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寒暄好大一會,黑臉過來,見是我道:“怎麽又是你小子?”

太爺忙勸道:“沒事別擔心,他是我讓來的。”

黑臉不解道:“嗯,有一夥人拿著你的信,說要上山治病,我沒在意,誰知確是一夥土匪,差點……”

父親這時過來道:“都怪我不好,將太爺的東西遺落了,生了不少事。”

黑臉老者道:“過去了,都不再提了,這夥人我看還沒走,遲早還要上來,我們先一塊上山吧!不過我查了一下,今年竟會有兩個中秋,咱們選哪一個……”

太爺與黑臉兩人閑走幾步,便沒提此事,太爺看著前方,道:“這麽長時間了?那謎……你破解出來了沒有?”

黑臉仰天笑歎道:“我都好久沒想那東西了!”

太爺灑脫一笑接著道,“五弟可好?”

黑臉道:“還是在山上,放不下羊兒獸兒的。”

五弟?那是五個人了,難道是石刻上所說的五個徒弟就是太爺他們,那我豈不成了老六了,這哪成啊。

青霧漸漸散去,山林蘇醒,陽光明媚在林間跳動著。

太爺向我們說道:“山上的那羊倌就是我五弟,戀上一位姑娘,不想那姑娘紅顏薄命,急病死了!有一天深夜有人敲門,他開門後,一個媒婆竟將那姑娘送了來,五弟還年輕不識世事,便與姑娘成了好事,幾日也不出門。”

父親道:“聽是遇到了送屍的了?”

太爺道:“後來我們去尋他,才見他和一屍體相伴已有一月。五弟知道自己被騙,神智不清,瘋癲起來!此後便最不愛與人交往。總說人心難測。”

怪不得總感覺老羊倌怪裏怪氣,不太好接近,原來是心存芥蒂。

太爺向黑臉道“那白貂灣幹了,凶煞畢露,不是吉兆啊!”。

黑臉麵帶愁色:“還有什麽比今年的大旱更凶的?”

太爺問道:“四師弟來過沒有?”

黑臉歎道:“唉,一直沒露麵。”

太爺道:“今年中秋一定要把這事了結了,不然,還不知道有多少人要被這東西害慘。”

一時間天竟然陰了下來,看來要下雨了。悶雷陣陣,黑雲張牙舞爪像要吞掉這青頭山一樣,壓得喘不過氣來。

太爺與父親對望一眼,父親問道:“如果這場雨能下來,莊稼就有得救了。”

太爺顯得有些焦躁道:“希望如此!”

忽然一聲炸雷,嚇得我慌忙捂住耳朵,突然我後背有聲音道:“上麵危險。”我抬頭向天上看去,發現一塊岩石從山上斷崖處滾落下來,砸向我們。

我不容多想,手腳並用,下意識將太爺與父親推開,我感覺一陣涼風從我腦後襲過。

兩人摔了一個踉蹌,我卻一時傻站在那裏,就差一點我成肉泥了。如果不及時躲開恐怕我們已經成為石下的肉餅了。

太爺指著上麵大叫道:“誰?”

我見一個黑影“唰”一下,頓時不見了,走得好快!父親正要追上去,太爺拽住他道:“不用了!跑遠了!”

父親道:“這……這什麽人?”

太爺道:“沒看清,福不是禍,無論如何今天一定要上山。”

我身上附著的東西到底是何方神聖,每次提醒都是這麽及時。

突然,山下有幾聲“汪汪”地狗叫,我們向下山看去,隻見阿南正牽著幾條狗,向山上走來。這是唱得哪一出。

阿南將狗拽了過來道:“各位,你們是不是要上山啊?聽說山上有狼,我特地在村裏找了幾條大狗,就不怕了。”

父親一笑道:“這能行嗎?”

阿南指了其中最大的一條,道:“哪不行啊?這大黑狗可是村裏有名的,而且這體格比狼大老多了,我花不少錢租來的,一定能行的。”

太爺有些生氣地道:“你出什麽洋相,趕緊牽下去!。”

父親道:“他也是好心,就牽著吧。”

太爺沒再理會,突然聽到一聲尖銳的哨聲,我聽得明白,這便是引狼的,一定是羊倌來了,不一會幾匹利牙雜毛狼,竄了過來。我一看這狼體格確實比黑狗小多了,但是威風甚猛。阿南嚇得直往後退,大叫道:“媽呀,真有這東西。”

那大黑狗剛才還威風凜凜的,此時聞了一下狼的味道,一時竟癱倒在地,像一堆爛泥,兩條腿直哆嗦,那幾匹狼過去了,大黑狗全身顫抖,竟沒有半分的抵抗意思。其中一匹狼,突然露出了前牙來,這便是狼要襲擊的前兆,突然幾匹狼不約而同一起撲上,那大黑狼竟一聲沒來得及叫喚,肝肺腸子都被扯了出來。場麵很是血腥。動作之快,令人咋舌,其他的狗見狀,竟趴在地下沒有逃跑的意思,這並不是被狼嚇得,而是狼這種東西控製欲望極強,在如果狼沒有允許你跑,你便隻能在那裏坐以待斃。

幾匹狼又要襲擊大狗,我一看這哪行啊?慌忙要把將它們攆走,但是聽到樹後一哨聲陡然響起,我回頭一看是羊倌。那些狼便退了回來,那些狗見狀馬上“嗷嗷”亂叫,竄下山去。

阿南道:“我的媽呀!我拿啥陪給人家?這狗這麽貴。”

那幾匹狼一會便將大黑狗啃得剩下了骨頭。

羊倌歎息一聲道:“缺水,動物們都渴死了,狼也沒有吃的了。”

“五弟。”太爺道。

此時羊倌從樹後麵出來道:“我想你們也該來了。”

太爺又問道:“見四弟了嗎?”

羊倌搖頭道:“沒見來啊。”

接著大家便陷入了一陣沉默中。這神秘的四弟到底是誰。

突然阿南問道:“老人家,這狼這麽厲害,到底有沒有怕的東西?”

羊倌看了看阿南道:“幹嗎?你要對付它們嗎?”

阿南馬上道:“可不是,可不是,哪能啊,我隻是看著這些東西太厲害,如果哪天落單了,便能逃得了。”

羊倌道:“到那時,你就叫救命就行了。”說完哈哈大笑起來,阿南也跟著傻笑。

我們一行人有說有笑走到山上,師傅和香兒卻早已經在門口等著我們。臉上喜色盡情流露,從來沒見過師傅這麽高興。師傅見我能說話了,更加高興,合不擾嘴,父親又過來向師傅對我救治的再三相謝,太爺第一句便問:“四弟來了沒有?”

師傅道:“沒有啊,一直沒見他上山來?我還以為他今天能和你們一塊來呢。難道他……”

太爺道:“不可能,應該快了,他肯定不會失約的。我們還是進去等他吧。”

我們進了道觀內的正屋,師傅道:“我們先收拾一下吧。”

說著師傅上到石階上,將神像身上的衣服摘了下來,我還是第一次見這神像的真麵目,隻見一個婷婷玉立的神仙姐姐展現在我們麵前。全身雕刻精細,金光閃閃,栩栩如生,美得比真人還要嬌麗上幾倍,其長像竟有和師傅有幾分相像,隻是上半身沒有穿衣服,袒胸露乳,我們不敢猥褻了神靈便低下頭去,隻是阿南被這美麗的雕像所著迷,癡癡地看著不放,口水都流了下來。師傅有些生氣道:“哪裏來的野小子!”

太爺一看怒道:“阿南!混帳!”

阿南緩過神來,尷尬得臉通紅,慌忙低下頭去。

師傅道:“阿良,把咱們的大鍋再支起來。”

又要支鍋,這次又要給誰治傷?

鍋支好後,師傅道:“阿良,你過來把神像擦拭幹淨。”

要我?不會吧?但是師傅將布交給了我,我爬到石階上,小心的爬上香台,仔細對那尊神像擦拭起來,先前不曾仔細看過,現在打掃一下,難免多看幾眼,五官惟妙惟肖,時有一股異香從神像身上傳出來,香氣很誘人,而我又不敢多吸幾口氣,免得褻瀆神靈。一雙眼睛鑲著兩顆寶石,好似無底深淵,要把人的心魄吸走。

我拿了塊布,跑到神像後麵,先吹了吹背後的灰,忽然發現上麵的灰塵落得蜿蜒曲折。我用手觸碰了一下,發現上麵刻著字。我慌忙用布趕緊擦幹淨,上麵刻著兩行字,左為:上九乾,下九坤,九九歸一。右為:天穹蓋,地蒼廬,天地同易。

我不懂是什麽意思好像暗號一般,慌忙叫來父親,大家一起圍籠過來,站在神像身後,仔細研讀著上麵的字,太爺咳嗽一聲道:“這便是困擾著我二弟多年的謎了!他想破腦袋也想不出是什麽意思。

我們的師傅走時說這便是寶藏的秘密所在。”

阿南一遍一遍念著,不斷一通亂猜著,很是好奇,纏著太爺,太爺不答,隻道:“你小毛娃,才吃幾天鹽,我二弟想了一輩子,都不曾猜到,難道你一下就能破解不成嗎?”

阿南道:“那不一定,說不定我天資聰明,天賦奇才,天……”

太爺斜眼看了他一道:“好了!”

太爺向大家道:“這裏有個傳說,我講給你們聽聽,傳說這白貉灣有一隻異種黑貉,吸收日月嬰姹精華,下湧泉入華池,納而不出,漸而修成妖根,化做一婀娜人形。其身有異香。晝伏夜出,以香氣誘路人而食。不知某年,這裏來了一個錦衣書生,被這股香味所迷,誓要娶這妖為妻,靜候此妖數天而不去。後來這妖為其感化,跟著這錦衣書生走了。數年後,不知道是誰將我們師傅請去,建了這座道觀,鑄了神像,這神像便是黑貉變得女子。背後的字便是我們的師傅刻上去的,說是給後世留下一個迷,我們誰也解不開,你說怪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