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硝石前,白樂枝還需要做一番偽裝。畢竟她現在也是炙手可熱的經枝甜品糖水鋪子的老板娘,經枝鋪子的老板娘買大量硝石,在這個小鎮上會是大新聞,也會吸引許多商販的目光,

等到白樂枝在經枝甜品糖水鋪子裏推出冰沙,他們自然也能聯想到硝石和製冰的關係。

白樂枝已經是成熟的商人了,成熟的商人隻會偷偷一個人想辦法背地裏發大財,絕不會讓別人多分一碗羹。

在世道沒有亂起來之前,金銀財寶仍是硬通貨。

白樂枝想到了福祿酒樓運汽水的法子,她正好可以借鑒一下。在葉小小運完一趟鏢後,白樂枝就找來了葉小小幫忙。葉小小打扮一番,順著藥鋪找到直接的硝石供應商,用私下接單走鏢的名義買了滿滿一車的硝石,走鏢至大葉村附近後,和阿勇一起換了貨。

阿勇成功以收購野貨的名義把硝石運回了白樂枝和秦郝邵的宅子裏。葉小小在山裏隨意轉悠了兩天後也回來了。

“小小!”白樂枝激動地朝葉小小撲過去。葉小小大大方方地張開雙臂接住她,還哄孩子似的帶著白樂枝原地轉了兩個圈。白樂枝又刺激又害怕,兩隻手捂住臉興奮地小聲尖叫,和小貓崽似的。

葉小小整個人已經完全張開了,自信而開朗,原本一直被白樂枝幫助的自卑,也在山裏晃悠兩圈後漸漸消散。現在她也有能力幫助白樂枝了。她在鎮上休息五天再走,正好還可以吃到白樂枝做的冰沙。

葉小小說:“下次走鏢,我就要去更遠的地方了。這一趟走完,我今年都能和你玩了。”

白樂枝問她:“可以告訴我去哪嗎?”

葉小小說:“去西邊。聽說那裏的人長有一副異域風情,穿的用的都和我們不一樣呢。如果好看,我就給你帶一套裙子來好不好?”

白樂枝搖了搖頭,不等葉小小失落,她就笑出了小梨渦:“要兩套才是,我們兩人穿得一樣,別人就知道我們感情好啦。”

“你去布莊看過了嗎?”白樂枝說。柳如蘭果然是個有本事有手腕的女人,雖然白樂枝不方便打探煙花之地的事情,但看著鎮上布莊上新的各種奇裝異服,一看就是其他地區人們的民族服裝,便猜到柳如蘭必定是帶著一眾姐妹成功轉型了。

葉小小點了點頭,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去過那邊的大哥說,他們的服飾,布莊裏都沒的賣。等我回來,你會是整個鎮子裏最新穎的小女娘。這會是我送給你的月輪節的禮物。”

葉小小說著,眼神清朗如明月。白樂枝聽了她的誓言,笑得眉眼彎彎。

“小小對我真好。”白樂枝撒嬌道。

……

天氣炎熱,縉雲燒餅和梅花糕的銷路打不開,兩個攤位都被阿勇占據了,他一個人就能應付完兩個攤位的工作量。白燁、白樂枝、葉小小則搬著板凳,坐在門口棚子裏吃著冰沙,白樂枝是綠豆冰沙,葉小小是香蕉冰沙,白燁則是紅糖冰沙。

三人的頭頂還貼著一張大紙:“出售冰沙,內有價格表,五文錢至二十文錢不等。”

這種新奇而招仇恨的宣傳方式很快就吸引了路邊快融化了的路人的注意。衣著富貴的公子哥顧不得和美麗的老板娘搭話,急急忙忙地掀了簾子進門問夥計要買冰沙。

一進門就發現,店裏實在涼快,地上還放著六桶冰塊,雖然比不上秋高氣爽的時節,但在炎熱的夏季裏,已經是避暑的好去處了。店裏已經坐滿了人,許多人手裏也捧著冰沙。

最便宜的是冰沙+糖水,五文錢,看上去隻有冰沙,咬上一口,冰冰涼涼還甜滋滋的。如果加錢,還能買到果醬冰沙和加各種糖水小料的冰沙,還有冰沙蛋糕雙拚,和水果冰沙。

魏積負責蛋糕和糖水,魏火則在出售冰沙。碎冰被放在一個包裹著厚厚棉被的木桶裏,舀完一桶,就會有個人高馬大、小麥色皮膚的漢子出來續上新木桶。

“麻煩大家有序排隊!插隊者本店不會為他服務!”魏火大喊著維持秩序。兩位夥計已經在熱火朝天的工作中汗流浹背,客人則感覺身至冰窟的快樂和難得的涼爽。

很快,又一位富家小姐帶著丫鬟進來,立刻舒服地發出一聲無意義的輕歎,讓丫鬟找個角落放下自帶的板凳,她在角落坐下,丫鬟則去排隊。

即使非富饒之家的客人,也忍不住願意為此大花一筆來解暑。他們則謹慎得多,看到白樂枝三人在吃後,上前詢問:“姑娘們,你們這冰沙要花多少錢啊。”

回答的活由嘴甜的白樂枝來幹:“阿嬸,我這杯綠豆冰沙六文錢,她的紅糖冰沙七文錢,這個香蕉冰沙也是七文錢。店裏冰沙的價位是五文錢到二十文錢,阿嬸要不要進去挑一挑?”

五文錢在普通家庭裏可以抵過一頓飯錢了,大嬸拉著自家孩子的手,停駐不前,還在猶豫。

白樂枝主動從懷裏掏出手帕,給五六歲大的小孩擦了擦汗,勸道:“阿嬸要不要進去裏麵選選?裏麵涼快些,別把孩子熱壞了。看看菜單又不花錢,如果沒您喜歡的口味,您直接出現就是。”

大嬸看看自己熱得滿臉通紅的孩子,咬咬牙,牽著他進門了。

一進門,涼意撲麵而來,小孩子不知道這是什麽原理,高興地黏著娘親。看著自家無精打采的孩子恢複了一些精氣神,終於不是怕熱地避開肌膚接觸了,大嬸抱起孩子排隊,心想,偶爾買來吃吃也沒關係。

輪到大嬸的時候,大嬸很不好意思地說:“麻煩來一份五文錢的糖水冰沙。”在店裏蹭了這麽久的冰塊,卻買了最便宜的東西,大嬸覺得自己占便宜了。

夥計笑意不變,問:“是您和寶寶吃嗎?需要兩份餐具嗎?”

大嬸忙否認:“一個勺子就行,我給我家小寶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