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霓不管是藝人形象還是以辜家太太的身份示人,她平常在人前都是可愛軟糯的樣子。

從未有過像現在言語激烈、神色暴怒的時候,她那雙圓圓大大的眼睛也總是帶著笑意,更不會像此時瞪圓了要恨死眼前人。

“顧先生,請你不要胡言亂語,不是拿起手機直播就是正義的化身,對於你的人品我不予評價,但請你不要汙蔑元總,事情根本就不是你說那樣!”

沈霓插著腰,圓白的肉肉的小臉板著,臉上沒有一絲的笑意,很好相處的氣息變得極淡,凶巴巴的樣子有了幾分嚴肅與氣勢。

她站在台下,雖然身量嬌小,很是可愛,但此時因為嚴肅認真的駁斥顧二,因此多了幾分氣勢。

“顧先生,我不知道你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麽,我也不知道是你們顧家本身想要汙蔑元總還是因為你們顧家有難言之隱而受人指使。

總之,廣大的網友們,我沈霓在此鄭重的發誓,事情並不是顧先生所說的那樣!這個人再顛倒黑白,他居心叵測!”

沈霓一口氣說了好多話,維護元傾傾的勇氣讓她第一次敢在世家眾人麵前與人對峙,表達不滿。

“嗬——”

顧二猥瑣冷斥,臉上展現十分輕蔑的神色,“大家看看,這就是元傾傾的好友,一個比一個沒有教養,我不過是好心給元傾傾一個提醒,讓她萬事不要做絕,沒有想到,她們竟然狗咬呂洞賓!”

顧二鄙夷的盯著沈霓看,惡狠狠的眼神像是要將沈霓剜了。

“我們顧家是百年世家,今天之所以發聲,是不願意世家的情義輕易的被人破壞,京城各大世家,都存在千絲萬縷的關係,元傾傾挑唆陸囂,用最惡毒的手段殘害鬱家,這樣沒有良心與善心之人,我自然要質疑!”

顧二一張油得發亮的臉上端著自認為最為高尚的素養,他表現得十分的痛心疾首,將眼裏對元傾傾的恨意解釋為正當的理由。

“世家之中就是有元傾傾這樣的老鼠屎,才會遭人質疑,廣大網友才會質疑世家,以為世家都是不遵紀守法隻會濫用私權之人。

元傾傾為了發泄自己的怒意,將世家名聲不管不顧,我們顧家絕對不能坐視不管!”

“元傾傾,世家清譽百年不倒,那麽多年來,從來沒有人令世家的名聲受到侮辱,現在你卻讓眾人對我們這些多行善事的世家人遭受眾人的質疑。

顧家即便比不上陸家,我也要冒死指責你,不對就是不對!”

顧二在台上說得氣勢澎湃,醜陋猥瑣的臉上帶有一絲紅光,那雙都看不到瞳仁的眼睛閃爍著驕傲和自信。

“顧二說得沒錯,元傾傾因為不顧親情的報複手段,讓眾人以為我們世家存在淩駕於法律之上的私權,你讓所有世家人都遭受到了質疑,你害慘了所有人。”

顧二在台上開頭,底下開始有人跟著應和,他們氣憤的瞪著元傾傾,言辭犀利憤怒,麵目猙獰的模樣好似元傾傾就是十惡不赦之人。

“我想請問一下陸太太,鬱家何罪之有,到底怎麽惹了陸太太,竟然遭受到了滅頂之災,即便是鬱雲溪曾經仰慕陸二爺,陸太太也不必如此小心眼吧?

再者,鬱雲溪能夠得到陸老夫人的喜歡,自是有她的優點,陸太太為何如此善妒?”

“對,就算怎麽算,最多也是鬱雲澤和鬱雲溪得罪了陸太太,但是鬱家不僅有鬱雲溪與鬱雲澤兩個人,鬱家還有那麽多人!

陸太太卻冷心冷血的讓陸二報複整個鬱家,陸太太真是暴虐啊,難道荔城的人就是這樣的無禮嗎?”

“不偏不倚的說句公道話,就算鬱雲澤和鬱雲溪真的做錯了什麽,鬱家上下也不該遭受連累吧?

是兩個小輩不懂事,最多是年少輕狂,又不是整個鬱家的注意,收拾兩個小輩不算,還要讓鬱家傾覆,真是殘忍了。”

“鬱家是鬱老爺子的心血,葬禮的時候陸太太不也去送行了嗎?真是知人知麵不知心,要是鬱老爺子知道自己的心血會毀在她手中,寧願沒有這個孫女吧!”

“我要是鬱家,恨不得掐死她,什麽東西!骨子裏流著鬱家的血,卻要摧毀鬱家,這樣欺師滅祖的東西,都不能說是個人!”

在場的世家人紛紛指責質疑元傾傾。

在眾人眼裏,元傾傾著實的可恨,不僅不顧世家情分,更是讓世家所有人都被眾人質疑。

不僅如此,讓世家人更加憤怒的是,自從網上爆料直指世家人擁有私權之後,近日公司多處受限,好多世家控股的小公司都被查得底朝天。

顧二拿著手機,將世家人對元傾傾的唾棄還有質疑全部直播到網上。

他此時的直播間,是有史以來,人氣最旺的時候。

“大家看到了吧,元傾傾這樣不是世家教養的名媛,即便是嫁給了陸家,也改變不了她暴戾沒有教養的本質,權利在手中膨脹,便以為自己是主掌萬物的神。

但是,這個是文明社會,世家人永遠隻會努力為社會做貢獻,而不會擁有淩駕於法律之上的任何權利,所以元傾傾必須為自己所為的一切,付出代價!”

場麵變得混亂而沸騰,京玉雙與京玉成努力讓眾人安靜下來,但即便他們喊啞了嗓子也無濟於事。

這些世家人如今周身的憤怒,根本無法容忍元傾傾這樣的人,竟將世家百年的情分和規矩弄亂。

他們一個個滿臉憤慨的指責與討伐元傾傾,似要將元傾傾處置了才罷休的架勢。

沈霓沒有想到,自己本來想要阻止顧二不要繼續猖狂發言,但卻讓他趁機挑撥世家人的情緒。

她咬著唇,圓白的小臉有些發白,她攥著手,茫然的往後看,大大的眼睛浮起一層水汽,抱歉又失落的看著元傾傾。

北鶴昂來到沈霓身邊,緊緊的牽著她的手,沈霓聲音難過,她低下頭,懊惱又失落,“北先生,我不應該衝動,要不是我衝過來,元總不理會他們,就不會造成現在這個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