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姨道:“哼,就算死,也得拉個墊背的。”

小玉這時向疤手道:“如果我說出來能不能有個請求?”

疤手道:“說。”

小玉道:“如果我說出來,能不能留妻姨一條生路,所有罪責由我一個人承擔。”

疤手道:“你傻呀?”

小玉道:“我不想欠別人東西,我這條命是雪姨給的,我必須還給她。”

疤手也仿佛想到了自己的身世,道:“好,你說吧。我答應你。”

小玉道:“好,這位姑娘身上的蠱術如果想解,必須讓有一個男人,在她第一次吐出蠱蟲時吃下去,然後這輩子男人不能和別的女人有染,不然兩人都活不成了。”

這時阿南道:“我,我願意,林叔,您早就把林婉許給我了,我能救林婉。”

林叔點點頭道:“好吧,念在你知道錯的份上。”說完阿南連連稱謝。林婉倒是有話要說,林叔瞪了她一眼,便又憋回去了。

我怕林婉再說出什麽話來,不好收場,便問小玉道:“那紅鯉魚是怎麽回事?”

小玉道:“那是雪姨用經血養的,也算是一種蠱術,如果誰吃了,便像中邪一樣,一心一意聽從養魚的人。”我一驚,這東西也算蠱術,聽了讓人心裏真不舒服,更別說吃了。

不一會,我們都被解開了,林婉問道:“你們怎麽來這裏的?”

董老三道:“我們找不到阿良人了,我們大夥在這竹林邊發現一塊碎布,看樣是從阿良身上撕下來的,我們知道阿良可能出事了,後來阿傑來要金子,他以為手裏有人質不敢動他,但是老子就動他了,他竟敢還不給我們引路!後來打了幾下才說你們在青頭山上,我一想肯定是騙人的,又接連打帶嚇,後來才說在這竹林裏。要不是那塊碎布,我也不敢確定這小子是不是說的實話。”我一笑,幸虧自己在林邊留下了記號。

雪姨一看阿傑,也不顧自己是個女人,上去就撕打翻找,道:“黑白鼎呢?你竟敢不給我。”

阿傑一腳將雪姨踢開,撿起地上的刀,飛竄到林婉和二妹身邊,將刀舉在兩人身上前,道:“你們都別過來!不然我紮死她們!”

大家一時都愕住了,一時大意竟沒將阿傑綁了。這小子現在滿身滿臉血汙,估計什麽事都能幹出來,陰笑幾聲道:“你們誰都不敢動了吧,都害怕了吧?”

二妹婉兒兩人剛躲過一劫,現在又被阿傑威脅,林婉嚇得大氣不敢喘,眼淚嘩嘩而下。林叔道:“你別,有事好商量,東西都給你,都給你,把刀放下。”

我算了算和阿傑的距離,如果此時上前,這麽短的時間內阿傑肯定會紮傷一個,隻能救下一個。

阿傑咬牙切齒道:“快把東西拿來,不然我讓她倆好看。”

父親喊道:“阿傑,你這個畜牲,二妹可是你的人,你竟然為了錢拿刀對著他。”

阿傑道:“哼,我和她夫妻情份早已經沒有,我知道她一直想著阿良,是不是?”然後將刀子在二妹身上比劃比劃,說道:“你這個賤女人,我們都結婚了,你晚上做夢都喊著別人,你原來肚子裏的孩子,是不是我的我都不知道。你遲早要給我戴頂帽子,不過你沒有機會了,再也沒有機會了。”

這時二妹滿眼含淚,搖著頭道:“阿傑,我自嫁到你家就想著要和你踏實過日子,可你天天喝酒賭博,把家裏的錢都糟蹋光了,把孩子也給弄掉了,阿良哥一家有恩於我,但是我到了你們家從來沒做過對不起你的事。”

阿傑哈哈大笑幾聲,顫抖著握著刀,情緒非常激動,狠狠地道:“你騙誰呢,我喝酒,我為什麽喝酒,我天天戴綠帽子,不喝酒能幹什麽?金子,我要金子,把金子拿出來,不然我把她倆都宰了。”

二妹一臉堅定,大聲道:“你從來不相信別人,怪不得你活得這麽痛苦,你永遠都得不到真正的幸福,你眼裏隻有錢,真是太可悲了,你根本就不配做我的丈夫。”

阿傑眼裏血絲膨脹,道:“好,我不配,他配。”

我現在很想勸說二妹莫要惹惱了這個魔鬼,怕阿傑再一時激動真的出手了。

這時,二妹看著我,淚水噴湧而出,流得滿麵,她咬著嘴唇,苦著臉,吞了一口淚,慢吞吞地說出這一輩子我最難忘的一句話:“阿良哥,來世不管你要不要我,我一定給你作牛作馬,伺候你一輩子,報答你一輩子,還你一輩子!”這每一句細聲的話語,都像一把把刻刀,紮向我的心口,讓我痛苦地窒息。

二妹說完看著我,嘴角微微一笑,身子用力向前一挺,直接插在阿來手裏的尖刀之上。

“二妹!”我怒吼道。董老三和疤手一下竄了過去,怕阿傑的刀子再傷到林婉,一下把阿傑製住。我傷心之極,心像炸開一樣,天眩地轉,萬念俱灰,我跑過去抱住二妹,我此時才知道我對二妹有多麽深刻,二妹微笑著,虛弱地道:“阿良哥,我問你?”我點點頭,二妹虛弱地道:“阿……良哥,來世……來世,你要不要我?”我再也忍不住了,淚水決堤而下,狠咬著嘴唇,悲聲道:“要!”二妹滿意地點點頭,微笑著昏了過去。我抱著二妹撕心裂肺地狂吼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