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轉頭一看小玉已經躲開很遠了。我方便完後,正要回屋,突然看見一人從牆上順著大樹翻落進來,身形消瘦,病怏怏的連樹都沒抓緊,竟一跤摔在地下,嚇我一跳,沒摔壞吧,大白天我還以為進賊了呢,這賊也太慘了點。隻見那人,滿臉病容,眼神呆滯,見了我之後,猥瑣的一笑,露出一排大黃牙,活像個大煙鬼,我仔細的看了看那人的臉色,很是詫異,此人眼球淡黃,定是**太多所致,眼神情恍惚不定,精氣好像是慢性盜泄,但現在卻顯出精神異常激動。
那人蹣跚過來說道:“小兄弟,你能不能帶我去見雪姨啊?”我不知道如何回答,一時愣在那裏,那人又一次用哀求的語氣說道:“年輕人,您知道雪姨在哪嗎?帶我見見吧!”
這時小玉過來打量了那人一番說道:“你怎麽又來了?”那人見了小玉趕忙上前,哈著腰急切地說道:“小玉小玉,您讓我見雪姨一麵吧,我有話要給她說!”小玉歎了口氣說道:“你也知道雪姨是幹什麽的,你現在是個窮光蛋了,見了又有什麽用啊?”那人馬上道:“可……可我是真心的啊!”小玉冷笑了一聲道:“真心?值幾個錢?”
這時雪姨從屋裏出來了,站在門口向這邊說道:“小玉,讓他進來吧!”小玉頭也不回的先進了屋,那人就維諾地跟在後麵。進到屋裏剛坐下,雪姨在小玉耳邊耳語幾句,小玉便出去了。那個人見到雪姨,馬上過去拉著雪姨的手說道:“你可想死我了。”雪姨掙開他的手,掩住口說道:“黃老板,你也是個有頭臉的人,把精力耗在我這,我可是個寡婦,傳出去不怕人家笑話啊?”那黃老板說道:“我不怕,我隻想跟你在一起。”
雪姨冷冷一笑並沒說什麽,這時小玉端著一杯茶,走了進來,雪姨說道:“好吧,你且把這杯茶喝了,半月後你再來找我怎麽樣?”黃老板一看有門,說道:“好,一言為定!”說著端起茶來就喝,剛放到嘴邊便皺起眉頭來,好似這茶很難聞一樣,小玉說道:“放心喝吧,不是毒藥是補品!你還不敢喝是怎麽的?”那黃老板正眼看了看雪姨,為表忠心說道:“就算是毒藥我也要喝!”說著端起那杯茶一飲而盡。
這黃老板到底是中了啥邪,他不舍的看了看雪姨幾眼,說道:“你要記住,以後我再來!”黃老板轉身便走,小玉在後麵喊道:“再翻牆出去!別走大門!聽見沒?”說完自己“格格”的笑起來
從頭到尾我一直看不懂眉目,雪姨這個女子總給我幾分邪氣,一個普通婦女怎麽會懂迷藥,還是先回去,此地不宜久留,於是起身就要告別,這時雪姨說道:“吃了飯再走吧!”我搖搖頭,雪姨再三想讓,我都拒絕了,完後又問道:“那你,能不能幫我治病啊?”我心想這事我也很為難,雪姨的病怪,老郎中配的方子更怪,我雖然知道如何調治,但不知道真的有效,很想試一試,不如今天先回去征詢一下老郎中的意見。
雪姨見我站在那裏沒有表示,隻好說道:“那你回去吧,小玉你送送他!”小玉把我送到門外,給我說道:“小子,今天謝謝你。有空請你吃魚。”說完笑著離開了。我想到那尾紅鯉魚心裏不禁的有些發毛,總感覺那不是什麽吉祥之物,紅的太過詭異。
我順著來的時的路回去,沒敢多耽,擱怕老郎中再擔心。回到離家不遠處,見老郎中確實站在門口,向著遠方眺望,似在等我,我怕他生氣,慌忙跑了過去,老郎中見我回來,厲色道:“跑哪去了?找你一天。”
老郎中回過身進門後,問道:“以後別吃他們家的東西聽見沒。”老郎中好突然想起什麽事來,回過頭,急切地問道:“你確實沒吃他家的魚?”我點點頭,老郎中舒了口氣,說道:“那就好,那就好,以後千萬小心。”說完老郎中又回屋裏繼續忙活著。
這幾天雪姨又來了幾趟,臉色越發憔悴,我也偷偷的看了老郎中開的方子,便隱隱感有不對,這老郎中的單子是想將雪姨身體陰陽調和平衡,故兩股陰陽之氣都壓抑下來,但《陰宅九書》所載人的身體隨日月移遷而變,隨四季交換而更,哪有定數,這種做法雖然好得一時,但身體兩股氣越積越多,反而越來越棘手,我想如果要治的徹底,隻有將雪姨身內兩股氣全部泄掉,然後重新滋補起來,也許這樣做可能有危險,但是我想不出更好的辦法,大禹治水之時,隻堵不疏反而水患更加嚴重,後得高人指點,才知道要以疏為主,方才消去水災,此時的情形和雪姨的病情似乎有相近之處。
雪姨每一次來臉色都變得的憔悴幾分,著實讓人心急,更重要的是我自學醫以來,心裏一直想給人實踐一下,此時這麽一道難題擺在麵前,真是心癢難耐,煎熬不已。
是夜,難眠,我推開窗一陣山風吹來,腦袋清爽。我看了看青頭山,幽黯沉穩,遠處幾聲梟啼。月如彎鉤,風吹著樹聲,仿佛又回到了家鄉一般,二妹、父母親,還有小狼好像都在我身邊,看著想著,眼前的一切模糊了。
心想盡快帶老郎中上山,完成最後一項任務,自己也和師傅道個別,就去找二妹,如果啞巴能治好便治,治不好也要回家。
“咚咚咚”幾聲急切的敲門聲打破了夜的寂靜,我心想這麽晚了又是誰來求醫啊,剛想要出去,看見老郎中披了件衣服從屋裏蹣跚慌著走去開門。“快快,大爺啊,雪姨她犯病了,快不行了!”是小玉帶著哭腔,老郎中馬上應道:“好,我拿東西,你先走一步!”小玉說道:“我幫你拿著!”說著小玉和老郎中匆忙的拿了點東西出去了。我心一下又提了起來。
雪姨可能病入膏肓,撐不了多長時間,我心想不管她是什麽樣的人,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況且她還幫過小玉,我更應該幫他,我迅速的跑到藥房裏,昏暗的蠟燭下迅速的抓了幾種藥,全是以泄氣為主,服後全身各大氣穴,都會泄得不可收拾,這是我第一次給人家抓藥,秤也沒秤,反正就這樣,救成救不成另說,死馬當作活馬醫,就算老郎中阻止我也得放進去,拚一把,不然她根本沒有活的希望。
我將抓好的藥裝好,在藥房裏耽擱了不少時間,按著自己的記憶,摸索著找到雪姨家,雖然走的很快,但是還是沒追上老郎中他們,走到雪姨家的時候,人聲吵雜,怎麽會有這麽多人來幫忙啊,我聞到一股藥味,混著人群,躡手躡腳來到熬藥的那間房裏,見裏麵沒人,那壺藥正“咕嘟咕嘟”的熬著,我來不及多想,將包裏的藥大把大把抓起,往壺裏放,這時聽見門外有人正走過來,包裏的藥還沒全放進去,現在如果被人發現肯定解釋不清,於是收好那半包藥迅速地躲在角落裏。
果然有人進來了,是個小姑娘,自言自語道:“這藥吃了成箱成箱的還是不頂用,小姑這身子怎麽這麽個樣。”端起藥就出去了。咦,小姑?別人怎麽會叫雪姨是小姑呢?我心中不解,偷偷跟出去,隨著那個小姑娘,看看雪姨到底怎麽樣了,那小姑娘端著藥進了一間正房,將門緊閉,外麵站著許多人,我此時進去肯定不妥,於是繞到房後,窗戶也閉得緊緊地,我隻好在外麵偷聽一下。過不多時,忽然聽到有個女人說道:“這藥管用嗎?”那小姑娘說道:“小姑啊,你快喝吧,這藥是專門找人配得,喝了後能幫你躲過去。”
壞了!聽這聲音喝藥的人並不是雪姨,我仔細的觀察了一下四周,這裏的位置確實和雪姨家很像,但是還是有所不同,如果這女孩子再喝出事來,我豈不成了罪人,這時我來不及多想,從窗戶跳將進去,想要阻止她。跳進去之後,大嗬一聲,那小姑娘嚇得不禁“啊”的一聲尖叫,我也不管這些,伸手去奪小姐手裏的碗。
那小姐長得竟這般好看,粉麵桃花,凝脂如雪,一雙眼睛就像秋波碧水,見我卻得嚇愣在那裏,但手裏還是端著藥碗,碗裏的藥已經喝了大半,我心如電閃,現在最要緊的是把那半碗藥給奪過來,不然晚了就來不及了,我一時大急搶上前去,那小姐也是一聲尖叫,一口氣沒提上來,嚇得竟昏了過去,幾個女人圍到那個小姐身邊,又是吹氣又是掐人中的。
轉眼之間,進來了好幾個青年,每人手裏都拿著家夥,眼神裏充著血,仿佛要把我吃了一樣,惡狠狠地叫道:“娘的!哪來的野孩子,拖出去打死!”幾個青年,真是有勁,直接把我扔出去一般拖出去就打。感覺全身皮開肉綻一般,不斷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