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著頭,蹲了下來,縮成一團,瑟瑟發抖,問了幾次就是不說話。

突然他呼吸急促進來,然後全身強烈顫抖,牙齒相撞格格作響。我一時不知道怎麽辦,不知道他要耍什麽花樣?過了不一會她竟歪倒在地,竟吐起白沫來,我一摸他頭,怎麽這麽燙,他摸著自己的腿,不住呻吟起來,我掀開他的褲腿一看,腫得老高,是被什麽毒蟲咬了。應該馬上把毒血放出來,但是這個東西差點把我掐,我是救還是不救呢?

隨著他的呻吟不斷微弱,我知道如果再不救就會沒命的,於是在附近找了兩塊石頭,相撞後找了一個帶尖的棱,向他的傷口劃去,然後黑紅的毒血便流了出來,光流出來還不行,還必須清理餘毒,最好用嘴把毒血吸幹淨,但是那樣自己會有危險,想了一會,如果現在停下來和沒救一樣,救人救到底,於是向他腿上吸去。

接著我便感覺頭越來越沉,自己非常困,便睡著了。

當我醒來時,天剛蒙蒙亮,我感覺嘴角有涼涼的水,自己的嘴好苦,便舔到嘴裏咽下,鳥鳴悅耳,我睜開眼,看見了夜裏鬥得怪物,他正拿著樹葉給我端著少許的水喂我,而且頗有興趣地看著我,我見這個人怎麽這麽麵熟呢?

我問道:“你是誰?”

她卻反問道:“你是誰?”

聽聲音是個女的,我接著問道:“什麽東西咬你的?”

她道:“一條這麽長的花長蟲。”說著用手比劃著,臉上還有驚恐之色。

我問道:“哪來的花長蟲?”

他指了指道:“這個這個。”我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不禁大驚,竟是黑白鼎,難道這東西遺落到盜洞,順著山體斷層衝了下來,可巧被她撿到,無意中引來了毒蟲,將她咬傷,現在已經被他扔到了一邊。上麵爬滿了蟲子,密密麻麻好惡心。

我問道:“你到底是誰?”

她道:“二妹,我找二妹。”

我聽完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問道:“二妹,你是二妹的瘋娘?”

她道:“你才瘋,你才瘋。”

我急切問道:“二妹呢?二妹在哪?”

她見我著急的樣子竟癡呆了起來。

突然他臉上現出非常恐怖的神色,指著我身後道:“就是他,他把二妹帶走了。壞蛋……”說著兩手抱頭,顫抖起來,往我身下躲。

我轉頭一看,一個人戴著鬥笠,身上泥土斑斑,一臉邪惡,竟是阿傑,阿傑一笑道:“哎喲,這麽巧,你也找二妹,你怎麽老惦記著別人的媳婦。”

我起身感覺頭腦發脹,眩暈惡心,一點力氣也沒有。我摸了摸腦袋,又坐在地下,阿傑見我身體不異,笑道:“看來你今天不走運。”

過來拍拍我的臉,將我胳膊綁上,道:“小子,金子準備好了嗎?”

我問道:“什麽金子?”

他一笑道:“還瞞我,你們在道觀裏的話我都聽見了。”

我問道:“人呢?”

他道:“一會你就見到了。”

說著便將我和二妹的瘋娘一塊綁了,道:“走吧,別想耍花樣,不然你也知道後果。”然後撿起地下的黑白鼎,將上麵的蟲子都撥弄掉,放進懷裏,瘋子一直叫嚷著,阿傑拿來一塊布,塞住她的嘴怒道:“再喊!”,過來也把我的嘴堵上了。

便推攘著我們往前走,不遠處有一片廣茂的竹林,我一想鬼山人告訴我的竹林應該就是這裏了。阿傑道:“進去!”說著諉身鑽了進去。

我將身上的一塊布輕輕撕下,扔到竹林外,這竹林也沒有什麽路,而且竹子長得模樣都差不多,阿傑帶著我們東走西竄,不一會的功夫,我就迷路了,也不知道走了多長時間,見竹林裏有一間茅草屋,草屋早已經廢棄了不知道多少年,門窗腐朽,搖搖欲墜,屋頂長滿了草菇,估計是很早以前看林人住的,現在林子也沒人管了,就空置了,原來二妹被他們綁到這裏了。

阿傑將我們推了進去,裏麵昏暗汙濁,進去後便看見二妹和林婉果然在裏麵,我仔細快速地觀察她倆有沒有受傷,她倆被梆著,嘴裏也塞著布,還好沒有沒受傷,見我們進去,二妹眼裏現出憂傷,林婉倒是仿佛看見救星一樣,期待的眼神。

旁邊坐著雪姨和小玉,阿傑進來道:“又抓了倆。”小玉著急地問道:“阿良?你怎麽也被抓了。”雪姨怒道:“小玉,你少說兩句。”

阿傑並沒有提黑白鼎的事,道:“現在我去他們那拿東西,如果我到中午之前回不來,你就把這幾個人都結果了吧。”

雪姨道:“可得小心點,如果金子太多,拿不了,就少拿點,關鍵是把鼎拿來,聽到了嗎阿傑弟弟?我們有了鼎就什麽都有了。”

阿傑一笑道:“您就放心吧,這次肯定能行,我們手上有人票,他們不敢耍花樣。”

雪姨道:“嗯,一切都靠你了。早去早回。”

說完阿傑就轉身走了。

我們就在那裏等,我總感覺不對,阿傑為什麽不把鼎交給雪姨,真猜不透他到底是怎麽想的,時間快到中午了,我心中焦急,林婉嗚嗚著,肯定是害怕雪姨時間要對我們下殺手,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其實比死亡更可怕是等待死亡,一種難以預料生與死的恐怖。我不停的向外張望,希望能看到阿傑的身影,望眼欲穿,我的心也隨之被掏空一樣。

林婉此時已經哭了出來,淚水不斷滾落下來,雪姨也不時的向外張望,小玉道:“雪姨,這阿傑怎麽還不來啊?會不會被他們抓起來了?”雪姨看了看小玉,沒有回答,也是一臉焦慮。

此時中午已過,雪姨站起身來,林婉嚇得放聲大哭,但是嘴被堵無法出聲,隻是“嗚嗚”呻吟。雪姨過去道:“看來阿傑出事了,你爹不要你了,可怪不得我了。”說著將林婉嘴裏的布拿了出來,林婉大聲道:“不會的,不會的,我爹不會不要我的,你再等一下。”雪姨道:“哼,人為了錢什麽事都能做得出來。你們三個,不四個,一起上路,也好有個照應。”說著拿出一枚血紅的藥丸,雪姨道:“我告訴你,吃了這個一時半會死不了,但是過一段時間身子裏就會長出蟲子來,慢慢得把你內髒都爬滿,拱爛。”說著掰著林婉的嘴就往裏塞,林婉臉嚇得麵如死灰,死命掙紮,哪裏肯就範,這時雪姨狠狠地打了林婉一巴掌,趁著林婉一呆,把藥丸迅速塞進她嘴裏,喉嚨一卡,吞咽了下去,林婉拚命咳嗽,希望能吐出來,雪姨道:“沒用的,這藥進肚就化,你就等著小東西從你嘴裏鼻子子爬出來吧。”

這時我也突然想通一節,也大笑起來,雖然隔著布,隻能“哼哼”地怪笑。雪姨見我,把我嘴裏的布抽出來道:“你也想償償這東西的滋味嗎?”

我道:“你自己留著吃吧,隻是有一件事我想你可能不知道吧。”

雪姨道:“什麽?”

我道:“阿傑根本就沒打算回來。”

雪姨驚道:“你說什麽?”

我道:“其實阿傑早已經得到了黑白鼎。”

雪姨道:“你說謊!你怎麽知道?

我問道:“你沒聞到剛才他身上有一股香味嗎?”

雪姨倒退了一步,臉色都綠了,仿佛回憶起阿傑身上確實有鼎的異香,問道:“他為什麽不給我,為什麽?”

我道:“你還傻呢?如果他給了你,你還會幫他拿金子嗎?你根本不了解他,他誰都不信任,如果他得到了金子,他還會冒險來給你送鼎嗎?如果送不好,自己也會搭進去,而且他更擔心你會分他的金子。”

雪姨突然暴戾起來,道:“這不可能,你在騙我。”眼睛裏仿佛冒出血來。

這時林婉道:“快拿解藥來,我讓我爹放你一條生路。”

雪姨此時情緒失控,幾近瘋狂,回頭惡狠狠地瞪著林婉道:“好,我給你解藥。”說著拿出一把刀來,就要往林婉臉上劃。

這時我剛想喝止,突然“咣當”一下開了,一個人一下摔進屋裏,我一看這不是阿傑嗎?剩下的人便是董老三,父親,疤手,林叔,阿南。咦?父親是怎麽找到這來的,阿傑怎麽也來了。

此時雪姨刀嚇得掉落在地,要逃跑,被疤手一把抓住,道:“先別著急走,我們的帳還沒算清呢。”林婉這時道:“他給我吃了一種毒藥,問他有沒有解藥。”

雪姨道:“把我放了,我就給你們解藥,不然大家都不好過。”

疤手一笑,不屑地道:“放了你?你死一百次都不行。如果把解藥拿出來,我讓你痛快些,不然我也讓你償償什麽是生不如死。”

這時小玉道:“那東西解藥,必須是……”

還未說完,雪姨將她喝止道:“小玉,不能說,不然你就害了我了。”

小玉道:“雪姨,還是說了吧,不然他們不會放過我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