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無奈地看了香兒一眼,並未說話。

那白臉男人也看向香兒,臉色有變,突然道:“你還認得我嗎?”

香兒看了他一會,眼睛突然圓瞪著,道:“你這個挨千刀的,你化成灰我也認的。”說完就要向掙紮著要往那人身上撲去。

那人一個耳光打了過來,道:“哼,你還是這個驢性,最毒婦人心,我待你不薄,你卻把她雙眼弄瞎,你也有你能幹得出來。”

香兒雖然被打,但還是不服,道:“哼,白老大,你既然有了我,幹嗎還去勾搭那個狐狸精。我就要戳瞎她,我後悔當初沒戳瞎你。你把我的臉毀了,你知道我是怎麽過來的嗎?”

原來這人叫白老大,應該就是擄走香兒的土匪,估計香兒吃醋把他的小妾弄瞎了,才被白老大毀了容。

白老大咬了咬牙,道:“好,今天我看你有多硬。給我放在鍋裏煮了!”

說著幾個人要把香兒扔到鍋裏。香兒亂掙紮罵道:“你挨千刀的,你做鬼也不放過你,我下輩子還纏著你,我還要戳瞎你們的眼,我還戳瞎你兒子的眼……”香兒越說越惡毒,聽著我心裏發毛。

白老大氣得道:“快!扔鍋裏,扔鍋裏。”

這時師傅長歎了一口氣道:“慢著,我願用寶藏換他一條生命如何?”

白老大哪裏聽得進去罵道:“哼,不行,這臭娘們就該死。”

這時阿傑勸道:“別啊,老大,你可別忘了,咱們弟兄們這次上山不容易。都是為這了寶貝糊口,你也為弟兄們想想不是。”

這時董老三過來也要說話,白老大擺了擺手道:“好。今天我先把這條命放這,你說吧寶貝在哪?”

師傅道:“不行,你必須發誓不傷害這姑娘。這寶貝根本就和他沒有關係。”

白老大剛動起殺氣,現在要讓他收回去確實不太容易,但是阿傑道:“老大,別因為一個女人讓弟兄們挨餓啊。再說了這不還有這麽多人質呢嗎?”

白老大看了看弟兄們,道:“好,你說吧,我絕對不會傷害她了,我白老大雖然是個粗人,但從來沒有說話不算數過。”

師傅一笑道:“看來也隻有你還算是個明白人。”

說著就要走向那鍋熱水,大家不知道師傅要幹什麽,難道這寶貝在鍋底下不成,蒙麵人突然道:“壞了!”於是飛一般的躥了出去。

沒想到師傅縱身一躍就要跳向那鍋熱水,這一下哪來有命?所有人一陣驚呼,沒想到師傅竟為了保住香兒,讓白老大發誓不殺她,自己卻連命也不要了。

這時蒙麵人一個箭步過去,將師傅一下拉了下來,太危險了。我出了一身冷汗。老羊倌突然道:“這是作得什麽孽啊?”

我看到老羊倌,突然想到一件事,於是鼓住氣朝天打了個口哨,趁著人亂我也站了出來。阿傑看見我,眼裏現出一絲慌亂。但馬上又回複過來,輕蔑一笑道:“小子,你還沒死?”我也是一笑,心想,你死我都不會死。

外麵突然刮起風來,接著雨滴如豆,飛飄進屋裏,猛烈地砸在門窗上,“啪啪”緊密地脆響。我正要和阿傑比劃比劃,報欺負二妹之仇。

這時白老大道:“你們兩個也該出來了。你一直跟著我們幹嗎?想分一點好處啊?那就明說,我白老大不差那點兒。”

蒙麵人看了看白老大,又看了看董老三道:“我想獨吞!”原來這蒙麵人也不是什麽好人,也是為了寶貝,但是他剛才救了師傅一命,我想如果真有寶貝還是讓他獨吞比較好。

白老大道:“黑吃黑?你一人!你看這形勢,還能鬥得住我們嗎?今天連你也逃不掉。”

“那來吧!”蒙麵人不以為然。

“弟兄們,上!”白老大說完,野豬撲得最積極,像一垛肥肉拍向蒙麵人,蒙麵人冷哼一聲,躲過去,後腳順勢一帶,借力打力,將野豬摔了一個狗啃屎,董老三一看先是忍不住噗嗤笑了一聲,一看失態,急忙跳了過來,擺了個架子,說道:“小樣還挺厲害,看我的!”說著握拳便向蒙麵人打去。蒙麵人不慌不忙,伸出手來,“啪”得一聲脆響,一個巴掌將董老三打得一個踉蹌。

“笨蛋,都起開!”白老大叫道,看了看旁邊兩人,他們一直沒有出聲,體格健碩,腳步沉穩,看來是兩個勁敵,“阿虎、阿豹兄弟,上。”

看來是白老大還是有家底的,阿虎、阿豹果然有功夫,跳將過去,腳下似有千斤,不容分說就動起手來,蒙麵人招架這兩人,起初倒還能抵擋幾下,隻怕時間長了,體力不支,終究落個下風,我想此時出去正好幫忙。

“哈哈,小子看這邊!”阿傑一聲怪叫,我們不由都向他看去,隻見阿傑正要將鍋歪倒,一鍋熱水馬上就要倒在師傅身上。

阿傑真夠毒的,我一步跨過去,就將師傅拽開,但是一些水正倒在我的後背。我頓時感覺後背像揭掉一層皮,鑽心的疼痛,我慘叫一聲,沒想這鍋熱水,我是第一個償到滋味的,師傅馬上道:“阿良你沒事吧?”我忍著痛向師傅點點頭,阿傑並未停手,雙手握起一根著了的木棍,就朝我揮打過來。

我躲閃幾下,都已成功,阿傑一看打不到上我,竟像師傅揮過去,我心念一動,未及細想護在師傅身上,突然感覺頭部一懵,便失去了知覺。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等我悠悠轉醒,見自己趴在老郎中家裏,燭光搖曳,感覺腦袋昏昏沉沉,背上疼痛,被熱水泡燙得水泡應該快幹巴皮了吧。鼻端不時聞到一股若有若無的草藥香。也不知道老郎中現在怎麽樣了,蒙麵人脫險了嗎,隻感覺眼前昏蒙蒙一陣眩暈,忽然聽幾聲低沉的悶吼聲,我心中一喜,不用看便知是白狼。看來我山上打的那個哨,它聽見了。

突然老郎中進來,見我醒了道:“哎呀,你醒啦,沒事了……沒事了,快來換個藥,幸虧山上來了一群狼啊,要不然那幫土匪還不把我們那什麽了,幸好狼群把他們趕走,那個蒙麵人把你背下山來的,就是不說自己叫個啥名。倒是那個羊倌老是問你的哨在哪學的,竟比他的還傳得遠。你還是先養養傷,這裏是不能住了,得罪了那幫土匪,哎!這幾天我們就走,去青山村吧,到那裏雖然人多眼雜的,倒能混口飯吃,等那幫土匪不再來了,我們再回來住,你看成嗎?”

我點點頭,老郎中說的應該是雪姨他們村了。對了,我突然想起來,我去幫雪姨看病時,嚇昏過去一個女子,況且把他的棺材用一個陣給圍住了,不知道現在怎麽樣了。

老郎中道:“它又來了,見你不醒賴這不走了。”我轉頭一看是白狼,正瞪著圓溜的眼,看著我,很是關切,頓時感覺心中一暖。

夜,我與白狼玩耍了一會,一直睡不著,可能是白天睡得太多了吧。於是下了床,感覺後背好了很多,心中一直放不下那位個棺材,於是帶著白狼就出門了。

一路上黑咕隆咚的,隻能聽到風吹樹葉的聲音,白狼很是警覺,有時會在我前麵偵察式的探探路,走到一條荒草路上,白狼突然停了下來,眼前看著前方,我順著往前麵看過去,隻見一個白影,矗立在那裏,一動不動,像懸在空中,直愣愣地看向這邊,我嚇得一下坐在地上,抱住白狼,一陣風吹過,發生令人發毛的“呼呼”聲,那東西便輕輕轉過臉去,遊**地飄走了。手裏好像拿著什麽東西。

我看了看白狼,壯壯膽,讓它走在前麵,繼續跟著這東西,我擦了擦頭上的冷汗,感覺後背都濕透了,兩隻腳也不住地抖。而那東西好像有意等我一樣,我慢它也慢,我快它更快,我心下又驚又奇,這是人是鬼,是不是碰上要抬胎的,把我領河裏淹死,一時好奇心更強了,心想待會得看看廬山真麵目。

跟著跟著,看了看四周的環境微微感覺不對,但是哪裏不對又說不上來,忽然一拍腦門,對了,我竟忘了一件大事。那口紅棺材就是埋在這附近的,而我用鬆石在這個地方做了陣,使人無法走近這裏。

我那陣法擺得自認為沒有一點瑕疵,一般人破不了,心中一陣得意,心想看我的陣是否鬼都進不去,但是那人卻如走平常街巷一般,不假思索,步法精妙熟練,不零不亂,每一步驟走出都合乎套路,我不禁一驚,剛才的得意勁**然無存,兩手心直冒汗,心道我自己走起來還要思索一二,這人就像進了自己家一樣,難道世上真有如此高人?

那人輕車熟路來到那片陰寒之地,我看清了,這東西手裏提得是一個白燈籠,離得近了,我好像看他並非鬼魂,而是人,他停了下來,看了看四周,在那裏磕頭,行了幾個禮,嘴裏念叨幾句,那墳頭竟隱隱約約輕微現出一些紅光來,難道是那姑娘棺材上有古怪,那而白衣人站起身來,全身抖擻了一下,一下精神了許多,好像換了個人似的,將白帽子摘了下來,又忽得拜倒於地,連連磕頭,動作神態非常怪異,看得我一頭霧水,這人怎麽怎麽這麽奇怪,再一看這人姿態,不就是董老三嗎?他這是搞得什麽鬼,不是在山上當土匪了嗎?而且大晚上出來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