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爺講完,我們被這段傳奇的故事吸引了,想不到還有這麽美麗的故事。我想我連一個結過婚的女人都沒有勇氣去接受,比這位書生差得實在太遠了。

天漸漸黑了下來,我們在鍋下生起火來,太爺一直念叨著:“四弟,再不來就壞大事了。”

天漸黑了下來,太爺道:“大家先開始吧。把這尊像熔了。”原來支鍋生火是幹這個用,真想不通要把這麽美的一個東西熔了幹嗎。

父親不解問道:“這……這不可惜了嗎。”

太爺道:“先用火炭把鍋燒熱,把神像先投進去。不能再等了。”

時間過得很慢,整個屋裏隻能聽到炭燃燒的聲音,太爺道:“甲子年,中秋,子時,六十年才遇一回啊,此時天地陰陽之氣同時回升。把神像放裏吧。”今年是甲子年,六十年一輪回,甲和子都是天幹地支中的第一個,中秋時月滿,滿自虧,正是峰期,而子時天地初始之時,不知道太爺為什麽要選這麽個特殊的時辰幹嗎。

子時已到了,我們在屋裏熱得大汗淋漓,但神像沒有一點熔化的意思,太爺臉上略顯焦躁道:“看樣是來不了。”

這時外麵有人大笑道:“果然都在這裏。”頓時大家都向門外看去,難道是那個四弟來了嗎?我一聽聲音不對,這分明是阿傑的聲音。壞了,這小子來了準沒好事。

門一下被踹開了,外麵漆黑,一人赫然佇立門口,正是白老大,後麵跟著阿傑和很多壯漢,他怎麽還敢上山來,這次上來又要找什麽寶貝嗎?羊倌一看來者不善,剛要打一個引狼哨,卻被阿南一把按在地下,阿南狂笑道:“哈哈,我知道就你要幹這個,讓我逮著了吧,再吹啊?老東西。”

我轉頭看了阿南一眼,很是不解:“阿南,你……你幹什麽?”

阿南惡狠狠地瞪著我道:“我幹什麽?你還問我,都是因為你!本來好好的,你來了林婉怎麽會變心的?我恨剛才上山沒把你們都砸死。你們從來沒給過我機會,這次你們都死定了。”原來那石頭是阿南扔的,然後怕我們懷疑,直接牽狗就上來找我們,真是太奸詐了。

太爺平靜地道:“你們要幹什麽?”

白老大道:“把東西交出來我們就走,絕對不難為你們。不然這一屋裏老少連個全屍體都留不下。”我仔細看見白老大眼睛裏有一層霧氣,況且無神,似乎中了邪一樣。

太爺不解地問道:“你們要找什麽東西?”

白老大哈哈一笑,道:“明知故問,黑白鼎!不要給我說你不知道。”我一驚,黑白鼎分明被鬼山人收在山上,這白老在要這東西幹嗎?

太爺眼裏發出一絲異樣和驚訝,道:“誰讓你來的?”

白老大一皺眉頭,道:“怎麽著?我就不能自己來啦?”

太爺一笑道:“就憑你?”

白老大怒道:“廢話少說,你們交是不交,如果不交現在都把你們宰了。”

這時阿傑大模大樣進來,看了看我道:“喲!這真是奇了,啞巴也能說話啦?”

我看了看他,沒有理會。

阿傑接著道:“不過,有些人就是不檢點,整天想著別人的媳婦。好不要臉。”

我怒道:“阿傑,你……”

阿傑道:“我什麽我,狗男女幹了不要臉的事還怕別人說嘛?”

我道:“你可以汙辱我,但不能汙辱二妹。”

阿傑一笑道:“哎喲,現在都護上了,我還沒護著呢?”

這時狗子拿著一個鏟子,鏟了一勺火炭,大叫道:“王八蛋,讓你們拿,回你姥姥家拿吧!”說著潑向他們。那幫人一看這還了得,碰一下便焦皮爛肉,他們慌忙退到屋外。狗子哈哈大笑道:“來啊來啊!”

眾人一齊看向屋裏阿南,阿南一看事情不對,都出去了,留自己在屋裏,慌忙放下羊倌,順著窗戶就要跳了出去,被父親一把拽了下來道:“小子,你心真狠,還想砸死我們,看我今天饒你不?”

阿南土黃的臉,馬上跪下道:“叔,我錯了,我錯了,饒我這一次吧,我下次不敢了。”說著眼淚都出來了,不住磕頭。

太爺歎了口氣道:“年輕人!再給他次機會吧。不過你不能全身而退。”

阿南跪著到太爺身邊道:“謝謝太爺,您的大恩大德我這輩子也忘不了。”

狗子道:“太爺,這家夥想砸死我們,不如把他腿打殘了。”

太爺不再說話,我想阿南出賣我們隻是因為我的到來,破壞了他的感情,如果我們再傷害他,我們和壞人有什麽區別,可能隻會更加糟糕,我現在又不能求情,隻好道:“太爺,我知道這事因我而起,他犯錯,是因我的錯而起,但是我想能不能先饒了他。”

太爺一笑道:“那他交你處置吧。”

我知道太爺這樣是把機會讓給我。我向著他道:“阿南,我知道你喜歡林婉,我把她一直當成妹妹,並未多想,如果你改過自新,我一定極力撮合你們,你看行不行。今天的事我們不追究,如果你一意孤行,那你現在就離開吧,我絕對不難為你!”

阿南此時俯在地上,悶聲道:“我……我今天總算明白為什麽林婉隻喜歡你了,我怎麽能和你比呢?我不過是一個心胸狹隘卑鄙小人,我妒忌你,便暗中和白老大勾結,白老大讓我害你們,我一個七尺男兒,枉自為人了。阿良兄弟,以後你就是我親兄弟。我告訴你們,那青山村的婊子雪姨才是幕後主使,那女人可不一般,把白老大都迷住了。好像還有幾個外鄉人,大家一定要小心。”

雪姨?怎麽會是她,難道她就是傳說中的苗裔女,看年紀不像啊。但是這女人確實有很多讓人猜不透的地方,比如他身上的陰氣、怪病、紅色的鯉魚。

“誰在裏麵嘀咕我呢?”外麵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正是雪姨的。阿南大聲道:“就是這個女人,就是她。”

太爺向外說道:“原來是你。”

雪姨不屑笑道:“我怎麽了,我是個婊子,總比你像個烏龜好。你們對我真是煞費苦心啊,一道一道關,就是要把我阻在山下,攔得我好苦,哼,今天你們就算把鼎交出來,我也扒下你們一重皮,戳瞎你們的眼,割了你們的耳朵鼻子,最後扔到廁所裏,讓你們償償什麽叫生不如死。”

真想不到雪姨竟是這般惡毒的女人,她越說我越感覺全身發毛。

這時狗子大叫道:“臭婊子,你做你的大春夢吧,有本事進來,老子把你扔鍋裏炸了。”

太爺道:“狗子別說話。以免暴露……”

太爺還沒說完一顆拳頭大的石子破窗彈射了進來,正好打在狗子胳膊上,狗子應聲倒地,第二顆石子向太爺這邊飛了進來,這時屋頂“哢嚓”一聲,一個瓦片從屋上飛下,正和石頭撞在一起。改變了方向沒打中太爺。

我們一齊向屋頂看去,隻見一人破頂而降,我一看,這不是董老三個不著調的嗎,他從哪來的?隻見他飛落在地下,差點摔上一跤。

董老三大叫道:“各們師叔師伯,我來晚了,來晚了。”

太爺問道:“你叫我們什麽?”

董老三道:“師叔師伯啊,你們不知道吧,我師傅臨終前告訴我,今年的中秋節一定要到山上來找各位,然後帶來一包東西,加上四個師叔師伯的一齊投入到火中,隻有中秋節子時這個時辰,才能將那什麽破鼎給她熔化了。”太爺激動道:“我四弟他……”

董老三道:“師傅他被一個女人給害得身中巨毒不幸……,他說自己屬火,隻有水能克住自己的,,想把自己埋在青頭山那有水的地方,我便把他埋在白貉灣那。”

太爺問道:“你身上怎麽會有陰氣?”

董老三道:“陰氣嘛,是有,那是因為我每次去祭奠師傅,發現能和他通靈,而且隻要晚上沒人的時候,穿一身白喪服,更加靈驗,所以我沒事就去找他。有幾次去,發現山下有個年輕人真是厲害,就是這小子阿良,還能擺陣,要不是師傅指點,我是進不去的。可是師傅身上毒性還殘留,有一個姑娘竟被活埋在那,中了毒。後來治好了吧?阿良?”

他說的應該就是林婉了,怪不得她會中毒,這毒性都過去這麽多年了,竟還如此性烈,真不敢想像當年有多麽厲害,我說怎麽老是在白貉灣那裏見到董老三。

太爺問道:“你師傅使得一手好拳腳,你怎麽樣?”

董老三比劃著道:“我知道白老大要對山上的各位不利,便假裝入他們的夥,現在時機到了,我要為各位清理清理。”

說著將一包東西投入火中,太爺他們也分別將一包東西投入到火中,隻聽“滋啦啦”亂炸聲,火頭激旺起來,比風箱吹得還來勁,我想應該是裏麵的東西加在一起起了反應,新生了什麽可以燒著的氣體,火才能更加熱,而火炭更加充分燃燒,頓時釋放出最大的熱量,達到一定的溫度將神像熔掉,竟看不出這鍋的材質竟這般耐熱,神像都熔了,而鍋還是好好的,如果猜得不錯這鍋便是當年鑄起這座神像時所用的,要不怎麽回一直在這裏。但是黑白鼎在哪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