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爺說道:“那也隻是權宜之計!七天!再過七天他身上的寒氣就會擴散了,到那時如果再不清除的話,小命就沒了,神仙也救不了了!”

這時一個年青人端了一些吃的,進來說道:“太爺!先吃飯吧,累了這麽長時間了!”太爺看了看他說道:“行了,放那吧!”

那年青人看了看父親,眼裏流露出非常激動的光芒,過來一把握住父親的手說道:“叔!原來是您啊!還記得我吧?”父親本來一直在為我的事苦惱著,無意中打量了他一番,突然興奮地說道:“狗子!你是狗子!”

當年大頭憋那幫手下都自殺後,狗子因為年齡小,父親便向太爺求情救了他,狗子對父親一直懷著感恩之情,沒想到現在他跟著太爺鞍前馬後地。

太爺向狗子說道:“狗子!別搗亂說正事呢!”狗子一笑便不再吱聲了。父親接著問太爺說道:“您能不能救人救到底啊?這七天把阿良救回來。”太爺沉思了好大一會,長歎了一口氣說道:“原來冥冥之中自有安排!你們還是去找她吧!”

父親不解地問道:“找誰啊,難道還有比您更厲害的人嗎?”太爺一笑說道:“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不怕你們笑話,當年我拜師學藝癡迷風水,對這些鬼神陰陽也隻是略懂個皮毛!我認識一個人,她精通此道,也許能救阿良一命。”

父親急忙問道:“還有這等高人,那這人現在哪裏啊?”太爺又歎了一口氣說道:“我實在不願提及此人,但你們這一去估計會凶險萬分的,我送你一樣東西,必要的時候拿出來,肯定能保你們化險為夷!如果你們到了那,切不可說是我讓你們去的!”

說著太爺拿出一個布包,父親聽說是可以救我們命的寶貝,便非常小心的接了過來,剛要拆開看一下,太爺說道:“別看了!到時候,若有人為難你們,你拿出此物能幫你一把。”

父親便把那個布包放在懷裏,撓了撓頭說道:“說了半天,我還不知道那人是誰,上哪找啊?”太爺一笑說道:“你們去的時候會路過小九那,你們先去找她吧,她會告訴你們的。”

父親一臉疑惑地說道:“九姑娘?怎麽有點亂套啊?”太爺背過身去,擺了擺手說道:“不要多問了,你們快去吧,事不宜遲!”看來太爺實在是不願提及那個人,我們也不便多問。

雖然我肩膀受了傷,冰痛難耐,但是腿還是可以活動自如的。我們告別了太爺。

父親帶著我走到門外,一個人在後麵拍了父親一下,父親轉過頭去,說道:“誰啊?”我一看,這不是狗子嗎?他怎麽跟了出來啊?

父親不知道這小子現在習性怎麽樣了,還是有些顧慮的退後了一步問道:“狗子,你怎麽出來了啊?”

狗子一下就跪在地上,拉著父親的衣服說道:“叔!狗子以前雖是個手不幹淨的人,但很明白什麽是知恩圖報。當年你救了我一次,我一直銘記在心。”

沒想到狗子現在也變成了個有血性的漢子,父親慌忙過去把他扶起來說道:“快起來,快起來,隻要你以後不幹壞事了,我救你也救得有價值。”

狗子起身說道:“叔,其實我一直都想報答您,太爺剛才說你們這一去,路上會有危險,我這裏也有一樣東西相贈,這是別人送給我的,說等我哪天有麻煩了,能幫我渡過一劫,但我不知道對你們有沒有用!”

說著狗子從懷裏掏出一個布包來遞給父親,父親忙拒絕道:“不行,不行!這東西對你來說太寶貴了,是你救命的東西,我們怎麽能要呢?”狗子一聽,哭喪著臉說道:“叔啊!您就讓我報答您一回吧,我的心裏才能好受些,要不然一直都是個心思的,我就……我就將這東西燒了!”

沒想到狗子,竟這麽義氣,父親一看這東西不收不行了,隻好接了過來說道:“嗯,好孩子,這東西我收了。”說完父親打開一看,父親雙手一抖,那東西直接掉落在地上。

父親不知為什麽這般激動,我低頭一看,也是大吃一驚,原來布包裏是那本《陰宅九書》。父親臉色驟變,急切著說道:“這……這書誰給你的?”

狗子一看父親神情不對,忙答道:“我給您說實話吧,是疤手!”父親怒道:“你怎麽還和他們還勾結著呢?”狗子忙解釋道:“您別誤會,你聽我慢慢說,當時您求太爺放我一馬之後,我就免了一死,沒過幾天,疤手就悄悄來找我了,以前疤手在這幫人裏最護著我,他得知我們這幫人除我之外都自盡了,而我也沒有脫離危險,很難過,就把這東西給了我,他說如果有一天太爺找我的麻煩時,就把這東西拿給他,可能會免我一死!”

父親想了想,突然生氣地說道:“你還騙我,疤手怎麽不把你帶走呢?”狗子說道:“我真沒騙你,如果騙你我就不會把這東西給你了,疤手他當時也受了傷,他還告訴我平時不要把這東西拿出來,不然會惹禍上身的!”

看來疤手還惦記著這幫人的生死,便帶著傷來看了一眼。父親接著問道:“那他後來找過你沒有?對了!見大頭憋了嗎?”狗子說道:“從那之後疤手沒來過,大頭憋倒是一直沒見他。”

父親想了一會,說道:“看來我錯怪你了,行了,你回去吧,東西我先拿著。這事別給太爺說,不然以他的脾氣又得找你麻煩。”

狗子說了些保重的話,揮淚而去,我們向他揮手告別。父親回過頭來便和一個人撞了個滿懷。

我一看,這人的頭和手上都包著紗布,而且還有些殷紅。這不是阿傑嗎?來得正好,今天無論如何也不能放過他。父親看見他,也是滿臉怒氣,但回頭看了看我,意識到不能再讓我生氣了,否則加重了寒氣,更加不好收拾。

父親說道:“阿傑,你又耍什麽花樣?”阿傑嘿嘿一笑說道:“我都這樣了,能耍什麽花樣啊?我隻是來看看阿良身體咋樣了,必竟和他是這麽多年好兄弟了。”阿傑被我打成這樣,竟還說是他的好兄弟,城府深得讓人害怕!

父親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說道:“你小子好自為之吧!今天不和你摻和了。”父親肯定是怕說多了,再把我的氣性激出來,拉著我要離開。阿傑在後麵用無賴的語氣說道:“你們可要一路保重啊!”

我們沒和他多說什麽匆匆離開了。

我們先回到家裏,準備收拾一下東西去找九姑娘,而母親早已回到家中。我們見她眼裏含著淚。父親問道:“怎麽回事?二妹去哪了?”母親哭泣著說道:“二妹……二妹帶著她的瘋娘走了!”說完便大哭起來。我聽完感覺晴天霹靂一般。本以為二妹這回脫離了阿傑會過的好一點,沒想到她又幹出這樣的傻事來。

這些年來二妹的親娘還是一直瘋瘋癲癲的,不過二妹對她照顧有加,她就格外聽二妹的話。那天我打了阿傑之後,寒氣發作,父親把我帶到太爺那裏救治。二妹也徹底和阿傑翻了臉,便跟著母親回了家。在農村一個女人被婆家掃地出門是非常丟臉的事,二妹估計是怕村裏人的風言風語,給我們家帶來不好的影響,也怕拖累我家,萬念俱灰,而又放心不下自己的親娘,便一塊帶著出走了。二妹一個女人家帶著個瘋子,要想在外麵生存,也隻有乞討了。

他出嫁這幾個月來,我認為她已經身為人妻,一直壓抑著的對她的情感。但內心深處時常會激起對她苦苦的思念。本以為這事之後自己如果僥幸不死,就一直陪著二妹,也不會在乎她的過去。

父親生氣地說道:“這妮子,不是添亂嗎?去找了沒有?”母親一邊哭著一邊說道:“都找遍了沒找到啊!”父親歎了口氣說道:“這孩子估計是怕阿傑來找麻煩,便做出這種傻事來,行了,別哭了!你好好看著家,我帶著阿良出去幾天。”

我們沒太多耽誤,帶了些吃的,先來到了九姑娘家,好長時間沒來這了,對她也很是想念。九姑娘一見我說道:“阿良,你身上怎麽有這麽大的陰氣呢?快過來讓我看看。”我走了過去,九姑娘看完之後大吃一驚,對父親說道:“這是怎麽回事?再過幾天估計就沒命了啊!”

父親把這事的來龍去脈說一遍。九姑娘聽完說道:“太爺說的那個人應該就是我師傅她老人家了!自從她給我安上壇位之後就立下規矩,不許我再上青頭山。也不知道她現在怎麽樣了。”

父親不禁問道:“她老人家為什麽不再見你啊?”九姑娘搖搖頭說道:“不知道,她就是那個脾氣,倔著呢!當年丈夫帶著我找她安壇位的時候,她根本不理,後來我丈夫在那跪了一天一夜,她才勉強答應了。也不知道現在她的脾氣改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