給他看看。”小玲說道:“那麻煩你了嬸子。”母親說道:“麻煩什麽啊,那個壇的香官是你叔。”小玲露出驚喜的笑容說道:“那太好了嬸子。”

他們就在那聊了一下午。我和二妹就在他家院子裏玩,小玲說天快黑了要回去了,然後二虎哥就把他送走了。

我們回家的路上,太陽西沉,夜色籠上。想想大憨的慘死的景相,我就沒再敢朝大憨家看。回到家,伯父和父親還在那下棋。母親說:“那小玲姑娘挺好的,我去做飯,大哥,吃完飯再走吧。”伯父站起身,拍拍衣服說道:“不了!”就走出大門外。父親給我說道:“阿良,快去送你伯父。記得送到家再回來。”我點點頭追了上去。

伯父一路上給我聊天說道:“阿良啊,你二虎哥都快成家了,你啥時候也……?”我隻是嘿嘿的傻笑。走著走著,我突然感覺自己的胸口又是一陣炙熱,我想不好,有東西。我轉頭看伯父時,隻見一個影子直接上到他的身上。頓時伯父的臉出現了驚恐的表情。我一看壞了,伯父被髒東西附身了。

這時伯父又哈哈一笑,撥腿就跑,伯父身體一直沒恢複好,但這跑動的速度比年青人還快,我在後麵壯著膽子就追,卻怎麽也追不上。

那晚,月色慘淡,伯父在前麵一邊狂奔一邊嘶吼著,我當時嚇得心跳加速,兩條腿明顯感覺到都軟了,但是還得壯著膽子在後麵追。但兩條腳下麵好像踩到膠水,就是跑不快,伯父跑的方向分明是我家啊,他到底想幹什麽?

跑到家,我氣喘噓噓,一頭大汗,不知道是熱的還是嚇出來的,伯父好像有無窮的力量。一腳喘開大門,直奔屋裏,父親好像聽見動靜出來看。看到伯父麵目猙獰,臉色發青。便喊道:“快把二妹鎖到裏屋!”這時伯父直衝到屋裏,喊道:“二妹,快出來!”這聲音分明不是伯父的,對!是大憨的!他附到伯父身上了,這時嚇得我往後退了幾步。

父親在前麵擋著,伯父不知哪裏來的邪勁,一把將父親甩開。直接推門,大聲喊著:“二妹,二妹!”那門是木頭的,伯父對門又踢又喘,那門快撐不住了。這時裏麵傳來了二妹的哭聲,伯父說道:“二妹別哭,哥哥來救你了!”這時伯父眼裏布滿血絲,像一隻野獸一樣,使的力氣更大了。我當時直接嚇傻了,不知道該怎麽辦,突然靈機一動將狼牙拽下來準備用它紮一下伯父的身體,看看是不是效果?我剛想紮下去,父親一下子把我的手擋住,說道:“不行!”這時父親念叨了幾句,將已經寫好的符貼在伯父後背上。

這時伯父安靜了很多,父親說道:“大憨,你好大的膽,敢來這神壇上撒野!看我不打得你魂飛魄散,讓你永世不能超生。”伯父這時護著自己的頭,大聲說道:“啍,隨便你怎麽樣,我才不怕你!”父親說道:“你活著的時候不好好做人,現在死了還不趕快去超生,還在這裏幹什麽?我本不想傷你,現在別怪我不客氣了!”大憨這時好像有點害怕了說道:“我就想見二妹,想見二妹!”父親嚴厲的說道:“不行!”估計父親怕大憨的陰氣傷著二妹。

伯父說道:“不讓我見我就不走了,你打死我吧,我和這肉身同歸與盡!看你能怎麽樣。”父親這時眼珠一轉說道:“大憨,你不是不知道我的功力,我廢了你還能傷著肉身嗎?再不走我打散你的魂!”大憨這時真的沒法子了說道:“求你了讓我見二妹吧,就看一下好不好,要不我喝了孟婆湯也不甘心啊。”父親說:“你保證見完之後,馬上給我走。”伯父點點頭。父親又在伯父身上貼了一張符。

這時父親讓母親打開領出二妹來,出來後二妹已經不哭了,母親說道:“二妹啊,伯伯身體生病了,你別害怕。”可能是父親的符鎮住了伯父身上邪勁,他吃力的抬起胳膊。母親接著說道:“二妹,你過去抱抱伯伯,伯伯就能好了。”二妹這時頭轉向母親,輕輕的抱了一下伯父,伯父臉上露出了笑容。這時父親給母親遞了一個眼色。母親趕緊又把二妹領進屋裏。

父親說道:“大憨,你心願已了,快走!”伯父說道:“我身上冤氣太重了,擠不進去,你給我開個門吧。”

父親歎了口氣說:“好吧,你去後,我給你燒點銀子,你在那邊疏通一下。“說完父親走到北牆邊上,燒了一張符,在牆上說道:“冤魂有路,冥門請開……”說完走過來,將伯父身上符拿掉,說道:“快走吧!”伯父這時有些傷感的語氣說道:“照顧好二妹!”

我看見一個影子從伯父身上出來了,走到牆邊回頭看了看,便走進了牆裏。父親趕緊用一張符封在了牆上。這時伯父咳嗽了一聲,父親說道:“快,阿良,扶**躺著。”我吃力的將伯父扶到**,給他倒了一杯水,過了會伯父漸漸的醒了過來,說道:“剛才怎麽了,咳……咳……”父親說:“大哥,沒事,你身體太虛弱了,剛才摔了一下。”伯父應了一聲說道:“我說全身咋這麽疼呢?”

父親小聲的給母親說道:“疊點銀子,在牆角裏燒了。”這時二虎哥來了,手裏好像還提著東西,問道:“爹,你咋還不回去啊?娘都等急了。”母親說道:“你爹他身體剛才不太好,在這睡了一會。”二虎哥說:“沒事吧?爹?”母親說:“沒事,沒事,休息一會就好。你把人家姑娘送回去啦?”二虎哥說道:“你不說我還差點忘了,我把她送家去後,她表叔正好也在,說明天要過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