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金山心知不妙,也不廢話,找準機會先下手為強,對著車夫腦袋就是一拳,那車夫毫無防備,一拳下去弄得他暈頭轉向,本想著這兩人膚白肉細,應該是常年養尊處優的主,特別是這小白臉,文文弱弱看似手無縛雞之力,想不到會下如此黑手,剛要暴怒,卻被黃金山扣住手腕往裏一拽,這招正是王屠夫教他防身的“小擒拿”,出其不意扣住對方,借回拽之力,出拳往其小腹招呼,痛的車夫胃裏翻江倒海,手中趕馬的鞭子也被黃金山奪了去。
老林嚇得不敢動彈,看到黃金山如此勇猛,頓時心生慚愧,原想著這小白臉靠不住,怕會是個累贅,不想現在反是自己成了拖累,這反差的狀態讓他極為尷尬,但是看到黃金山如此勇武,心中又是一陣激動,暗暗把平日裏認識和不認識的神仙菩薩求了個遍,隻拜托各路大仙保佑黃金山力挫群賊好度過眼前難關。
那肥胖的禿頂見此情況,連忙抽刀上前朝黃金山劈去,黃金山閃身躲過,順手舞起搶來的馬鞭朝著禿子就是一鞭,“啪”的一聲,這記鞭子不偏不倚正好打在那油光滑亮的禿頂上,留下一道生紅的鞭痕,疼的那禿頂歪咧著嘴哇哇叫喊,絡腮胡子和尖嘴猴腮兩人見狀趕上前去,黃金山立即舞動馬鞭呼呼作響,兩個土匪近不得身,僵持之下,絡腮胡子找準機會,一把揪住了馬鞭,那尖嘴猴腮看到時機來了,提刀上前猛砍過來,黃金山賣了個破綻閃身躲過,回旋一腳,正是北腿中的“惡蛇鑽心”,所謂“南拳北腿”,北人習武講究練拳先練腿,穩紮馬步,守好下盤,因此對腿的鍛煉自然是苦下功夫,黃金山這一腿算不上千鈞之力,確也含足了力道,那尖嘴猴腮本就瘦小,被踢的飛出老遠倒在地上口吐白沫。
待禿頂和車夫緩過勁來,知道黃金山才是難對付的主兒,於是三人合攻,牢牢將黃金山圍在其中,黃金山被圍在當中雙目環視尋找突破口,而三個土匪一時也不敢貿然出手,旁邊的老林見狀心中焦急,當前情況全靠黃金山獨力支撐,若有個閃失,隻怕兩人今晚就要交代在這裏了,於是悄悄摸到那尖嘴猴腮倒地之處,撿起地上的尖刀大聲呼喊的過來助陣,三個賊匪看情況有變,亂了手腳,為首的絡腮胡子破口罵道:“老許,你今晚帶的什麽貨色,這麽棘手,我們是碰到硬茬了”,那老許手中沒有刀具,見老林衝自己而來,早就嚇得不知所措。
禿頂見老林殺來,忙上前阻擋,這一瞬息也給黃金山喘氣的機會,以閃電之勢,貼身迎上前去,一招“空手奪白刃”,硬是把落腮胡子手中的刀打落在地,這措手不及的變化,讓絡腮胡子一時慌了神,這也難怪,黃金山的這招在王屠夫的指導下不知練了多少遍,每次都被王屠夫弄得一身淤青,好在有付出就有回報,雖奪不走老丈人手中的短棍,但是隨機閃避的本領卻變強了,因此躲過了剛才那麽多刀,王屠夫手中的棍他是奪不下,眼前毛賊手裏的利器要把它擊落,黃金山還是有信心的。
再說老林這邊,俗話說狗急了要跳牆,兔子急了還咬人,何況老林這麽個堂堂大老爺們,他怒目圓睜,氣勢洶洶,那禿頂賊匪先前吃了黃金山的虧,對老林的身手拿捏不準,心想那小白臉都如此了得,這位是否也是個扮豬吃老虎的角色,心有顧慮自然膽怯三分,正所謂狹路相逢勇者勝,此時一害怕竟不是老林的對手,隻剩招架之力,老林則越戰越勇。
沒了刀劍之利,絡腮胡子開始慌了,黃金山一個掃腿,瞬間把他撂倒,撲上去補上一拳,把他門牙都打飛了,許車夫一看這情況,連忙撒腿走人,不巧卻被老林堵住去路,原來那禿頂賊匪一看局勢有變,苦撐了兩下,借機開溜,肥碩的體格跑起來左甩右扭,隻恨爹媽少多給他生兩條腿,老林也是一時之勇,看他跑了也不敢追,回身過來剛好擋住了車夫,這車夫一見老林提刀過來,嚇得立馬跪地求饒“爺爺饒命,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家裏有八十歲老母,下有……”
“你少他媽拿我剛才那套來應付,都這情況了,還賊性不改,順手牽羊,叫你學我……”說著就上前就給車夫幾耳光,老林先前因害怕告饒說了這句,剛才飽受驚嚇,現在聽到氣不打一處來。
那車夫被打的臉都腫了,心裏叫冤,自己以前拉的倒黴蛋,個個受到驚嚇都是這一句,哪有誰學誰的。
絡腮胡子被打的滿嘴帶血,口齒不清的求饒,黃金山和老林將兩個賊人的衣服扒了擰成繩,把絡腮胡和尖嘴猴腮將綁大閘蟹似的都反綁了起來,那車夫因為要趕車暫且饒過他,經過剛才的激烈一戰,老林滿頭是汗早已累的喘氣,黃金山因長期習武早已習慣。
“兄弟,想不到你如此生猛!哥哥今天真是開了眼界“大難不死,老林激動的說道。
“湊合吧,我老嶽丈教了我點防身的皮毛而已”黃金山平淡的說道,老林心頭一震,這都算皮毛,那你老丈人得多猛,於是笑道:“你嶽丈如此猛人,你可定被你媳婦吃得死死的”
“去你的!”黃金山回了句便不再言語,這次確是有點驚險,但黃金山以前也曾碰過,所以並不懼怕。
“老弟,這回咱也算生死之交了,跟哥哥說個實話,如果剛才形勢不利,你會不會拋下哥哥獨自跑了?”老林趴在馬車上問道。
“那不好說”黃金山望著夜色的星空含糊的回了句,“你個沒良心的,要不是你暈船,哥哥陪你坐馬車能碰上這檔子事嘛,差點賠上性命……”老林委屈巴巴的罵道。
“那也是你硬拉我來南方,再說了,剛才我也是舍命抵擋沒半點含糊”黃金山笑道,老林不再言語氣呼呼的閉上眼睛,一路上車夫倒是再也不敢搞什麽幺蛾子,眼前這兩位爺,沒一個惹得起的,車上的暈著的尖嘴猴腮這會兒醒了過來,一看自己光著身子就罵道:“老許你個王八蛋……”,剛罵出口一看身旁的絡腮胡及黃金山他們,嚇得忙把到嘴的話噎了下去。
天亮時分,剛好到達汕頭城區,黃金山將這夥賊人押到當地政府,做完筆錄後,兩人從汕頭坐船前往深圳,潮汕是海上絲綢之路的重要節點,這裏的海上商貿發達,潮汕當地商圈流傳的一句話“有潮水的地方就有潮汕人”,這個有著“東方猶太人”之稱的地方出了很多優秀的商人及企業家。
一聽說又要坐船,黃金山就不自覺地開始反胃,老林笑著說道:“兄弟,慢慢來,到了南方與水打交道的日子還多著呢”,說完哈哈大笑,客輪一路向南,經過汕尾再南行就到了珠江口,此時還未到改革開放,60年代的深圳叫寶安縣,深圳隻不過是寶安縣下麵管轄的一個鄉鎮(深圳鎮)並非如今的繁華大都市,一項偉大的國策成就了今天的龐然大物,到達寶安縣時已經臨近傍晚,海風拂麵,浪潮起伏,可惜黃金山此時毫無欣賞如此景色的雅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