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澤野的語氣裏沒有一點的溫度。

語氣疏離又冷漠,甚至夾雜著幾分讓傅央不寒而栗的冷意。

傅央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本來壓在心裏的委屈在這一瞬間都被傅澤野那滿臉的冷意凍住了一般,找不到任何的發泄口。

傅二夫人因為沒聽到剛才的事情,隻是聽了傅澤野跟傅央的對話,憤憤不平的說道,“澤野,你這話是什麽意思?謝明睿為了林宴欺負了央央,怎麽到頭來還是央央的不對了?”

傅澤野淡淡的看了一眼傅二夫人,“這是最後一次,下一次不等謝明睿來找你,我會先來找你。”

說完傅澤野起身站了起來,看向傅老爺子跟傅老太太,“我先回去了,林宴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

老太太點了點頭,“去吧。”

不過還沒等傅澤野轉身離開,門鈴就先響了起來。

容姨去開了門。

“顧小姐?”

顧言沒理會容姨直接進了門,徑自走到傅澤野麵前,“阿野,你怎麽不接電話?”

傅澤野看著這麽徑自走進來的顧言,蹙了下眉,“沒聽見。”

顧言轉臉跟其他人打了聲招呼,繼而才重新看向了傅澤野,“阿野,我有話跟你說,能單獨聊聊嗎?”

傅澤野盯著顧言看了幾秒,抬腳往外走去。

顧言臨走時看了一眼站在一邊的傅央,這才轉身抬腳跟上了傅澤野的腳步。

傅家大門外邊。

傅澤野站在車邊,看向顧言,“找我有事?”

“阿野,你說過,等我回來,你會幫我站到原來的位置,這話還算數嗎?”

聽到顧言的話,傅澤野好看的眉峰微微擰起,“算。”

“那好,你出麵幫我解決了網上現在的爆料,我刪一半阿意的視頻,這樣你不算虧。”

“那些爆料都是假的嗎?”傅澤野答非所問的問了句。

顧言一愣,看著傅澤野,“阿野,你什麽意思?”

“若是那些爆料都是虛構的,我會讓周賀幫你處理掉,可若是真的,恕我無能為力。”

顧言聽著傅澤野的話,臉色瞬間一變,“你不打算管?”

“顧言,我再問你一遍,在你出事之後,你有沒有回來過?”

話題跳躍的太快,顧言險些沒跟上傅澤野的思路。

兩人就這麽麵對麵站著,四目相對。

顧言自認為自己在傅澤野心裏多多少少是有些不同的。

至少傅澤野對她也動過心,要不是當初她一時昏了頭,如今可能早就成了傅太太。

不過顧言向來不是一個會懷念過去的人,畢竟有的事情發生了就是發生了。

不可能被抹掉,也改變不了什麽。

“林宴跟你說了?”

顧言沒正麵承認,可這句話一出來,傅澤野就明白了。

“你手裏的東西爆出來也好,留著也好,這是我最後一次幫你,以後你的事情我不會再插手。”

說完傅澤野越過顧言準備上車離開。

“阿野,為了林宴,你連傅意都不打算管了嗎?”

聽到顧言的聲音,傅澤野腳下的步子一頓,“你可以動她一下試試。”

話落傅澤野沒再多留,直接打開車門彎身坐進車內,啟動車子揚長而去。

顧言就這麽站在原地,看著漸漸駛離的黑色賓利,眸子沉了幾分。

“上車!”

李楠將車子停在顧言身邊,放下車窗喊了聲。

顧言收回視線,打開車門坐進車內。

“他打算幫你?”李楠一邊驅動車駛離,一邊詢問了一句。

顧言靠在座椅上,“最後一次。”

李楠側目看了她一眼,“陸總這邊給我打過電話了,目前你手裏的幾個代言跟綜藝節目都被撤了。”

顧言沒說話,隻是皺了皺眉。

李楠將車子駛入主道後才再次開口,“目前網上罵聲一片,我讓人查過了,這個爆料是有人特意爆出來的,甚至給每一個媒體都發了照片,各種不同的。”

說到這,李楠頓了下,“我也收到一份郵件。”

顧言看向李楠,“什麽?”

“你的引產病曆。”

這句話就像是一個定時炸彈,在顧言的耳邊轟的一下炸開。

她在國外引產的事情不可能有人知道,除了那個人……

顧言臉上的慌亂顯而易見,“楠姐,我……”

“是真的嗎?”李楠打斷了顧言的話,問了句。

顧言對上李楠的那雙沒多少溫度的眸子,沉默了幾秒,隨即嗯了聲。

李楠沒再開口,像是極力的壓著什麽。

一直到車子停在了國潮娛樂門口,李楠將車子熄了火,視線落在窗外,看著國潮門口圍堵的一群人,淡聲說道,“看到了嗎?你現在一出現,這些記者,粉絲,以及路人,用口水都能將你淹死。”

顧言看著圍堵在國潮門口的一群人,臉色很難堪,“楠姐,我想留在這個圈子裏。”

李楠語氣很淡,“那就看傅先生怎麽幫你了,若是將網上那些爆料都刪了,再給大眾一份“證據”,那麽至少有一半的粉絲會留下來,幫你極力洗白,公司這邊應該也會又措施,但是如果那些東西給不出有力的證據,而背後那個人也沒打算放過你的話,那麽你在這個圈子裏不可能留得住。”

顧言沉默了良久,才收回視線,看向李楠,“楠姐,我想見見陸總。”

李楠看她一眼,“走吧。”

國潮娛樂頂層,總裁辦。

陸銘靠在辦公椅上,手裏夾著煙,清冷的視線落在電腦屏幕上。

一手操縱的鼠標,“這樣的藝人,你還留著,你公司是沒人了麽?”

陸京聞聲抬眸看向他,“這些料你從哪挖來的?”

陸銘撣了下煙灰,“我幫你清理門戶,你怎麽這副表情?”

陸京看他一眼,將一邊的文件拿了過來,摔在陸銘麵前,“看看。”

陸銘瞥了一眼陸京丟在桌上的文件,一邊伸手拿起來翻看一邊舒適問了句,“這是什麽?”

在翻開後,陸銘勾唇笑了下,將文件又重新丟在桌上,“你不缺這點錢。”

“錢是不缺,信譽這東西我總得留一點。”

陸銘欠身將煙蒂摁滅在煙灰缸裏,“哥,顧言她動誰都行,欺負誰都行,但是她不應該讓她的人動冉兒,冉兒掉一點眼淚,我就讓她把這一輩子的眼淚流完!”

陸京眯了下眸子看向陸銘,“她動的不是林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