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年輕不大的健碩青年,汗衫赤膊,將人群都拉開:“住手,怎麽回事?怎麽搞成這樣?”幸虧有他不然真被打死了。

人群吵鬧起來:“阿南哥,有個野小子衝撞奪藥來了……”

南哥的大聲道:“大家都先別說話。”接著看著我問道:“你是哪來的,是誰讓你到這來的?”

我急得指著自己的嘴“啊啊”幾句,其中原由我不能開口解釋,阿南蹙了一下眉頭,抓住我的胳膊,狠狠地道:“你要是誤了事兒,饒不了你。先把他綁了。”說著幾個人把我綁到了一間破屋裏。

我一時心急如焚,不知如何是好,如果小姐誤吃了我的藥會不會因此而喪命,如果那樣我豈不成了殺人凶手。我在破屋裏,手被綁在背後,突然想到石刻上的馭獸裏有引狼的手勢,還有白狼可以救我,他傷好後就回山了,這回看看能不能幫我,但是現在手被綁著無法打引哨,於是試著將胳膊使勁向後伸,讓屁股從胳膊空裏穿過去。做了個引狼哨手勢,鼓起腮,用力幾聲尖鳴傳出,我的耳朵都震翁翁作響,估計外麵吵雜,也沒人想到是我吹的。

過了不一會,“哢嚓”一聲,見後窗一道白影就竄了進來,我一看就是白狼,於是讓它將我手腳上綁得繩咬斷,我摸了摸了它的頭真聽話。

“哢哢”好幾頭狼又跳了進來, 我一驚來這麽多別作著村民們,雖然他們剛才把我打得半死,但這種東西如果駕馭不了,真要出事了。

我踹開門,引著群狼就往門外跑,村民們以為我要逃跑,沒看清什麽就往這邊追趕,忽然一人大叫道:“我的媽呀……綠眼珠子,綠眼珠子。媽呀,狼啊,快跑啊。”人群頓時停了下來,紛紛逃竄,我心中大急,如果是站著不動還好,如果亂跑就怕把這些東西惹惱了,反而會追過去。

我又打了一個哨,拖著身上的傷痛領著群狼快速跑到村外,幸虧沒傷到人,於是便讓他們都散了。白狼還有些不舍,但是在村裏領著狼總歸是太不妥當。

現在最要緊的是去看看雪姨怎麽樣了。這回沒看走眼,經過了幾戶人家,到了雪姨真正的家。我一聞這飄出來的藥味,便知是大補之類的東西,雪姨吃了之後,雖能延緩一下生命,但是片刻後體內陰陽相鬥,會死的更加痛苦,起不到根本的效果。我想此時進去,給老郎中解釋的話,自己又表達不清,肯定又會耽誤不少時間,我已經犯了個錯,不能再誤了雪姨,走進煎藥的那間房裏,見小玉和郎中也都不在,隻是爐火正熬著,我從包裏取出剩下的半包藥來,盡數倒進藥壺內。

放進去之後,悄悄的溜了出去,發現正屋裏透出光亮,心想雪姨應該在那,於是輕輕的過去看看她的病情怎麽樣了,貼近窗戶聽到裏麵確實是雪姨微弱的聲音傳出來:“老先生,我知道自己差不多了,但是我就是放不下玉兒這姑娘,說著竟有帶著口腔。”小玉老郎中隻是哀歎了一聲,沒說什麽,小玉急著說道:“你別亂說話了,老郎中說了能救你的!”雪姨笑了幾聲,接著咳嗽起來,說道:“別……別安慰我了,我這不是病!”

老郎中突然有點急切的說道:“忘了件事,小玉,你快回去把阿良好小子找來!”我一驚,老郎中叫我來幹嗎啊?難道他知道我有救雪姨的辦法?”小玉忙問道:“現在都是什麽時候叫他有什麽用啊”老郎中急著說道:“我幫你看著雪姨,別問這麽老多了,快去!他身上有藥隱子!”

我不知身上有什麽藥引子,心喜自己有用武之地,馬上跑到門前,正巧和小玉撞在一起,小玉大叫道:“嚇我一跳!快進來!老郎中有事給你說呢。”我走進屋裏,看見雪姨躺在**,臉色蠟黃,見我進來隻是一笑,老郎中把我拉到一邊說道:“正好跟來了,你快去茅廁放些水來!”

啊?又上茅廁,難道我的襠下之水成寶了,老郎中見我遲疑說道:“快去!”我不及多想,救人要緊,隻好跑到茅廁,解完之後,老郎中已在茅房門外說道:“好了嗎,端些出來!”我捏著鼻子端了出來,老郎中問道:“忘了問你了,你還是不是童子之身啊?”現在應該是問我有沒有經過男女之事。我隻好紅著臉點點頭。

老郎道:“你正值壯年,童子時間越長,溺物陽氣越重,如果放到藥裏,陽如勝陰,她也許能得救,不過如果把握不住時機,可能性太小了,看看能不能再吊吊命。”說著老郎中接過盆,走到藥壺旁,倒了一些進去,回頭說道:“別給她們說這事!”我倒是想說也說不成啊。

又熬了片刻,老郎中用厚厚的抹布包住壺柄,將它端了下來,用一層薄薄的紗布罩在碗上,過濾之用,然後將藥隔著紗布倒進碗內,然後將紗布拿開,顫聲說道:“快端起她喝了!”

我端起那碗藥,總感覺怪怪的,裏麵啥東西都有,先是老郎中配好的大補之物,我又加了泄氣之物,後又加了童子尿,這通亂放,不知道結果如何,開始懷疑自己加得幾味藥是對是錯,我現在仿佛能體會出老郎中為什麽不讓我輕易給人看病的緣故,生命脆弱,責任太重大,出現一絲差錯一條人命就因此喪失。

小玉接過藥去,將雪姨扶起,將藥給她緩緩喂下,雪姨慢慢躺下後,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燈光昏暗,搖曳不定,外麵遠方傳來幾聲狗吠,整個房裏靜得可怕,氣氛甚是冷異。

雪姨突然咳嗽了幾聲,我和老郎中還有小玉同時起身,隻見雪姨在燈光的映照下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甚是怪異,我和小玉同時向老郎中看去,老郎中緊鎖著眉頭一言不發,好像也是束手無策。過了一會,雪姨開始呻吟起來,非常難受一樣,又片刻如慘叫一般,小玉摸了摸雪姨的頭,驚道:“哎呀!怎麽這麽燙啊!”過了片刻小玉又叫道:“哎呀!怎麽又冰了?”這樣雪姨的身體時冷時熱,反複交替,即使身體再好的人,也經不起這種折騰啊。

我突然想到會不會是我下的幾味藥把雪姨體內的陰陽之氣都散泄出來了,才導致身體一會冰一會熱。這樣下去雪姨也許會有救。可是雪姨到底是得了什麽怪病?根源在哪?情況竟如此危亂。

過不多時,雪姨眼瞪得大大的,直楞楞的眼神,很是駭人,突然大喊大叫,全身完全不受控製,顫抖起來,手腳在**亂抓亂蹬,**的被褥被弄的狼藉滿地,情景甚為恐怖,我一時呆在那裏,不知道如何是好,小玉嚇得縮在牆角,我看著老郎中,他擦了擦頭上的汗,咽了幾下口水,鎮定一下,道:“阿良,她可能失心瘋了,快按住她!”

我上前去抱住雪姨,按倒**,我這時看見她的表情,眼睛幾乎爆出一般,全是血絲,充滿了恐怖,頭發散亂,本來我很有力氣,但是雪姨拚命亂抓亂撓,還張著嘴要咬我,我卻一點也使不出來。但是沒有辦法,我隻得硬著頭皮,死死按住雪姨。

我明顯感覺到血姨身上的溫度時冷時熱,這藥裏放了各種門路的材料,難怪雪姨會這樣,我現在有些後悔,假如我不放那些藥,她也不至於如此田地,看來雪姨此時命在旦夕,頃刻不保。

這時老郎中從包裏掏出銀針說道:“阿良,你再堅持一會!”說著老郎中將銀針分別紮入雪姨的足底湧泉穴,手心勞宮穴,頭頂百會穴,剛紮進百會穴的時候雪姨又是一聲慘叫,接著死死咬住了我的脖子,我頓時感覺牙齒已經插進我的血肉之軀裏,血不斷的湧將出來。會不會是屍變,變成僵屍要吸我的陽氣啊。

我被雪姨這瘋狂的舉動嚇得慘叫一聲,全身肌肉緊縮一下,雙手下意識的推開她,可是雪姨像瘋了一樣,怎麽也推不開,緊貼在我身上,原本和氣溫柔的雪姨,此時變得這般可怕的模樣,完全像換一個人。

我隻感覺脖子上的血噴湧出來,雪姨竟貪婪的吸食著。漸漸地我感覺視線模糊起來,鬮看見雪姨正朝我詭異的笑著,笑得令人不寒而栗,依稀聽見老郎中的吼叫聲。我突然感覺事情不對,如果再這樣下去,我非得失血過多喪命不可,於是捏著雪姨的脖子用力推開她,但是四肢無力,像被麻醉一樣,而後來我便暈了過去。

當我醒來時,現自己在老郎中家,陽光透進窗戶,形成一道道白色的光柱,外麵傳來幾聲悅耳的鳥鳴,我欣喜坐起身來,感覺頭部還有一陣眩暈,差點又摔在**,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有一道深深的傷疤。我看見老郎中背著我弓著腰在晨光中忙活著,聽見我醒了,轉過身來,臉上肌肉凝結,驚奇地說道:“你怎麽恢複的這麽快?沒事了吧?”我也不知道怎麽回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