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京的電話打過來的時候,秦安冉還是保持著剛才去抓陸銘衣擺的姿勢,手機在扶手盒上響了又響。
秦安冉才如夢初醒一般回過神,伸手去接了電話。
連屏幕上的來電顯示都沒有看,就直接接了電話。
“喂?”
秦安冉的聲音啞的不成樣子。
電話那邊陸京有些震驚,不過想到剛才陸銘的聲音,以為兩人吵架了,“安冉,知道我是誰麽?”
秦安冉在聽到跟那個人有些相似的聲音時,有些遲緩的拿下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然後才應聲,“陸大哥。”
“跟陸銘吵架了?”
秦安冉在聽到這話的時候,有些苦澀的笑了下,“陸大哥,我們分手了。”
陸京知道秦安冉跟陸銘之間雖然成天都在鬧,但是很少聽到他們兩個人任何一個說分手這樣的詞。
如今陸銘說了,秦安冉也說了。
“我現在過去接你。”
秦安冉沉默了半晌,才說,“好,我在……陸銘這邊。”
陸京應聲了聲。
在掛斷電話後,秦安冉伸手關上了車門,嗚咽的哭聲像是被囚禁了許久的困獸,哭的極其的壓抑。
秦安冉不知道的時候,那被陰影籠罩的拐角處,也有人哭的肝腸寸斷,那種壓抑的情緒怎麽也找不到發泄點。
黑暗的夜色裏,相隔不遠的距離,卻不知道對方也哭的撕心裂肺。
陸京到的時候,秦安冉一個人坐在車裏,眼睛哭的紅腫的不成樣子。
陸京想要問的話,在看到秦安冉這樣的狀況是就像是卡在了嗓子眼,怎麽也問不出口。
他知道陸銘對秦安冉的在乎,倘若不是真的有事兒,陸銘是絕對不可能把秦安冉一個人丟在這的,還讓她哭成這樣子。
陸京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大樓,隨即才抬手敲了車窗。
車窗被敲響,秦安冉才慢半拍的推開車門從車裏下來,看著陸京打了聲招呼,”陸大哥。“
陸京將自己身上的外套脫了下來,披在秦安冉身上,“怎麽了這是?陸銘欺負你了額?”
秦安冉搖頭,抬手將衣服攏了攏,“是我欺負的他。”
“你欺負他,你還哭?”
秦安冉沒再接話,站在車邊微微仰頭看著麵前的高樓,半晌才收回視線,看向陸京,“陸大哥,麻煩你送我回秦家吧。”
陸京應聲,伸手將車門關上,身後拉過秦安冉朝著停車的方向走去。
陸銘站在陰影下,看著秦安冉上了陸京的車子,這才抬手抹了把臉轉身上了樓。
初春的夜晚還是有些冷,冷到了骨子裏,讓陸銘連走路都打冷顫,走不太穩。
……
另一邊。
林宴本來是打算叫代駕過來的。
但是林桑拉著楊屹死活不撒手,沒辦法林宴隻好讓周賀將楊屹跟林上送去玲瓏灣那邊,之後跟傅澤野兩人把林芝送回了家。
把人送完兩人才回往帝景豪苑去。
林宴在路上的時候跟傅澤野說了晚上遇見秦安冉母親的事情。
林宴很好在傅澤野麵前提及秦安冉的事情,這還是第一次。
因為今晚在遇見明霞的時候,林宴心裏就隱隱覺得不安。
傅澤野在聽完林宴的話後,偏頭看向她,“所以,秦安冉有事情瞞著陸銘?”
林宴點點頭,“有吧,對陸銘來說可能是一件很大的事情。”
傅澤野伸手在林宴手上輕輕的拍了下,“他們的事情讓他們自己解決。”
林宴自然知道傅澤野是什麽意思,輕聲嗯了聲,“我知道,我就是有點點心安冉。”
畢竟沒有誰比她清楚,在陸父陸母出事後,秦安冉把自己關在家裏哭成了什麽樣子。
她一直都覺得,陸父陸母出事,跟明霞有著直接的關係。
也把這份責任壓在了自己身上。
這些年分明心裏裝著的人是陸銘,可還是因為這件事情不敢那麽肆意的去靠近陸銘。
林宴知道,明霞的出現直接打亂了秦安冉所有的規劃,包括她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情緒。
畢竟陸父陸母的事情就像是一塊石頭壓在秦安冉心口很多年了。
挪不開也不能挪。
而明霞的突然出現,隻會讓這塊石頭增加重量,壓的秦安冉會喘不過氣來。
在他們剛到帝景豪苑門口時,還沒來得及下車,秦安冉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林宴見是秦安冉的電話,便快速接了電話,“安冉?”
“阿宴,今晚能陪陪我嗎?”
秦安冉的聲音有些啞,明顯是哭過了。
林宴往傅澤野臉上連了一眼,問,“你在哪?”
“秦家,爺爺今晚不在家。”
“我現在過來,你等我。”
“好。”
林宴掛了電話,轉臉看向傅澤野,“送我去秦家吧,安冉一個人在家裏。”
“陸銘呢?”
林宴想到秦安冉的聲音,輕聲道,“應該也不好受吧。”
傅澤野沒說話,默默的重新啟動了車子,朝著秦家的方向駛去。
晚上路上車子很少,很快車子就停在了秦家門口。
傅澤野下車幫林宴開了車門,“明天早上我讓周賀過來接你?”
“不用,你忙你的,我晚點會自己回去,或者到時候去公司找你。”
傅澤野嗯了聲,上前幫林宴將衣服攏了下,又伸手抱了下林宴這才開口,“你注意休息。”
林宴點頭,“開車慢點,到家裏給我發個信息。”
“好,你進去吧。”
林宴轉身進了秦家。
傅澤野站在車邊看著林宴進去,卻是並沒有立馬離開,而是靠在車上抽完一根煙,這才上車驅動車離開。
林宴進去的時候,秦家一片漆黑。
除了玄關處的燈是亮著的。
林宴進門在玄關處換了鞋子,這才往裏麵 走。
在她踏進客廳的時候隱約看到坐在沙發上身影,林宴步子一頓,“安冉,我開燈了?”
秦安冉的聲音還是跟電話裏那般啞,“嗯,開吧。”
林宴開了燈這才抬腳朝著秦安冉走了過去,上前在他身邊坐了下來,“老師出去了?”
秦安冉點點頭,轉身抱住了林宴,聲音啞的不成樣子,“阿宴,我跟他說了。”
林宴在聽到秦安冉這話的時候,心下一緊,“陸銘他……說什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