夥計語速飛快卻口齒清晰:“那您是否需要半份冰沙呢?這麽小的寶寶一次性吃完一份可能受不住涼。針對這些孩子,我們店鋪推出了兒童才享有的半份製,而且半份糖水冰沙我們是賣兩文錢。您可以看看我們桌麵上的兩盤小石塊,左邊是一份冰沙的量,右邊是半份冰沙的量。”
旁邊的另一個夥計也友好地探頭插嘴:“糖水也可以選擇加冰哦~”
夥計麵帶微笑,耐心地等待大嬸做出選擇。大嬸還是聽了夥計的,小孩子確實不能一下子吃太多涼的。
“那來半份冰沙吧。”大嬸說,她放下了孩子,取出兩文錢放在桌麵上。
夥計飛快地給她打好冰沙,繼續服務下一位客人。
而賣糖水的夥計那裏一句話說了加冰出來,排糖水的客人們幾乎個個要求加冰。
白樂枝沒來得及加上加冰菜單,賣糖水的夥計隻能不停複讀:“您好,糖水看價格表,加冰需要在原來的價格上加一文。加冰後糖水會更涼快,但不會變成冰沙哦。”
大嬸牽著孩子,想要找一個地方。待會她蹲著拿冰沙,孩子站著吃就行,前提是隻要能在人滿為患的店裏找到一個落腳的地方。
“阿嬸,和我來。”熟悉的嗓音在耳畔響起。是笑顏燦爛的白樂枝。
她把她的板凳讓出來,放在店裏的小角落裏,白燁給她守著,她則去拉大嬸過來。
“姑娘,在屋裏吃沒事嗎?”大嬸惶恐地問道。
“沒事呀。”白樂枝耐心溫柔地解釋,“因為剛開始賣,店裏人手有些不夠,大家也有些慌張,服務不周到,勞煩您辛苦找地方了,後續我們會補上凳子的,也會提升服務質量。”
“哎喲,不用這麽麻煩,現在就很不錯了。你們這店,生意不火,天理難容。”大嬸說話糙,可誇起經枝鋪子來,什麽都敢說。
白樂枝被她逗笑了,安置好大嬸後,又重新續上冰沙,站到門口當人型招牌。
葉小小和白燁把兩個板凳拚一塊,三個人一起擠擠坐。葉小小和白燁已經吃完了,準備緩一緩再進去拿冰沙,兩人的盤子裏還有滿滿的水漬,大部分冰沙都化成水了,小部分則進了兩人的嘴裏。畢竟要在外麵打廣告打一天,吃一天的冰人會受不住的。
白樂枝倒是一點也沒浪費,盤盤吃個精光。
葉小小冷不丁問白樂枝:“秦大哥知道你吃了那麽多冰沙嗎?樂枝。”
白樂枝臉上的笑意凝固了。
她小聲辯解:“外麵好熱,不吃冰根本熬不住。”葉小小抬眸看去,白樂枝輕薄的夏衫已經被汗水浸濕,貼在了肌膚上,劉海也被打濕了,貼著額頭與下顎,鼻尖還沁出密密的細汗。
白樂枝確實熱得受不住了。
葉小小說:“你去屋裏待著,行不行?”
白樂枝無措地睜著眼睛看了看葉小小,謹慎地搖了搖頭。
葉小小對白燁說:“白燁,你去取一盆冰塊和三把扇子來,和秦大哥說一聲,樂枝都快熱化了。”
白燁一言不發地起身照辦,進屋拿東西。
白樂枝心裏暗罵自己糊塗,怎麽不知道用其他方法降溫。
【……宿主確實不是自己貪嘴,想著萬一被教訓了還能扯天熱當借口?】
白樂枝在內心微笑,告訴係統:“脆嘴,打爛它的果。”
白燁很快取來了冰塊放在白樂枝麵前,還有三把蒲扇。葉小小把扇子擱在冰桶的前麵,把冰冷的水汽吹到白樂枝的麵前。
白樂枝立刻舒服得展開了眉眼。葉小小察覺到三個人在一塊確實太熱。
“屋裏沒有板凳了嗎?”葉小小問。
白燁應道:“沒有。”
葉小小起身,說:“你去取三杯加冰的綠豆糖水……不,兩杯,你挑你喜歡的喝。我去拿石凳。”
葉小小很快胳膊托著石凳出來,讓白樂枝坐在石凳上喝喝糖水,她和白燁一邊扇風,一邊假吃冰沙。
白樂枝吃了太多冰沙的事還是漏了餡。半夜裏肚痛到渾身蜷縮,秦郝邵急急忙忙半夜快敲爆了許家的門,把她送去治療。
白樂枝痛完醒來,就看到林清暇笑眯眯的臉:“小妹,冰沙吃得爽不爽快呀?”
謝邀,人在許家,還想再暈一次。
白樂枝剛剛才開始享受的暴飲暴食冰飲冰沙,中道崩殂。
門口假吃的人變成了張巧鈴。她和白樂枝輪班製,一人假吃半天,一人製作糕點半天。
門口的廣告活動持續了三天,葉小小在第二天就向白樂枝告別了,臨走前也不忘取笑她吃壞了肚子。
新的加冰糖水菜單貼出來,白樂枝在店裏增加了窄窄的桌子和凳子,這樣可以方便更多人坐下。貼牆也有一旁板凳放著,打掃衛生的夥計還兼職幫助客人找座位。
失去縉雲燒餅攤位的白燁繼續在冰沙崗位上發光發熱,魏積魏火終於從忙得快要脫水的境界中脫身而出。
直到金秋襲來,冰沙和加冰糖水的銷量才下降了,但依然點的人眾多。白樂枝後來又偽裝了隔三岔五去買一回硝石,分量不多,最重要的是刺激感。硝石進貨的大頭還是秦郝邵偽裝的走鏢人,和葉小小一樣,山裏溜幾圈把馬車還給車行,換下裝束回家。
八月初開始收割了,白樂枝實驗的堆肥田裏,產量居然是去年的一倍半。豐收的時候,白樂枝已經把鎮上的事情都安排好,她和秦郝邵一起去大葉村了。店鋪生意好後,又招了許多人手製貨賣貨,安排的事情也繁瑣得多。
據割稻的漢子說,當時附近的莊稼漢都來了,個個顫顫巍巍著伸出手摸摸白樂枝比別家肥碩了一倍的稻穀,眼底皆是不可置信。
“俺滴娘咧,這臭烘烘的玩意,唉喲,還真有用。”一個漢子忍不住扒開土,伸手摸摸這土質。
旁邊的人給了一個爆栗,“別碰這寶貝土,快放回去。你手髒了就別摸這穀子了。大家夥讓讓,讓我摸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