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霓覺得是自己將一切搞砸了,她愧疚垂下的眼眸,蒼白的小臉十分難過,但卻又死死咬著唇不敢哭。

要是今天事情鬧大,她永遠沒有辦法原諒自己的。

“元傾傾,請你正麵給我們一個說法,你將鬱雲溪趕出京城,又將鬱雲澤打得遍體鱗傷,鬱雲溪可以暫且不說,但是你知不知道打人是犯法的?”

此時,顧二直接將手機對準台下的元傾傾,他的臉上止不住的洋洋得意,一臉的正義言辭質問元傾傾。

他巨大的酒糟鼻子因為激動而愈發的通紅,像極了在戲台上上躥下跳的小醜。

而顧二,不正是現實版的小醜麽?

元傾傾的目光冰冷,紅唇勾起,戲謔的輕笑了一聲。

盛靈婧是不是以為,在網上大肆的爆料並指示顧家的蠢貨們做這些事情,自己就會深受其困?

真是可笑至極!

站在元傾傾身邊的陸囂,雕刻般冷峻的五官此刻帶著不容靠近的肅冷,他身材高大,渾身刻滿了森冷的氣息。

他的臉分明清雋俊朗,慈悲佛一般,可被他掃過一眼,便覺得天煞降臨,厄運即將纏身。

任衍帶著陸家的保鏢衝進會館,溫潤的任衍身上帶著一股從外裹挾來的寒意。

“二爺。”

任衍帶著保鏢站在陸囂身邊,時刻準備著,上台將顧二這個蠢貨拉下來!

“陸太太、元傾傾!你是不是無話可說?即便此時陸家的保鏢踏平整個會館,我還是要說,元傾傾你錯了!

你這樣心狠手辣,枉顧親情,將京城世家陷於不義之地,我們絕對不能輕饒你。你必須滾出京城!

陸家也必須看清楚,這樣的女人根本不配做陸家的兒媳婦!”

顧二慢慢的走向元傾傾,他因為得意,眼睛終於稍稍睜大了一些。

他走到台邊停下,低頭俯視坐在位置上元傾傾,無比的驕傲自大,好似一切已經盡在掌控之中。

陸囂神色冷肅,寒戾威勢的目光從顧二的身上掃過。

他淩厲的目光猶如臘月裏的寒風,隔著一段距離,殺意卻猶如雷霆萬鈞般席卷而來。

在陸囂充滿壓迫性的目光的注視下,顧二隻覺得渾身冰冷僵硬,臉色煞白。

陸囂撩了眼皮,幽邃的雙眸內目光愈發的深沉。

顧二的眼神變得冰冷,他躲避陸囂氣勢極大的眼神,眯著眼睛盯著同樣臉色清冷的元傾傾。

“陸太太……你……你難道不該向我們認錯嗎?”

顧二雙手握緊拳頭,心中十分的緊張,明顯對陸囂有些後怕,但卻隻能硬著頭皮,磕磕絆絆的要元傾傾道歉認錯!

“認錯道歉?向你們?”

元傾傾朝發怒的陸囂搖搖頭,細長的手指勾著男人的手,身體力行的讓男人息怒。

她輕慢的看向顧二, 臉上帶著幾分淺笑,聲音輕緩理智,聽上去很隨意,但剛才出言聲討她的人,都能察覺到嘲諷的意味。

“顧先生既然指控我有私權,何不如去警局報案,隻要警方能立案,都說明顧先生說得有幾分道理。

顧先生又何必在這裏向某些犯罪頭目一樣,挑動他人的情緒呢?”

元傾傾眸中的暗光一閃,輕輕地扯了扯嘴角,意味深長。

“大家也說了,現在是文明社會,絕對不能有淩駕於法律之上的私權,現在你們認為我有罪,口口聲聲維護法律的你們,為何不是報案,讓警方立案偵查?而是在這裏逼我道歉呢?”

元傾傾烏黑冰冷的眼睛對準了顧二, 清冷臉上此刻沒有一絲笑意, 整個人都散發著潺潺的寒氣。

“枉顧法律,違背社會道德的並不是我。你們這是再賊喊捉賊。”

顧二後背發涼,不想元傾傾這個女人的眼神如此的有威懾力,竟然與陸囂不相上下!

“元傾傾,你不要強詞奪理了。各位,她就算再能言善辯,但讓我們京城世家陷入輿論之地,就是她的不對。”

顧二隨後反應過來,穩住心神,努力的想要再次拉動眾人的情緒來圍剿元傾傾。

可當陸家保鏢出現的那一刻,許多人早已經心生忌憚,因此,會館此時一片安靜。

這些世家人何其的聰明,別人家著火,他們怎麽會奮不顧身、不惜一些代價去幫忙。

顧二得不到任何的支援,氣得咬牙。

這些人說風涼話的時候氣勢倒是囂張,此時卻沒有一個人敢說話,真是廢物!

元傾傾終於轉頭看了身後那些人,屈尊降貴似的,勾了勾紅唇。

她眼底卻是一片很沉,唇角那抹弧度也透著冷。

適才出聲是討伐、拱火之人,紛紛的避開元傾傾的眼睛,有些甚至低下頭。

陸囂的手段他們心裏明了,實則沒有一個人敢於陸家對抗,這就是生冷的現實。

元傾傾對此冷斥一聲,“在場諸位的腦子,看來比顧先生的好使!”

她的聲音清冷又淩厲,臉上掛著讓眾人憤恨卻又無可奈何的嘲諷。

“元傾傾,你不要仗著有陸家的後盾,你便可以為所欲為,想要用權勢讓我閉嘴,我隻告訴你,不可能!

現在我就當著廣大網友的麵,將你對鬱家所做的一切全部說出來。你可不要後悔!”

顧二臉色蒼白,卻依舊在垂死掙紮,他的臉色陰冷不甘,惡狠狠的盯著元傾傾。

“元傾傾,我永遠不會屈服,我要讓大家看到你真實的嘴臉,法律一定會製裁你,就算是陸家,也不能保護你。”

顧二怨毒陰狠的眼睛緊緊的注視著元傾傾,咬牙切齒的要與元傾傾爭鬥。

顧二的直播間裏,眾人看到他義正言辭的樣子,紛紛刷起支持的彈幕,甚至誇讚顧二是京城世家中難得的清醒人,隻有他不畏懼的陸家的權勢。

顧二一時之間粉絲暴漲,直播間的禮物被網友刷得火熱,所有人都在等著顧二錘爆元傾傾。

“傾傾對鬱家做了什麽?我倒是不知道,還請顧先生你給我說說清楚。”

一個溫和清雅的聲音從眾人的身後傳來。

鬱臨站在門邊,氣質翩翩,俊雅的臉上帶著一如往常的慈和溫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