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那個惡心的老女人端來兩碗麵條,阿傑給她錢,老女人說道:“你看你,吃就行,什麽錢不錢的。”說著就把錢接了過去,迅速的揣進口袋裏。這麵條也太難吃了,我勉強的吃了點,拉著阿傑要走,阿傑說:“慌啥?看幾把,看幾把。”我實在拗不過就跟著阿傑身後看他們賭。

我們在裏麵轉了幾圈,每個人賭得眼裏都布滿著血絲,仿佛馬上要上陣殺敵一樣,每次開牌他們的手都抖得不成樣子,賭徒的醜陋的樣子,在這裏都顯露出來。我突然看見一個人,怎麽這麽熟悉。咦!這不是那個瘸子嗎?原來這家夥是個賭徒,怪不得表叔不讓我們理他。

瘸子看見阿傑說道:“不玩兩把?”阿傑說道:“這兩天手氣不好,輸了老多。”瘸子說道:“光想贏也不行啊,這玩意有贏就有輸。來撈撈,試幾把手氣。”我看阿傑蠢蠢欲動忙拉了他衣袖一下。阿傑說道:“玩兩把咱就回去。”

阿傑玩了幾把手氣不錯,贏了瘸子不少。我看見瘸子並沒有表現出緊張,嘴角卻掛一絲另人不安的笑容。我想贏了就撤吧,阿傑一直拖延,沒提走的事。阿傑越贏越多,我總有一種不安的感覺。

這時我突然看見桌子下麵有一個黑影。而阿傑越贏越興奮,下的錢數也越來越大。瘸子說道:“阿傑,你今天要把我贏幹淨了。我看就到這吧,改天再玩吧?”阿傑一瞪眼說道:“那不行,願賭服輸,這是規矩。”瘸子一笑說道:“好,今天不分個高下誰也不能走,你看怎麽樣?”阿傑說道:“怕你不成。來吧!”

阿傑好像手氣越來越差,輸多贏少,眼看贏來的錢都搭進去了,拿出身上的錢往桌上一放說道:“我就不信這個邪,再來。”沒幾把,阿傑身上的錢也輸進去了。阿傑回頭問我:“帶錢沒,先拿點,明天還你。”我搖搖頭,拽了一下他的衣角想讓他回去。阿傑歎了口氣說道:“算了,咱走吧!”

這時瘸子說道:“咋啦,慫啦?這還沒分高下呢?”阿傑說道:“你才慫呢!你借我點錢,明天還你。”瘸子說道:“這賭場借錢可是壓了我的點了。借一還二怎麽樣,要不然你就回家吃奶去吧!”說完就哈哈一笑。阿傑被他激怒了,我趕緊拉他一下,阿傑甩開我的胳膊說道:“好!就借一還二,來吧!”

這瘸子的手氣出奇的好,幾局下來,阿傑的錢又輸得一分不剩。那瘸子這時說道:“小娃娃,快回家吃奶去吧。沒幾把刷子就別玩。”阿傑“哼”一聲瞪了瘸子一眼。那瘸子嘴裏叼著煙,手裏數錢,很是得意。

阿傑對我說道:“走!”我們剛到門口,那瘸子嘲笑著說道:“小子,明天可別忘了還錢哈。”阿傑氣得把門一甩。

我們出來後,天都有點黑了,原來在裏麵已經賭了一下午。我們正走著一個小孩過來說道:“大哥哥,我家貓找不到了,你以幫我找找嗎?”我想這麽晚了還出來找貓,怪可憐的,本想幫他找一下。阿傑這時正生著氣呢說道:“誰家小孩,找什麽找,趕緊回家。”那小孩一看阿傑這麽凶,嚇得直接跑走了。

我們回家的路上一塊空地。阿傑四周看了看,說道:“哼,讓你好看。”然後我們躲在一棵樹下。我不知道阿傑到底想幹啥,可別做出歹事來。阿傑說道:“一會別出聲,我要嚇嚇這瘸子。”原來隻是惡作劇,這樣我就放心了。

等了好一會,我們遠遠地看見瘸子一拐一拐向這邊走來。阿傑“嘿嘿”笑了一聲,從樹後跳了出來,胳膊直挺,嘴裏怪叫著:“我死的好慘!還我命來!”並且一蹦一蹦地向瘸子那跳了過去。

瘸子看到阿傑,嚇得“啊啊”亂叫,拔腿就跑,一瘸一拐很是滑稽。我在樹後看著阿傑裝得這麽像就偷著樂。不一會那瘸子就跑沒影了。

這時我突然看見阿傑身後有個黑色的影子,也跟著他一跳一跳的。阿傑顯然不知道,還在那“哈哈”直樂。

我跑過去拉著阿傑就往家裏飛奔。阿傑在後麵說道:“拉我幹什麽?哈哈,你看這瘸子真是膽小鬼。”我沒給他多解釋,瘋一般得狂奔。阿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看到我的表情很嚴肅,也跟著一塊跑。

我們快到家的時候,回頭看了看那個影子並未跟著,便停了下來。阿傑喘著粗氣說道:“你見鬼啦跑這麽快,媽呀,快累死我了!”我認真地點點頭。阿傑一笑說道:“你真能鬧!這世界上哪有什麽鬼啊?”

這時,有人在我肩膀上拍了一下,我一驚,回頭一看,原來是孫胖子,他說道:“這麽晚還在外麵瘋,我都找好半天了,快回家!都等你倆呢。”阿傑看了看他說道:“行了爹,我都多大的人了,煩不煩?”

我們回到家,剛要睡下,孫胖子急匆匆就跑了過來,對父親說道:“大師,你快去看看阿傑吧!這孩子……”說著眼淚便便掉下來了,父親說道:“哎呀,你一個老爺們哭什麽啊,阿傑到底咋了?”孫胖子一邊抹淚一邊說道:“你快去看看吧。”

父親慌忙跑去阿傑房間,我看見阿傑光著膀子,後背上起滿了大膿瘡,正用手撓出一條條血印來,嘴裏痛苦得呻吟著:“癢死我了,癢死我了!”孫胖子這時也跑了過來,父親問道:“家裏有烈酒嗎?”孫胖子忙說道:“有有有!”父親說道:“還愣著幹什麽,快去拿啊,再拿個碗來,阿良!快去把我家夥事拿來。”

父親將烈酒倒進碗裏,點上一張符,將酒引燃,讓阿傑平躺在**,沾著正在燃燒著的烈酒,往阿傑後背上搓,那酒在阿傑背上“呼呼”地燒了幾下。這時孫胖子說道:“你一定要救救阿傑啊,這可是我的**啊。”搓了幾下後,阿傑後背被燙得通紅,父親問道:“還這麽癢嗎?”阿傑小聲地說道:“好多了,剛才……剛才想死的心都有了。”

這時俏媳婦進來了,看見阿傑說道:“阿傑你咋了這是?”孫胖子說道:“他在外麵玩了一天,剛回到家就這樣了。”俏媳婦朝孫胖子一瞪眼說道:“哼!你是怎麽當爹的,阿傑要是有個什麽三長兩短我可饒不了你。”父親說道:“現在應該沒什麽大問題了,過幾天得把膿瘡裏的毒水排出來,就差不多了。”

孫胖子聽了說道:“哎呀,大師,您真是我們的恩人啊,我一定好好謝謝您。”父親想了想說道:“你們是怎麽招上這東西的啊?”孫胖了不解問道:“這是什麽東西作怪?”父親說道:沒什麽,阿傑,你們今天都上哪玩去了?”阿傑在**微弱地說道:“釣魚啊。”父親接著問道:“釣魚?那你們中午在哪吃的飯啊?”我想這下可要露餡了。

阿傑在**想了想說道:“中午把釣上來的魚烤了吃了啊。”父親一連問了好幾遍,阿傑都是這樣回答。父親說道:“那行,你們看著點阿傑吧,這幾天別下床亂跑了,等過幾天我把他膿瘡裏的毒擠出來。”孫胖子和俏媳婦對父親感恩萬分。

我們回房的路上,父親看了看月亮,說道:“阿良,走!跟我出去一下!”

我在後麵跟著父親,他從包裏掏出一個羅盤,順著羅盤指的方向,一會跑這,一會跑那,在村子裏轉來轉去,也不知道他要找什麽。這羅盤上畫了一個八卦圖形,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生僻的字,雜亂無章,讓人看了一頭霧水。

我跟著父親走得暈頭轉向,來到一塊空地終於停了下來,父親看了看四周說道:“就這吧。”然後從包裏掏出六張符,拿出筆在每張符上畫上不同的符號。然後拿出魯班尺,在地上量著,每量一次就在地上挖一個小坑,將符埋在小坑裏,最後埋成一個圓形。父親又拿出一個塊紅布放在中間,說道:“這就是天羅地網陣,任它再厲害,也跑不了。”說完父親拿出一個鈴鐺遞給我說道:“一會我躲起來時,你隻管搖,別弄出別的聲音,不讓你停別停。”我接過來朝父親點點頭。

父親又拿出一張符,撕成兩半,卷成兩個小紙團,說道:“切記!不論你聽到什麽,或看到什麽千萬別拿出來!不然你可就有難了。”說完將小紙團塞進我的耳朵裏。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就躲到了暗處,我回頭看看父親躲好了,就開始搖起那鈴鐺。

雖然我的耳朵被紙團塞住,但是隱約還能聽見鈴鐺發出悅耳的聲音。我聽著猶如天籟,一時感覺心情舒暢。好像有著魔力一般,聽著聽著感覺有點不受控製,總想把紙團拿出來,好好欣賞著這鈴聲。但父親的告誡一直在腦海裏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