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宴,我不討厭他,也不想讓他從我麵前消失!”秦安冉答非所問的說道。

林宴輕輕的拍著秦安冉的後背,輕聲道,“給他點時間,讓他冷靜一下。”

可能今晚的眼淚都流完了,所以秦安冉這會倒是很安靜的隻是抱著林宴,沒再哭。

林宴知道現在說什麽都起不了什麽作用,索性也就沒有開口,就這麽安靜的陪著前任在客廳沙發裏坐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秦安冉才啞著聲音說道,“阿宴,你說他會不會恨我,恨我騙他這麽久?”

林宴偏頭看向她,“安冉,那件事情隻是意外,隻是意外而已,跟你沒有關係。”

“可如果不是我媽跟陸叔叔……陸叔叔跟阿姨也不會因為這件事情吵架鬧離婚,也不會在車上爭執,最後也不會出那樣的意外。”

聽著秦安冉的話,林宴突然有些語塞。

畢竟這個世界上哪來的什麽感同身受。

有的事情自己不親身經曆,壓根就不知道那件事情帶給自己的傷痛到底有多痛。

她不是秦安冉,不能完完全全的去體會秦安冉當時的心情,隻能盡量的跟她共情。

隻不過有的話表麵上大概能起到安慰的作用,可心裏的那份痛楚大抵也就隻有自己知道了。

其他的任何人都不能感同身受。

就像她也不能感受到秦安冉心底深處的壓抑以及痛楚一樣。

很多事情說再多的安慰的話語,也抵不過默不作聲的陪伴。

所以林宴沒有再去說那些表麵上的言辭去安慰秦安冉,隻是坐在她身邊默默陪著她。

至少這樣以來秦安冉不會是一個人。

至少在她難過的時候身邊還有人陪著。

相較於秦安冉這邊的“安靜”。

陸銘那邊卻是天翻地覆。

醉生夢死的小包廂裏。

陸銘麵前的單獨的小圓桌上已經放了不少個空瓶。

逼仄的空間裏充斥這濃重的酒氣。

陸銘懶散的靠在沙發上,胸口的衣服被酒打濕了一大半,站在一邊的兩個女包廂服務員麵麵相覷誰也不敢輕易上前。

畢竟這位在這個圈子裏可是很有名的。

雖然她們被安排了過來,但是從進來除了讓她們將叫來的酒打開之外,陸銘什麽都沒有說,也沒開口讓她們做什麽。

倒是桌上就酒大半的都被陸銘喝了。

“陸……陸少,您要吃點東西嗎?”

其中一個實在看不下去了,才小聲出聲詢問了句。

陸銘在聽到聲音後,停下喝酒的動作掀起眼簾淡淡的看了一眼站在一邊的兩個人,“你們出去吧。”

“可是……”

“出去吧。”

陸銘打斷說話的人,朝著她們擺了擺手,像是在自言自語似的說道,“誰都不是她……都不是……”

陸銘嘀咕完又喝了兩口酒,見兩人還站在包廂裏,眯了下眸子,又朝著兩人勾了勾手指,“過來。”

兩個女服務員上前,陸銘往兩人手裏一人遞了一瓶酒,然後自己拿著酒瓶跟兩人碰了下,“來,喝吧。”

畢竟陸銘是付過錢的,今天她們的指責就是陪著陸銘,所以自然也沒有推脫。

在這裏上班的大多酒量都很不錯。

陸京推開門進來的時候,就見陸銘左擁右抱的,喝的滿臉通紅。

看著這樣的場景,陸京皺了皺眉,上前伸手將陸銘身邊的兩個支開,“你們出去吧。”

陸銘看向陸京,“誒,哥,來一起喝。”

陸京沒理會陸銘,而是看向站在一邊的兩個人,“出去!”

兩人看向陸銘。

畢竟她們是陸銘叫來的。

陸銘遲疑了半晌,才衝著兩人擺了下手,“出去吧。”

大抵是心情不好的緣故,今晚陸銘喝的挺多的,也沒半分醉意。

在兩人離開後,陸銘還很清澈熟路的給自己點了根煙,吸了一口後才看向陸京,“她哭了嗎?”

陸京皺眉,上前將陸銘還拎在手裏的酒瓶拿了下來,放在了桌上,“這次又是為了什麽?”

陸銘咬著煙,聞聲偏頭看向陸京,“突然發現,我不是很喜歡她,甚至有點討厭她。”

陸銘在說這話的時候,有些咬牙切齒的,將咬在嘴邊的煙頭幾乎都咬變型了。

陸京皺眉看著他,“喝酒能解決問題?”

陸銘想要吸煙,但是煙頭被他咬的有些不好吸,抬手將煙丟進了桌上的空酒瓶裏,又重新點了根煙,“能啊,至少喝醉了什麽事情就都不記得了。”

陸京剛想說話,陸銘突然開口很是嚴肅的喊了一聲陸京,“哥。”

陸京看著他,“嗯?”

“你說秦安冉到底是哪裏好?我為什麽就這麽稀罕她呢?除了她我眼裏容不下其他的任何人。”

陸銘說著狠狠的擰了下眉峰,“所以她到底憑什麽讓我忘不了放不下?”

陸京靠在沙發上,“我去接她的時候,她哭的眼睛都紅了,到底是什麽事情能讓你們兩個人都這樣?”

陸銘沒說話,默默的將手裏的煙抽完之後,才開口,“她說當年爸媽出事是跟明姨有關,說她親眼看到了爸跟明姨在一起,媽當時也在。”

陸京在聽到陸銘的話後,攸地轉臉看向他,“你說什麽?”

陸銘自顧自的說著,“所以媽才會跟爸離婚,他們才會在開車的時候起了爭執,才會除了意外,換一句話來說,就是明姨害死了爸媽。”

陸銘吐了口煙圈,“再往遠扯一點,這件事情跟秦安冉也有責任。”

陸京擰著眉,似乎還在消化剛才陸銘說的話。

包廂裏安靜的除了陸銘稍微粗一點的呼吸之外聽不見任何的聲音。

陸銘將煙吸完,“我對她這麽好,她居然敢騙我這麽久!”

“這跟她沒有任何的關係!”

陸京說話的時候,也伸手從桌上拿了根煙,咬在唇邊點燃,淡聲說道,“跟安冉沒有關係。”

“所以她他媽的為什麽把責任都攬在她身上?為什麽一個人承擔所有的事情?她把我當成什麽了?”

陸銘突然就很暴躁,“她秦安冉憑什麽,認為我會怪她?憑什麽?”

陸京默默的抽著煙,並沒有回應陸銘。

陸銘像是在發泄,又像是在跟陸京吐槽,“我對她那麽好,我都把她當成祖宗一樣供著了,她還想怎麽樣?”